743x中莫南高12.12
莫琼听闻，敷衍道：“行行行！我懂你意思，你是在解释，对吧？”
“对啊，这是很明显的解释吧！”黔怔了一下，心想：这莫琼总是要确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解释，通常就是掩饰。”莫琼还刻意地拉长了“释”字的读音。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别忘了，你可是还欠我一个‘要求’！”黔转言道。
莫琼点了点头，回道：“当然，我一直铭记于心。”
“接下来，就继续凭借你引以为傲洞察力，观察青袁吧！”
“嗯？不是刚刚才说了不会提这种要求吗？”莫琼似笑非笑地望着黔，问道。
“这不是要求。”黔解释道。
“那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莫琼反问道。
“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吧！至于你答应我的那个要求，我依旧保留。”舒了一口气，黔又躺倒，望着天花板说道。
“好啊！我会继续观察青袁的，不过，你得尽快告诉我，你的那个要求。不然，我一不小心死了，就没人给你兑现了。”
话毕，莫琼大笑着，站起身来，回到了自己那边。
“你在说什么糊话？圣戗宇，如此隐蔽的地方，外人是找不到的。而且只要你在这，没人会加害你的！”黔嗤笑了一声，说道。
“许是不祥预感，又或者是这里四处蔓延的不和谐气氛。我总觉得，这圣教，有些怪异。怎么？你就从来，都没有这么觉得？”莫琼的语气，万分认真，听不出一丝玩笑意味。
“尽管说，我比你要早加入圣教，但是，却是同一时间，进入圣戗宇的。加之，这几天外出，在这里滞留的时间，本就非常短。你所说的怪异，恕我直言，并未感受到。”
黔偏头望着莫琼，说着。
“也对，那过几天吧！”莫琼稍作思忖，回道。
但是，他刚才的话语却引起了黔十分的好奇，因为之前在青袁那睡了一阵，现在也没什么倦意，便似带恳切地说道：“那你先和我说说，这几天住在这里的感受吧！”
“没问题！不过，容我先出去，接杯水，我怕到时候，会说到口渴难耐。”莫琼站起身来，拿起水杯，就往门外走去。
黔斜视了一眼，咕哝着：“不知道，还以为你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呢！”
一刻钟的时间，莫琼才晃晃悠悠地回来。
“怎么这么久？”黔问道。
“人有三急嘛。”莫琼尬笑着回应道。
黔嫌弃地望了一眼，说道：“那你开始说吧！我就当你是个说书的。”
莫琼闻之，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便立刻回到桌边坐下，两手握着水杯，而后张口说起：“之前听你说，世界上，基本所有城市都有这样的地下建筑？”
“差不多，但是倘若地域很小，而且人口又极少，恐怕就没有。”黔答。
“可是，因为历史的变迁，各个国家的板块划分，又不是绝对的。况且，这种地下建筑，没个数百年，是建不成的！”莫琼复问。
“我懂你的意思，你是不明白，为什么圣戗宇会均匀分布在每个城市？”黔确认了一番莫琼的疑问，又看向对方。
莫琼点了点头。
黔答：“这个，也不能说是正好每个地区都配有，就是就近原则吧！比如中莫，有些城市就没有这样的建筑。我看圣义中记载，中莫三十九城，却只存有二十七个圣戗宇。这个圣教南高分区里，也有一些人是来自周边城市或者邻边小国的。”
莫琼恍悟道：“也就是说，从亘古时期，教中先人，按照当时的地域版图，建立这一座座圣戗宇的吗？”
“这个不能确定，可能只是按照辐射范围，每隔一定的区域，就安插一个点。因为权限不够，我现在没办法，看到世界上所有圣戗宇的建立点。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吧？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莫琼这个疑问，黔之前也有过，不过，当时很快，他就自我解释通了。
“不，这很奇怪。你之前说过，圣教创立至今，已经有三千年的历史。三千年前，不论是科技水平，还是人力技术，都极其落后，怎么能够造起这千余米高的建筑，而且内部还如此精巧？”
莫琼的分析，让黔不由得怔住，这是他从未考虑过的问题，又或者说，这是极容易忽略的问题。
哪怕一开始意识到了，也会自动过滤掉，因为这如若要去细究，未免太过庞大，任谁都不敢也不会轻易质疑猜测。
黔无言以对，想说什么，但又发现解释不通，遂只能问道：“那你的看法呢？”
“我觉得，别说三千年前，就算是现在，都不可能，在地面上建立一座千余米的高塔，的确可以办到。但是，在地表之下，就算这个世界再发展个几十年，我觉得都没什么可能。而且，圣戗宇还是那种世界各地的范围内覆盖的。如此庞大的工程量，除非动用全人类！”
莫琼将自己的见解与分析，全数说与了黔听。
“我之前在书上，见识过一种学说，那个学说认为，我们当下所处的世界是第三文明的世界，在我们这个世界诞生之前，还有两个文明存在过。不过，因为大浩劫，最终毁灭了。”
黔突然想起了之前在书卷上看到的内容。
“大浩劫？”莫琼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三个字上。
“大浩劫，是归纳性的说法，具体的灾难，有很多种猜测。”黔解释道。
莫琼琢磨着黔刚才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圣戗宇，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个文明，而是之前文明遗留下来的？”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非要强行解释的话。”
对于这种没有足够把握的猜测，黔撇着嘴，无奈地道。
大脑依旧在不断地运转，仿佛是想要将三千年前的场景再现，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灼灼地望着莫琼说道：
“极有可能，恐怕教中先人敢于创立圣教的依仗，就是发现了这一座座圣戗宇。能熬过世界浩劫的事物，无论在何时，都是炙手可热的！”
莫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说道：“除了这点，还有个更大的疑问。”
“什么？”黔的兴趣也被莫琼提了起来。
“每座圣戗宇中，有着近万人，这万人每天都只是晨会、听道、诵念圣义的，却可以无偿地在这里过着还算富足的生活，甚至，教会还提供了一切日常用品。”
还没等莫琼话说完，黔便打断道：“你是想问，究竟是谁承担了这些开支？”
莫琼点了点头，承认地“嗯”了一声。
黔将原本注视莫琼的视线移回，望向天花板，心想着：这一点，确实值得深思。
如果，只是几万教徒，倒也罢了。可是，就目前的推测，世界各地的教徒总人数，加起来约有五百万。
五百万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甚至快超过南高城的总人口，如果没有富可敌国的储蓄，是没办法供给这么多人日常生活的。
况且，这些仅是根据他们双眼所见到的，做出的计算。
实际上，应该还有许多他们看不到的着眼点，需要计算进去，就比如神秘“魔种”的研发，这不仅需要一批极大的经费，还必须配备大量的专业人士。
食物的问题，可以轻松解释，圣戗宇周围有着各式各样的庄园，可以种植水果蔬菜，还有几处小牧场，养着常见的家畜。
之前，黔从旁边经过时，看到几个智能机器人在采摘水果，那时他便推测，这里采取的，是极为成熟的智能化培植系统。
水源则是更加容易获得，这里本就是地下，能够获取大量且干净的地表水。
至于电力的问题，黔认为，主要依靠的还是自然中的闪电，通过在地面上的圣戗宇入口设置截电设施，将劈打在地面上的雷电进行引导，倒入地下。
犹记得，当时，他在通往外面的穿梭机上，可以看到四周有几根透明的柱子。而这些柱子间，则是黄段绿点的线状物质，多半是导体材料。
绵延不绝，柱群一直伸展到这地底世界的正中心——那里应该就是供电所了。
“哎！怎么不说话了？”一旁痴痴望着黔的莫琼，突然打断道。
“哇！你干嘛一惊一乍的！我这不是在想嘛！你猛地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想到哪了。”
因为思想的中断，黔怒斥道。
方才所思，本来就是一件需要不断反刍的事情，一旦中断，再连起来，就难了。
接着，黔只好作罢，向黔询问道：“你刚才，问什么来着？”
“就是，是谁承担了圣戗宇内部的开支？”莫琼答道。
“应该是某些富豪大亨吧！信奉圣教的人，遍布社会各层，你以为只有穷困潦倒之人，才会加入吗？你之前不是什么老板吗？赶快把钱全部掏出来，贡献给神。”
黔本想只说句玩笑话，但说完后，细细反思，又好像挺合乎逻辑的。
如果只是生活开销，圣教采取平均主义的话，将所有教徒本身具有的财产进行平均划分。
由于个体与个体之间，贫富差距过于巨大，一个富豪的所有财产，很容易就能让更多的人获得共同富裕的生活，或千人，或万人。
只要保证以后拉入的每千人当中，有一个家缠万贯、广厦千间的人，圣教就可以照着现状，持续地发展下去。
“不是，有钱有势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会情愿加入一个被公开宣告的‘邪教’？嘛，我现在身为圣教一员，说这些话，不是很合适。”莫琼心中仍有许多不解。
“我也没当过有钱人，也没有过权势，自然不能解答你这个问题。不过，你的亲身经历，不就是个可以很好的例子吗？”
黔将所指的对象直接牵到莫琼身上，他加入圣教，无疑就是个最好的说明。
“我......我那不是迫于无奈吗？”莫琼连忙解释道。
“对啊，你也说了，因为无奈。人生在世，总会有很多无奈吧！哪怕表面再怎么认为不可能的事，也会因为突然一个转折，而成为现实。”
黔仅是点到为止，说起来，莫琼加入圣教，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算了！这个就不多说了。除了刚才说的，我还看到一些更怪异的事情，至少，我觉得很奇怪。”
莫琼想到自身，就不愿再多提及什么了，拥有的一切，好比那满天繁星，夜还未央，却已成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