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高中生,如今是高一第一学期,现在正过着正常的校园生活,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做着没有存在感的课间趴台行为,打算一整天的课间生活都如此无交谈的度过。没有朋友?要说的话,我确实没有在这间课室里有朋友,但这不代表我有脱离群体,作为与他人断绝一切来往的异端存在着,我没有这么强的隔绝属性,毕竟只是个怕麻烦的男子高中生,还是能正常的和别人交流的,能说上话的也是有的,只是并没有上升为朋友关系而已,也不是很想主动融入哪个圈子,只想做好自己所理想的边缘人。
其实在刚上高中的时候也有幻想过一些所向往的情节会发生,比如会有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带眼镜、面上带有点点雀斑,性格很班长的班长会会突然和我交好,不过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而且我现在也明白我不是想要这样的班长,我只是萌那个口头禅是“我不是什么都知道,只是刚好知道而已”的角色而已。
校园生活我感觉过的还是很快的,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就是上课下课上课下课的,又到了该放学回家吃饭的时间了。可是站在可是外头的一个熟悉的身影令我即使全部同学都站起来陆陆续续的走掉,我仍然坐着不动,显然,今天还是避免不了奇怪的人给我带来奇怪的事。
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她绑了个双马尾,但是结合背影和那不经意间露出的侧脸,我肯定她是林乐儿,毕竟我和她也是从小认识到大的。明明一直以来都是直接把头发披在后面就算了的家伙,今天却换了一个发型,虽然说这也不应该是值得诧异的事情,但觉得奇怪还是有的。
她在后门边上靠着,背对着课室,没有露出哪怕一点点的信息让人猜测她在干什么,不过也就只有愚蠢的我会想要猜测一下,其他明眼人看一眼都知道她在等人吧。
不过愚蠢如我,也怕麻烦如我,果然还是趁着她没看这边从前门走掉好了,毕竟世界不是以谁为中心而转动的,她也不一定是来找我的,不能够否定她抱有其他理由与目的站在刚好有我在的别的班的教室后门,往往自我意识太过都会带来不必要的误会与麻烦,避开与不避开其实也没两样,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过我可是见到不熟的但认识的人都会倒路走的家伙啊,怎么可能会选择不避开呢。
于是,平静的我很正常的从前门走出去了,不过还是该来的就是会来的。
“无情的无情同学哟,乐儿同学我在这边哦~”
一出门就被逮到了,居然真的是来找我的,难道她不应该为她的恶行所产生的罪恶感多影响就一点,难以面对我多一会吗?也就一个月就好。
我回头看向了微笑着的双马尾形态的林乐儿,又瞟了两眼已经没什么人的走廊,说道:“这样随便站在别的班前面等男生出来,这可不是明智的举动。”
“唔唔~确实如此,但是现在并没有什么所谓,所以一起走呗。”
林乐儿一声不响的跟着我出到学校外面,什么话也不说,昨天反常就算了,今天又这样,持续的反常,难道这是在预示着什么?难不成世界又要毁灭了吗?世界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嗯哼!请稍微看过来一下。”
“?”
我转过身看向一直落后我半个身位的林乐儿,她一副坚定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但是身体还有一点轻微的发抖,可以看出她还是紧张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这个给你……”她把一瓶肥宅快乐水塞给我,倔强摸样的闭着眼一甩头,双马尾也跟着甩动,然后气息不稳的说道,“人家才不是对那件事情很过意不去,所以拿这个做赔礼给你的,只、只不过是看你很想要的样子非常的可怜,才施舍给你的,可不要会错意哦!哼!”
虽然因为紧张而肢体僵硬,甚至有无法控制的轻微抖动,可这也恰巧让她的模仿更为精妙,彷佛真的是一个傲娇角色一般。
我歪头看向手中的可乐,“这是干嘛?赔礼又是什么意思?有这钱买这个,还不如折现。”
林乐儿瞬间翻脸,不爽的叫道:“什么干嘛不干嘛,看不出来我这是在诚意满满的道歉吗?能让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待遇高兴到落泪吗?还折现,钱能换到我亲手送给你的肥宅快乐水吗?”
那份可以打80分的傲娇的模样彷佛没有存在过,在我的记忆里也只会是以“林乐儿一如往常的做出了某个奇怪的行为”来记忆这件事,能让我清除的记住的,就只有她得意忘形的独具嘲讽意味的面孔。
“看不出来哪里有诚意,你染个蓝发,拿两把扇子在我面前表演‘花鸟风月’我应该会觉得有趣一点。”
想象一下她那个样子,我居然生出了“要是她真的这么做,就拍下来”的念头,真是不可思议,根本不知道这样的想法的源头是什么,但是想到就想笑。
看着我不禁上扬的嘴角,那个代表着愤怒的符号在她的头上暴起,“喂,你很欠打诶,谁像阿库娅了啊!要是拐弯抹角夸我像女神一样漂亮的话,请直白地说出来好吗。”
“不,也就神似,我也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我不是一个会喜欢激怒别人的家伙,更不会说因为喜欢看林乐儿生气所以特意说那些话,只是如之前所说的,我是一个很诚实的人又爱说谎的人,可以诚实的时候是不想想太多的,毕竟太麻烦。
她鼓起脸颊瞪我,绑着双马尾的她像足了一个受欺负的邻家小妹妹,有点小滑稽,然后怨念的说道:“哼!既然我已经这么有诚意的向你道歉了,那件事情就当你原谅我了啊,不接受反驳。”
“本来也没觉得怎么样,挡箭就挡箭吧,反正也没有什么麻烦和损失。”
林乐儿抓着自己双马尾轻轻的甩着,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吗?那我昨天发信息跟你道歉,你却那样,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很生气呢,都想着要是傲娇道歉法用不上,就上王道的了。”
“是吗,我也以为你会遵循‘从不开心的事情逃避即可,逃避不是失败,逃避就是胜利’的教义让这件事就这么没发生过呢。”
“哦呀哦呀,无情兄的小嘴真是如同抹了蜜一般呀,当心蜜蜂扎你的嘴哦,不过既然你已经原谅我了,那么……”她莫名的傲气一笑,“人生咨询也该继续了!”
“同一个答案我不想说三次,所以你还是……”
她笑着摇摇头,自信十足的说道:“不,我不是要问你同一个问题第三次,而是向你协助我,以‘可以要求我做力所能及的一件事’为报酬的协助我。”
麻烦的预感在我的脑海里升起,我完全不想知道她想让我协助她些什么,可以肯定不是什么轻松易解决的事情,就算是,也会因为“可以要求我做力所能及的一件事”这样不详的报酬将事件变得麻烦,甚至会走向无奇怪的未来。而且啊,这样的报酬是真的没有一点吸引力,因为我不认为会需要用到这样的承诺,就算真的拿到了这样的承诺,大概率会被我遗忘,不产生一丝的利益,果然还是拒绝的好啊。
“既然你我都不知道恋爱是什么,那么我一起来研究恋爱吧!来研究出可以理所当然的称为‘恋爱’的感觉。”
“我拒绝。”
意义不明,这是真的意义不明,要比用叉子喝汤还要意义不明,能这么自信的义正言辞的说出这样的话,我又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特别倒霉才会认识她。
她懵逼了一瞬间,然后挂上柔和地笑容,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很不好妥协的家伙,但是也不用秒答吧?我都开出那么有价值的报酬了,你稍微犹豫个一两天再答应我,我也不会说些什么的,所以好好再想想吧。”
“不,我思考得很清楚,答案也很明确,而且太意义不明了,我不想做这样的事情。”
“其实,我想确认我有没有喜欢上谁,我想知道。”她捂住自己的胸口,真诚的直视着我,“我想知道这是不是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