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挂正空,炽热的阳光晒在人身上,烫人,深吸一口气,顺着鼻腔进入肺中的空气都带有热气,这种日子,人们自然都乖乖的呆在家里,不出来遭罪。
“掌柜的,今天不会有客人了,咱今天就打烊了吧”
店小二趴在门口的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掌柜的掀开柜台旁边的帘子,回道
“不行,你那知道等会儿会不会有客人,再说了,咱们这里的桂花凉糕远近闻名,一定会有人来的,你在这里继续看着,我去趟茅房”
说着掌柜的就走进帘子后面,上厕所去了,天气热,这人就容易出汗,汗出多了,就想喝水,掌柜的想起来就喝一大口茶水,水喝得多,就容易上茅房,这正午刚到,都上十几次厕所了。小二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猛灌一口白水,似乎是把怒气都撒在这里边儿
“该死的秋老虎,这是要整死人啊”
就在小二防下茶杯,把胳膊点在脸蛋下准备打个盹儿的时候,啪,一只脚踏了进来。抬头一看,这人大热天,一身黑色布衣裹得严严实实的,脖子上还缠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头上戴着草帽,帽檐很长,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呦,客官您来了,快里边儿请,这大热天的穿这么厚实,不好受吧,我来帮你,,,”
“不必了,我不热,我来这里只是等人,你上些茶水点心就行”
这黑衣人拿下草帽,露出真容,只见这人一头不长不短的长发从两边垂下,被头发稍稍挡住的眼睛里点点精光闪烁,这么热的天,身上汗都没流一滴,脸上带着一个精铁的口罩,里面传来的呼吸声悠长平稳。小二本就是靠察言观色立身的,这一看,此人,就不简单。
“行,客官稍等,茶水点心一会儿就到”
小二转身,走进后厨,从里边端出一壶凉茶和一碗桂花凉糕,恭恭敬敬的放在男人面前,拿起茶杯,满上一杯凉茶
“来尝尝本店的桂花凉糕,我给你说,这个做法可是从皇宫里传出来的,这滋味,啧,吃过的人没人不叫好”
男人拿起勺子,款了一勺凉糕放入嘴里,细细咀嚼后咽下,摇了摇头
“做法是皇宫的做法,但,,可惜了”
“嗯?客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吃过皇宫里的桂花凉糕?”
“我家老爷子是皇宫御厨,所以尝过”
男人端起凉茶,抿了一口
“那还真是,哈哈哈”
小二也不知道回什么,只得扶着后脑勺傻笑,随后左瞧瞧右看看,坐到男人身边
“斗胆问一句好汉名号”
“呵,,,你倒是好打听”
“哈哈哈,小的平时听评书,最爱的就是江湖故事,今儿见到真正的好汉,呵呵呵,还请告诉小的您的名号”
“倒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鹰山实”
此话一出,小二扑通一声,坐到地上。这可是朝廷的甲级通缉犯啊,一人偷入皇家陵墓,盗走皇家至宝灵血灵芝,被三十余名金牌捕快追杀,反杀三人后轻松逃逸。往日只闻其名,今日见着真人了
“这,这,我,这,,,”
“你下去吧,我只是在这里等一个人,一会儿就好”
鹰山实摆手,小二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扶好凳子,逃一样的往柜台后面的房子跑,刚一转身,见门口又来人了,这人倒不像鹰山实那般裹得严严实实的,穿着背心短裤,头上也只剩了大概一毫米的硬发。但这人身形又大又装,两米的门,他要低着头才能进来。
“小二,来壶凉茶,再来碗你们这里的桂花凉糕”
小二哪顾得上他,摆摆手,直冲进屋内。
“嘿!!你这,,,”
“别为难他了,我这里有,你来吃吧”
“你他妈谁啊,我吃你,,,,,”
壮汉转头随着声音转头,正要说些不干净的话,看着这人,话说不出口了。转身就想走,刚背过身,只听身后声音又传来
“被我逮着了就别想跑了,你轻功啥水平,你自己清楚,过来吃了凉糕,别浪费了。”
壮汉顿了顿,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坐到鹰山实对座,拿过凉糕吃了起来。这小碗凉糕还没有他手掌大,没几口就吃了感觉,扔下碗,端起茶壶,掀开盖往嘴里灌。茶壶喝了个感觉,咚的一声砸在桌上,打了个响亮的嗝
“爽!!!”
“坐着歇歇吧,不着急”
壮汉脸上的表情变了几番,手上的拳头紧了又松,似乎是想动手了,但最后还是乖乖坐在凳子上。鹰山实见壮汉没有动手,缓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虽然我想直接揍你,但帮助说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久保,跟我回去”
这位壮汉,名叫久保,江湖名号烈火小儿郎大久保,这烈火两字,是形容他动起手来想燃气的烈火,势不可挡,小儿郎呢,是他在寒头帮里排辈最小,最后这大字,就是形容他的身形了,他站起来,能比鹰山实高两个头。
“不回去,没脸见帮主”
“嗯,我明白了,那就只能我先揍你一顿,再让帮主揍你了”
这话刚一出口,大久保右腿一用力,从桌下猛地踢向鹰山实的下巴
鹰山实也不慌,左手一拨,右手端着茶杯往前一送,一碗茶水打在大久保脸上。然后左手回抽,摁在凳子上,撑起身体横着往前一送,双脚提在大久保胸口。要说普通人,这一脚没踢死你,也能让你这辈子下不了床,可大久保吃了这招,只是往后退了几步,没有什么大碍,甚至还想伸手去抓鹰山实的腿。
鹰山实当然不能让他得逞,左手再往凳子上一拨,整个身体逆时针转了一圈,正好踢开大久保的手。
大久保一屁股坐在地上,鹰山实两脚落地,站直
“你很走运,虎哥去抓吴雷庵了”
“那我可谢谢你了”
“不客气”
大久保从地上爬起来,摆出架势,要认真了,这种情形,鹰山实自然也要认真起来,把茶杯放在凳子上,随后朝大久保抬起右臂
“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话刚一说完,大久保像一头蛮牛一般从了上来,左拳打出,都能听见呼呼的风声。鹰山实右手指尖轻点他的拳头,逆时针一划,力道被轻易卸开了。但大久保这一拳本就是幌子,接着势头压低身体,右手环向鹰山实的腰部。真要拼武学造诣,十个大久保也不是他的对手,但要是比身体素质,是个鹰山实也比不过他
“不错,这段时间脑子倒是灵光了些”
说着,鹰山实双臂一张,成大鹏展翅之势,身体猛然后退,让大久保扑了个空,这就完了,没呢。大久保没得手,头往下一低,往前翻了个跟斗,粗壮的大腿轮了个大半圆踢向对手。鹰山实的身体正好会被这一踢命中,吃了这一踢,他基本上就得躺在地上了,半空中拧腰,这一脚擦着他身体的边划了过去
趁着大久保新力未生,脚尖点地,一个后蹬腿,又踹在他胸口上,他抬起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打出去,整个人都被踢飞了。之前那两脚蹬,鹰山实手下留情了,所以大久保没事,而这一踢,没有十分,也有七分。
砰的一声,大久保撞上小店的墙壁,这也没停下,给这墙留下一个人形的大洞,飞到大街上翻了好几个跟斗才停下。
鹰山实从腰上摘下一个袋子,一扔,稳稳的落在柜台上
“本来想在外面动手的,这二十两还是没能省下来。久保!这笔帐算在你头上!”
“咳咳咳!!你来真的!!你这脚用了真气了吧,真疼啊”
鹰山实从大久保撞出来的人形大洞里走到大街上,带上草帽
“这是帮主叫的,毕竟他的武艺连三流都算不上,抓你回去了又怎能教训得了你,索性就叫我连着他那份一起打了”
“咳咳咳,真狠”
大久保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表情有些难看
“得了,别装了,我刚才那脚就算再来上十脚,也踢不到这种程度,我来之前虎哥已经给我露了底了。”
“草(一种草本植物),虎哥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闹够了就快回去,帮主虽然生气,但大伙儿兄弟一场,最多说你两句,徐军师也会帮你说话的”
“得了吧,英雄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帮我说话,喝多了吧”
鹰山实走到大久保身边,蹲下,正式他的眼睛
“不管他会不会落井下石,你都应该回去”
“我!”
“帮主说了,我们这一伙人相聚不容易,既然有这个缘,那就要珍惜,若是我们内讧闹得散伙也就罢了,因为一个外来的奸细,就搞得几位兄弟离开寒头帮,这不应该”
听了这句话,大久保的脑袋垂了下来,像个犯错的孩子
“我出来这一个来月,其实也想过,好像确实是这个理,但是,,,”
“行了,回去多喝点酒就好,帮主说这次如果把离开的人都找齐,他就把那坛碧兰春开了”
“真的!他舍得开那坛好酒!”
寒头帮的帮主寒霜行,有一个爱好,就是收集天下各种武学和美酒,这碧兰春,是他前两年路过宰相府时,闻到阵阵酒香,寻找味道偷出来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喝,平时实在忍不住,就隔着封盖闻酒气,趁酒气还没从鼻腔散去,灌下一杯普通的酒,这全当喝了。
听说要开好久,大久保的眼睛精光直冒,鹰山实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没你们的份,这是帮主在帮军师惩罚你,帮内所有人都有的喝,除了你们几个出走的人”
“哎,这,,,,”
一听这话,大久保有些急了,双手忙抓住鹰山实的双肩
“哥哥,这可不能行啊,这碧兰春世间只有十坛,宰相府办寿辰的时候用去八坛,剩下的两坛都在帮主手里了,我这次喝不到,啥时候才能喝到啊,鹰大哥,我的好哥哥,你可得帮帮我啊”
“撒手撒手,我到时候偷偷匀你一口尝尝味道,快撒手”
有的好酒喝,大久保这才转喜,但这劲头还没持续多久,鹰山实一句话,让他在这般炎热天气也感觉到阵阵凉意
“我和虎哥说好了,如果我没在约定的时间带你见着他,就算没抓找你,抓你的事就落在他身上了,这约好的时间快到了,你应该是赶不上了,你最好在虎哥抓到你之前赶回山寨,不然,我估计你挺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