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区域血雾污染程度:4级中度 您还可在此区域停留时间:1小时47分5秒]
[目标状态:侵入期,进入距离下一阶段剩余时间:未知]
“要做好准备了。”
洛烬冷静地调试着手中的感应怀表,将收集到的数据整理分析后一并发送给身边的柩。
葵博士已经被血雾侵入体内,血雾的力量会通过感染她的血脉,进而开始影响她的神智。如果他们无法及时阻止博士继续深入污染区,身体接受到进一步的血雾污染的话…
“现在目标随时可能恶化为突变期,变成[血之兽]。”
“如果进入5级污染区,我们必须在20分钟内脱离。”
听到这里,柩握紧了手中的长柄猎斧,协会提供的越野车因为受到血雾的过度侵蚀,已经处在接近报废的边缘。
现在的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去追赶博士。
“该死的,就凭我们这个前进速度,追上去什么都晚了。”
血雾越来越浓了,头顶的太阳被浸染成不详的暗红色,在这荒芜的褐色平原上,只有两个黑色的身影疾如闪电,在无边的血雾中疾驰。
明明是正常人类的身体,却拥有着惊人的速度与恐怖的力量,黄褐色的砂土地被踩踏得面目全非,尘土飞扬间,本就有些昏暗的环境更是雪上加霜。
眼前的环境实在过于恶劣,远处博士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怀中的感应怀表开始报警,周围的血雾愈发深沉,一切都在提醒着他——时间不多了。
“目标,停下来了。”
“什么!?”
就在柩惊讶的瞬间,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迅速放大的黑影,猩红色的利爪从浓郁的雾气中破空而出,寒光闪烁,直直的朝着他的后背袭来。
血之兽!
这是一次突如其来的袭击,埋伏在厚厚的砂土下,等待猎物经过后,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从背后发动起足以致命的一击。
这是它屡试不爽的狩猎方式。
但它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自己面对的并不是猎物毫无防备的后背,而是一柄在空中划出一串残影,来势汹汹的黑色猎斧。
轰!!
斧刃与硬鳞摩擦出刺目的火花,虽然淬魔黑钢材质的锋刃并不足以破开它的防御,但是巨大的力道还是被它结结实实的承受了下来。
它锐利的血爪还没有伤到猎物哪怕一根毫毛,这一斧硬生生地把它从空中砸入地面。
尘土飞扬,地面上多出几道深深的裂纹。
只可惜,这种程度的撞击,似乎并不能对血兽造成多少伤害。没过多久,血红色的身体就一跃而起,冲散扬起的尘土,继续朝着他们追来。
接近5级污染区的血雾生物,可没有一个是他们能够轻松对付的。
柩的表情渐渐凝重。
“原生种?不对,是突变种!”
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血兽的模样总算是完全暴露在他们眼前:尖锐的血红色手爪,布满全身的红褐色鳞片,看似瘦弱却有着超强的速度与力量,而最为显眼的,就是它那张丑陋而扭曲的人类面孔!
不能再被拖延时间了,这个区域污染程度上升的速度十分异常,他们能够在血雾中停留的时间,正在不断缩短。
[警告,深入污染区,当前区域血雾污染程度:5级重度 剩余可停留时间:17分——]
[警告,深入污染区,剩余时间:12——]
[剩余时间——]
[剩余——]
哪怕身后那至少5阶的血兽正在紧紧追赶,随时可能在分神的瞬间给予他们致命一击,他们也不能拖延任何赶路的时间。
前方模糊的身影渐渐放大,
但是身后的怪物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
“滚开!畜生!!”
防护面罩下,那深黑色的瞳孔里骤然涌现出点点猩红,体内平稳跳动的心脏受到指令,开始进行超负荷运转!大量的血液被吸入房内,又被巨力瞬间泵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全身的每一滴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那潜藏于人类身体最深处的力量,伴随着血液的不断活化,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刺目的猩红色在双眼内一闪而过,哪怕是周围浓郁的血雾,也无法掩盖它爆发的凶芒!
血脉解放!
高速的斧刃撕裂空气,释放出如同厉鬼般刺耳的尖啸,这是释放所有血脉限制的全力一击!
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不过眨眼,漆黑斧刃裹挟着不可阻挡的伟力,结结实实地砸在血兽的侧脸上。
爆炸般的撞击产生的音浪,似乎连周围的血雾都被略微的驱散了。
摧枯拉朽的力量摧毁一切,血兽残破的躯体在空中高速旋转着,飞进浓稠的血雾中不见踪影。
伴随着血肉四散开来的还有一些黑色碎片,哪怕是淬魔黑钢制成的猎斧,都有些难以承受这样的碰撞。
斜插在一旁的猎斧上,原本锐利的斧刃寸寸开裂,锋刃上巨大的豁口令人触目惊心,长长的握柄扭曲变形,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修复。
身体摇晃了一下,柩差点失去平衡,几缕淡淡的蓝芒裹住他的身体,支撑住有些脱力的他。
“时限20秒,尽快结束。”
眼眸深处的血芒有些许的闪烁,但暂时没有扩散的迹象。
双臂脱臼,手臂动脉疑似轻度破裂,三根手指轻度骨裂,意识半休克。
确认了柩当前的状态,洛烬稍稍松了口气,只要意识没有受到血脉解放影响,其他小伤都不是问题。
双手一使劲,先把柩那两条脱臼的手臂复位,突如其来剧痛使尚在半昏迷的他瞬间清醒。
喘息了好一会儿,柩才从剧痛之中缓过神来。
“还有…多久?”
“10分钟。”
“那我们还来的急,博士她——”
“不。”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洛烬就对他摇了摇头。
“目标,进入边境要塞了。”
仔细确认了眼前的场景,柩的瞳孔瞬间收缩。
黄褐色的平原上,几座锈迹斑斑的哨塔孤零零地立着。
远处的黑影哪里还是博士的身影,只见在前方浓郁的血雾深处,边境要塞的断壁残垣在血色中若隐若现。
抬头仰望,一道巨大的黑色帷幕屹立在比要塞更远的地方,700米高,没有任何凭依直直耸立的黑色墙壁,给人一种随时可能倒塌的错觉。
那曾是洛里斯特引以为豪的,被誉为永远不会陷落的最强防线——
洛斯里特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