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在哪里?
周洲一个人在大街上徘徊,寻找那个熟悉的曼妙身影。
这小子只有十来岁的样子,一身单薄的衬衣已经慢慢地模糊了蓝色与白色的染料边界,但非常干净。整个人看上去有朝气也很憔悴,两个浓浓的黑眼圈覆盖着昏昏欲睡的双眼。
收养他的姐姐已经三天没有回去了,这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姐姐从来没有夜不归寝的习惯,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并迫切地需要帮助。
姐姐不会躲着他,他必须要找到姐姐,并带着她回到那个不大却很温馨的小屋。
路过一同来过的服装店,跨过一起等待过的斑马线,越过共同漫步的小路护栏,他虽然疲惫劳累,但是绝不会放弃哪怕亿万分之一的相遇可能。
姐姐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知书达礼,温润如玉。她的情怀可以容纳大海,她的意志宛若高山,她是他最佩服的人。对于周洲而言,姐姐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女神。
在最需要的时候,是她把自己从垃圾堆里带了出来,悉心照料。
是她一字一句地教导自己读书写字,我们没有钱,就随意找了一张报纸作为课本,没有笔,就用一根牙签蘸上一滴水来书写,没有物资,但是每天早上的一个鸡蛋总是会变戏法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姐姐是有大才的人,一言一行都能体现出她的大智慧。与人交谈如浴春风,结交好友明辨忠奸,工作用心宽和揽责……
姐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无私的女人,他必须找到姐姐。
如果姐姐……他自己也不会苟活,他需要姐姐,而姐姐同样需要他。
茫茫人海,川流不息,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他的感知慢慢变得迟缓,周围的时间变得好快,行人汽车的速度快到一眨眼就划过眼帘,天色也一下子暗淡起来,刚刚还是一碧蓝幕的天空,顷刻间变成了昏昏残阳景。
不!周洲心里呐喊,他似乎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他拼了命地向前跑去,惶恐地打探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衣服蹭上一层灰,他的头发被下水道的污渍影响,他的肢体慢慢变得沉重,时间,别走!
有几个混混来找他谈话,他没有理清楚头绪就被一顿毒打。
行走在马路上,差点引起了三场人撞车事故,含铁的路灯砰砰砰地响个不停。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血可流。
面上的暖流很温暖,就像姐姐的照顾。
他知道,自己已经撑不过这个晚上了!
也许将死之人都能知道自己的死期不是骗人的胡话!
他扶着走了几十遍的桥杆,想要在下面崩腾的江水中寻找什么。
突然,一个淡黄色的裙摆在水中飘荡,周洲的心一下子堕落了!
“快看,有人坠河了,你们快打120!”
一个中年人手里拿着手机,却在催促他后面的一对小情侣打电话。
周洲没有理会上面虚假的呼喊,他终于找到姐姐了!
江河水湍急,他似乎抓住了一双冰冷白皙的手臂,没有什么能够在次分开我们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姐姐!
周洲意识模糊,他似乎做了一个短暂的美梦。
姐姐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虔诚地祈祷着什么。
他想要把姐姐揽过来,可惜个头只能抱着姐姐的腰。
姐姐浅笑着放下祈祷仪式,轻轻抱着他,并深情地吻上他的额头。
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幸福,全身都在沐浴着暖阳与春风,这种肉体上的舒爽,精神上的按摩,他沉沦了下去。
当他再次清醒的时候,他的眼前一片昏暗,想要动动手,却娇弱无力,情急之下居然说出嘤嘤嘤的奇怪叫声。
是内心的奇特渴望,还是肉体的有声迎合?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从未有过的平和,似乎空气中还有一起其他的东西,他能感受到其存在,却又很难触摸。
周围传来几声奇怪的野人叫声,他想他身上可能发生了一些超出想象的事情。
直到十八个月以后,他才接受自己的状况。
他出生在了一个猎户家里,老妈温和美丽,老爹是个靓仔,都是前世的一些一线明星小鲜肉模板。
至于为啥说他爹是靓仔呢!
他总是拿着鸡腿屑在孩子面前晃悠,这孩子嘛,总是会忍不住欲望,想要去够着鸡肉屑。
这个时候的靓仔把手一缩,孩子就必须要跳起来才能摸得着,当孩子即将够着的时候,鸡肉屑莫名其妙地又高了几分,稳住一看,鸡肉屑不还是那个高度吗?
如此往复几次后,孩子走过去踹了靓仔一脚,气呼呼地跑到了妈妈的怀里。
这个时候的鸡肉屑就会很听话地出现在孩子的面前,一口咬下去,靓仔一手的口水……
靓仔是个很年轻的猎人,手头上的功夫不弱,因此可以生活在偏远的山里,不受世俗的压迫。
他每天都会去打猎,回来的时候总会带些毛茸茸,有野狗,野兔,野鸭,山鸡,山羊,山鬼,龟壳,马尾,牛鞭儿。
小家伙个子小,能拿的东西不多,总是在靓仔黑锅一样的脸色下拿着牛鞭儿舞刀弄枪,用以报复靓仔对于牛鞭儿的护食行为。
母亲守在家里照看着小家伙,闲暇时会教小家伙一些字或者几个故事,也会做一些裁缝活计,缝合一些处理过的动物皮毛,这可是非常保暖的高档材料。
五岁的时候,靓仔带着小家伙学习一些奇怪的东西,据说是修武!
蹲马步,平蹲,仰卧收缩,肉体皮球,人形狗拾物等等。
靓仔说不出什么大理论,就使劲地玩,似乎想到什么东西好玩就玩什么。
靓仔的训练还是很有用的,到了十岁那年,小家伙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靓仔。不仅有叹为观止的美貌,还有一股子痞里痞气的神秘气质,身体看上去虽然不壮,却有不小的力气。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小家伙正在练习老靓仔的家传绝学靓晶晶功法。
名字很神奇,功法却很普通。就算靓仔不说,小家伙也知道这个功法很菜,还没有达到黑铁级别,也就是说这是一本不入流的功法。
功法练到高端层次,眼睛会变得靓晶晶……总之就是让一个人看起来更靓,当然,也有一定的强身健体功能,如果辅以牛鞭的话。
功法直通……嗯,炼体一重劲,老靓仔说他是炼体二重劲,看他满面红光的样子,想来这个功法还是可以的,而老靓仔也总说他自己是一个天才,能突破功法极限。
随着小家伙的修炼进行,生活似乎需要更多的牛鞭消耗了啊!但是以往的牛鞭只够他一个人的份,如果想要牛鞭的话还得小家伙一个人去想办法。
但不知为何,小家伙一直很抵制牛鞭这种东西,除了很小的时候对这东西有一种强烈的指向靓仔的报复心理外,他看都不想看到这种神奇的玩意儿。
可是呢,没有牛鞭还怎么靓晶晶啊!难道真的要捅破那一层纸,拥抱牛鞭在怀里吗?
“小子,只要你用一次,你就会爱上那种味道,欲罢不能,回味无穷,让你闪耀无双,一辈子的靓晶晶。”
对于老靓仔习惯性的蛊惑,小家伙一点也不认同,他会屏蔽了五官,自己想着其他的办法。
如果对牛鞭很抵制的话,也许可以试试马鞭……咳咳,我想的什么呢!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再坚守两天吧,两天后就必须决断了啊!
回归正题,小家伙一个人在家里打坐,运转“气”进行周天循环。
最开始的时候没有斗气,只有一种最原始的气。只有利用气打开天锁,让气循环起来才能慢慢地在筋脉里面存储斗气,天之锁,逆天改命之关键门锁,左边是气之尾,右边是气之源。天锁未解,气来于源头,消散于尾部,筋脉无法存储更多的气,而斗气性火,容易与天锁相冲,所以没有打开天锁是不能修炼斗气的,轻则筋脉受损,重则天锁反噬,伤害与天锁连接的灵魂,变成一个痴呆。
小家伙要做的就是用气来冲击天锁,可惜功法太弱,凝聚的气也如水滴下落,没有江河之势。
牛鞭为阳性,滋养元气,益补精元,可以被靓晶晶功法引动,进而强化靓晶晶的气。所以靓晶晶与牛鞭缺一不可。
小家伙集中全身的气冲击着天锁,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天锁微微晃动,却半分打开的架势都没有。小家伙不放弃,一直在努力着,他的脸憋红了,脸上慢慢浮现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最后如释重负般——
“吱——”
放了个屁,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幸福的神色。
“哎,没有牛鞭,就像是温水里涮羊肉,不会熟啊!”小家伙一边想着解决的办法,一边又浮现出刚刚那种让人轻松愉悦的笑容,可能打屁也能让人上瘾,但是光打屁是不会变强的。
老靓仔实力在炼体二重劲左右,在普通人眼里已经很强了,小家伙在靓仔这些年的训练下也慢慢地强健起来,现在嘛,已经拥有一个壮汉的体质了,显然这样的实力并不让靓仔认可,他希望小家伙在牛鞭的滋润下变得更硬……硬朗。
虽然有了成年壮汉的身体素质,但是这样的实力是达不到炼体一重劲的,没有炼体一重劲的实力很难在山林里面生存,为了防止意外,靓仔将会把小家伙赶出家门,驱逐到森林外面的人类世界里去。
长夜漫漫,温水涮羊肉是个技术活。
用力涮吧,感觉就像个傻子,明知不会熟还在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不涮吧!又显得自己好吃懒做,没恒心,没毅力。
小家伙想了想,间接性地涮羊肉——先冲一炷香的天锁,然后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再继续冲天锁。Emmmm,既不显得自己过于愚蠢,又能说服自己——看,我还是有坚持的。
第二天,没有按时起床的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听到一阵阵咆哮,然后一阵阵剧痛在屁股上绽放开来,他才明白自己昨天坚持那半炷香多么的害人,果然就不该努力的,搞的今天早上一点精神都没有。
老靓仔提着小家伙的耳朵骂骂咧咧地走出了房间,开始了新一天的训练。
老靓仔的训练方式很特殊,讲究的就是循序渐进,一点也不会伤害身体。
记得刚刚开始的那两年,小家伙玩得真是自在,一天也就是走几公里路而已,而且速度还不能太快,唯一不爽的就是偶尔满足一下靓仔玩孩子的变态心理。
本以为训练就是享受生活,直到那一个月前他偷偷把靓仔碗里的野鸡腿放到了自己的碗里,小家伙永远忘不了靓仔恶魔一般的笑容。
从那以后,小家伙的训练量一天比一天的沉重。为了给长期疲惫的身体补充蛋白质,不久前他又一次偷偷拿了靓仔的鸡腿并被靓仔发现!
哎,都是贪嘴惹的祸!小家伙背上了重量八十斤的重物,慢慢地爬向了后山。这比昨天又重了十斤,果然讲究循序渐进啊!
看着小家伙慢慢缩小的背影,母亲依偎在靓仔怀里,叹息着!
“怎么了,心疼你的宝贝儿了!”
“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我和他一样大的时候已经走出父母的庇荫了,而且他的情况可比我当时优越太多了!”
“也许应该让他再大点……”
“不能再大了,这个时候正是锻炼的黄金时间,你看看他,才吃了一个月的苦,就快达到了一级的水平,他的前途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你看你挂念他都变得憔悴了,让我来疼爱疼爱你!嗷哦!轻点轻点。”
“整天没个正行,也不怕教坏了孩子。”
张寻儿狠狠地在靓仔脚背上剁了两脚走向了木屋,算是给他儿子出出气。
靓仔本来想着现在应该能来点二人时光,现在却只能抱着自己被蹂躏的脚,欲哭无泪。
还不得不跟着闹脾气的媳妇跳进木屋去安慰,明明受伤的只有他自己。
这个时候一封书信被箭支送到了木屋的窗头上,靓仔一蹦蹦地跳了过去。
书信拆开,靓仔脸色慢慢转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