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暖风,带着丝丝清新,若有若无地吹过无名的山顶。她,静坐在绿荫下,胸前的紫水晶,手中的翠叶,还有被风轻抚着的秀发……她,慢慢睁开双眸,从回忆中醒来,梦?她轻轻的说道,这,是梦吗?
今天,不知为何,魂光早早地醒来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早6:00am.魂光来到楼下,客厅的墙映着淡淡的蓝光,叶片的影子在摇晃。屋里静得可以听见屋外的婆沙声。穿上鞋子,想到外面散散步的魂光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清风使他惬意极了,悦耳的鸟声在头顶响过,魂光笑了笑,心情开朗起来。走下山坡是西贡公路,出来这里时蒸笼般和被浓雾吞没的情景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白沙湾岸边,是一条充满异国风情的长廊。踩在木板上发出咯吱的声音。微微的海风越过游艇,撩起了魂光的头发。这时,天已大亮,可这儿还是静的,除了不远的海浪声。
“小光?”
魂光连忙从这片美好中回过身来,抬头,只见雪侧着头,微笑地向他挥手。自从那场台风后,每当看见雪那灿烂的笑容,总觉得有些不自然。
“怎么……你也起那么早?”魂光问。
“唔……早上的空气好,也比较凉快,所以喜欢出来走走,你呢?”
“我……”魂光一时语塞,转过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雪一下子把手伸到魂光的脖子后,“看你这人多粗心,”然后抚了抚领子,轻轻反好,“领子都没反好。”
“……哦,谢谢!”魂光不由得脸上一热。跨过雪的手,弄着自己前面的衣襟。这时,雪的手滑了下来,触到了魂光的手。似乎在那么一刻,两人都缩了一下。
两人沉默了良久。
“那晚……谢谢你了,”雪把手收了回去。看了看魂光脸上贴着的药膏,“腿上的伤……还疼么。”
“唔……已经没什么事了。”
“你是……明天就走了,是吧。”
“嗯”魂光把目光从雪的脸上移开,低低应了一声。
“你说……你说我们还会见面吗?”雪紧握着手,按在胸前。
一缕晨光穿过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唉?阿光,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司徒从二楼下来时,看见魂光和雪已经在吃早餐了。
“没什么,只是快走了,想早起一些,多看看这个地方,看看平时没见过的。”说着,看了一下雪。
“这个暑假,在这里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雪缓缓地说道。
“想不到你还会说出这样正经的话。”司徒坐了下来。
“有感而发罢了。”也是那一次暴风雨后,雪少了一点开朗,反而多了几分成熟。
“啊~~~各位,早上好~~~”玉雯打着哈欠也下来了。
松挎的睡衣,蓬乱的头发。这是魂光第一次看见平时淑女打扮的玉雯这样的“造型”。
“阿雯……”魂光略带笑意,“你在cos谁呀!”
“啊?”玉雯连忙看看自己的衣服。
“阿光,你不知道,她每天早上起床都是这幅模样。”司徒望着玉雯道,“我跟雪都已经惯了。”
“啊?哪里?”玉雯红着脸,疯狂地寻找身上不寻常的地方。
这时,雪在茶几上拿了一把梳子,走到玉雯面前,开始帮她梳头,整了一下衣服,“我说你啊,每天早上都是这样,在男生面前,一定要注意仪表。”说着笑了笑。
“我每天……都是这样吗?”玉雯涨红了脸,问司徒。
“对呀,每天早晨都是这个样子,这个时候出现。”
这时玉雯的脸像个红樱桃,坐在那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知不觉,阳光已经斜斜地从西面射入。
“雯雯,司徒快走了,你准备去送行吗?”雪站在玉雯房间的门口。
“嗯……就去了……等等。”玉雯因找东西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雯,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司徒来了,
“我还有事,先下去了。”雪识趣地走开了。
“咻,你的房间还真乱。”司徒在玉雯房间的书桌前坐了下来。手臂还安着石膏。
“那个……是呀,在找东西。”
“用不用我帮一下你?”司徒打量了一下周围,“咦?”司徒在一堆摇摇欲坠的书中发现了一封信,拿过,上面写着to冲“你在找这个吗?”
玉雯停了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悠悠转过身来,媚媚说道:“冲,你现在要去车站了吗?”
“嗯,”司徒点点头,“呃……不过迟一些也没问题,反正我是一个人。”
“我……我……我想……”玉雯不停着撤弄着裙角。
“有兴趣陪我走一趟吗?”司徒突然发话了。
“啊,”玉雯呆了一下,又说,“好啊……”
午后的阳光,透过西贡公路两旁的树丛,洒下了一片绿荫,一晃一晃的。
蝉被热得发出连绵不断的鸣声。风略带海洋的味道,在绿荫下拂过,也带起了范玉雯的几根发丝。她撑着那把为司徒冲遮过雨和阳光的伞,另一只手捏着封信,是给司徒的信。
“冲,”玉雯开口,“这封信……是给你的。”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
“哦,”司徒接过信,动作显得有些迟钝,信捏上去硬硬的,然后,微微一笑:“从以前开始,你就总是羞羞答答,记得小学六年级毕业的时候……”
“你还记得呀……”玉雯又低下了头,似乎在享受这一刻。
两人停了下来,光斑落在了他们脸上、
蝉声止住了,风也停了,一切静。
就那么一会,两人对望了。
玉雯的双唇印在了司徒的脸颊……
在地上转动的伞停了,只剩下司徒一人,静静地,站在绿荫中……
也许再也不能再聚到一起,再也不会……但是许多发生的事情已经足以把只见的距离拉近,已经不是路过的陌生人,实实在在的在一起生活过,开心过,不安过,有过美好的回忆,都是共同的。
不会轻易的忘却那种感觉,这就是所谓的不舍,留恋……一种很生硬的,如同旅途突然被终止的心情……各奔东西……也许,他们的一部份已经融入了我们的心中,而我们也是,自己一部份的心,也被他们留下……
接下来的下午,都没怎么见玉雯,因为大家都在收拾行李。这使魂光想起了刚到这里的那个下午,风和日丽,他和雪在房间待了一个下午,尽管还是刚刚认识。今天的天气真好。
晚饭是吃外卖的,因为没了司徒的妈妈在给他们做饭,餐桌上雪想搞搞气氛,但总是提不起两人的兴致。
“那么,我走了。”玉雯放开了抱着雪的手,拿上行李。
“嗯,拜拜!”可以的说的话就只有这三个字了。
魂光挥了挥手,“拜拜!”
“有时间,通通电话。”
“会的。”玉雯转身,投入了黑夜的怀抱了。
虽然这道别再简单不过,但总比一些热热闹闹华而不实的离别宴好多了。
这是最后一晚了,魂光回想着这个暑假……真舍不得这里。
梦,要结束了,而且,这也许是一场美梦……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在未知的前方,不知还会遇到什么,可是,当我知道了前方,我又会变得怎样,我的人生又将何去何从?在这个世界才过了十四年,然而,在接下来的生命了里,就要徘徊在生死的边缘……
这时,脑海里浮现了雪的面孔,她的笑颜——也许有什么是你该守护的。魂光不知不觉地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我怎么会想到一起来了,但是,我该守护的东西……去寻找该守护的东西……或者说,该守护的人……
“小光,睡了吗?”雪在门外说道。
魂光回过神,马上去开门,“还没呢?”只见雪穿着睡衣,抱着被子和拿着一个软枕。看着她,有点不知所措,“这是……”
“最后一晚,所以我想……聊聊天,然后……嗯……在这里过夜。”雪说着走了进来,放下东西。魂光似乎看到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又立刻消失了。可魂光这时心中的小鹿在乱撞。
“好……好的。”
他们聊了很久,但都是漫无边际地东扯西扯,然而不知不觉地,话题又落在了Defender上,两人明显对这都敏感。
“算啦,别提这个了,真扫兴。”雪说。
“呵呵,确实……”魂光干笑了几声。“今晚你就睡床上,我睡着这。”说着,拍了拍床边。
灯关上后,窗外微弱的蓝光变得清晰起来。
雪在魂光的床上翻了翻,这时魂光发现雪正看着自己。
“真舍不得你呀!”雪拍了下床边。
“为什么?”魂光就睡在床边不到半米的地方,其实说实话,他心里也是舍不得。
“虽然说我们认识了才不到两个月,但是……之间发生的事情,却远远超越了时间所能干涉的了……”
魂光没做声。
过了一会,雪又问:“台风那夜,你为什么那么执意救我?”她的声音缓和了许多。
魂光想了很久,才说,“不知为何,那时突然有一种救你的决心,似乎你……就是我的一切”魂光突然发现说了一些让人害羞的话,立刻补上,“很傻吧!”
“光……谢谢你……那天晚上,真的……谢谢你,不是你……我……”
魂光隐约觉得雪略带哭腔。
接着,雪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的手。两人虽然很近,但中间仿佛隔着什么不可越过的屏障,双方都无法看清对方。一只手抓住了魂光的肩膀,在一秒钟后,雪从床上滑落下来,落在了魂光的怀里,被子滑到了两人身上。
周围的声音渐渐变小。
脸已经贴在了一起,湿润的瞳孔映射着的是自己的容貌,而瞳孔后面,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他可以听见她飞快的心跳,有那么一刻,竟有吻她的冲动。
“好温暖!”雪合上双眼,清澈的泪珠滑过她的脸。剑豪已经不会回来了……她搂住魂光,把头贴在他的胸前,哭了起来……
压在魂光身后的紫水晶,此刻盖上了浓厚的阴影,失去光泽。
两人站在绿荫中,空荡荡的车站,只有一男一女……
列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门开了……
没有别的话。
他走进车厢,转过身,面前的女生正回避着自己的目光。
真的没什么可以说的吗?
列车开动的铃声响起……
女生突然说道,再见了,一路走好!
门关上。
风扬起了B座204房间窗户的窗帘,
暑假,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