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衣着寒酸的军人站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中,赤裸的双手被磨的血肉模糊。在寒风中,他们像淘金者一样拥有狂热的思想和执着的信念,仿佛有什么金矿在吸引着他们。
“快来啊,发现了一个人!”一个水手兴奋的大叫。一群军人围过来凑热闹。
一只血迹斑斑的手有气无力的耷拉在一边,灰白的手上沾满了灰尘。
“大家让一让,我是军医。”一个穿着考究的军官挤了进来,把手放在胳膊上试脉搏——
“他还活着!”
水手们发出一阵言不由衷的欢呼。接着,几个水手都如狼似虎的看着军官,更多的人眼里同样充满了一种期望。大家不约而同的盯着军官,让他觉得有点尴尬。
“怎,怎么了......也不需要这么夸张的看着我吧。”军官窘迫的后退了一步。
水手们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胆子大一点的站了出来——
“长官,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水手的底气也足了起来“您是这艘船上最说一不二的人,是不是?”
“当然啊,怎么了?”军官一头雾水。
“那个......您跟我们的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军官更加迷糊了。
水手沉默了一秒钟,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说。
“您跟我们说过的,救出一个活人,军官奖一磅,士兵奖10先令。您不会忘记了吧?”
“哦!”军官恍然大悟“瞧我的记性!”他自嘲的说。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掏出一个钱包。“唔,拿去吧——谁救下了那个人?”
“是我,长官。”一个年轻的水手怯生生的说。
“你就是那个弟弟还在坐牢的汉斯?”
水手愣了一下,军官的话触及到了他的痛处。过了一秒钟,他才缓缓的回话。
“长官,我弟弟因为谋杀而被判了终身监禁,家里又穷,我父母迫不得已才让我当水手的。”
军官也哽咽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他对汉斯觉得很亲切。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穷,谁会背井离乡当水手呢?”军官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从钱包里取出15先令递给了汉斯。
“拿着。”他硬塞着把钱给汉斯“我也有一个弟弟正在坐牢。我宣布提升你为甲板要员长。”
“长官......”汉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路易,我要处分你。”
一个清纯又不失威严的女声从背后响起。平日里什么都不怕的路易被吓得抖了一下。
一个穿着航海服的少女站在路易身后,一双紫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如今它们正在齐刷刷的瞪着路易。
“擅自给水手发奖,而且未经请示就随便调动职位,我清楚的感受到你内心的同病相怜。”
糟糕,怎么被她察觉到了?少年暗暗骂自己不小心。
但现在已经于事无补......她仅仅是一个新手,就算有心眼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露陷。
“你能对此做出解释吗?如果不能,我将以大副的身份请示船长对你做出禁闭处理。”
“这个......温蒂......”少年赔着笑脸,其实自己在骂自己大傻瓜。
“首先,给水手发奖是用得是我自己的军饷,没用海军的一分钱。”
“这样解释还说得过去。”少女笑了笑。
“那擅自调动职位呢?”
“这个......这个......”少年抓着头皮在一边叫苦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