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见阮毓就一声怒喝,阮毓不紧不慢地朝这人提裙行了一礼,可表情却十分不屑。
“你放心,今天不是我的事儿,我带一个人来报名参加焱神大会。”
哦,看来是阮毓的旧识,从这人的态度来看,二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好,可阮毓这句话一下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那男人凶狠的眼神让胤姜不得不放下正在磕着的瓜子。
“你想参加焱神大会?”
“啊...虽然不算是我想,不过,嗯,我要参加。”
“你小子哪根葱啊?”
胤姜觉得吧,老有人说焱国民风淳朴,文人骚客多如牛毛,待人接物也是彬彬有礼,可现在一看,言过其实了,这才来两天,接连受到了不止一次的侮辱。
反而让他感觉...有些习惯了。
“我是胤国九皇子,胤姜。”
男人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哦,就是你啊,胤国来的质子,我说你来凑啥热闹啊??”
唉,这个国家的人不仅不懂礼数,对待皇室的态度也是差的离谱啊。
“因为...很多原因吧,所以我想参加,请问只有本国人士可以参加吗?”
“这倒没有。”
男人又看了看阮毓,有些狐疑地问道。
“我说你到底为啥要带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来参加焱神大会啊?他是璃心苑的人吧?璃心苑的人去参加大会,会有怎么样的下场,你比我更清楚吧?”
“怎么?难道是明文规定,九公主的人已经连焱神大会都不能参加了?”
阮毓反问,男人眉头紧蹙。
“你...你明知故问,唉,小伙子,我警告你,这虽然焱神大会都有安全保障,可在一些项目当中,发生意外的情况往年也有,你...当真要参加?”
胤姜点了点头。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妥协一般地看向了阮毓。
“行,我...可以帮你这个忙,这比起之前你给我惹的麻烦,根本不算事,我直接帮他报名就行了吧,小子,把你的身份证,还有你的品阶证明书给我,我让人给你登记,还有,你修的武宗还是神术?”
神术和武宗?
胤姜早就已经超脱了这种狭隘的界定,他的层次已经远远高于了现今世间对于能力的评判,以至于他现在有些不知道怎么告诉这男人。
“我没有品阶,算修的武宗吧。”
男人叹了口气。
“唉,听说胤国没有品阶评定所,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百年前叱咤一方的武宗之国竟然会堕落到这个地步,很遗憾,没有品阶坚定书,我没办法替你报名,毕竟这次大会就算是海选,那也必须要下品二阶以上的才能参与。”
走出报名会馆,已经是中午时分,因为屋里还做着饭,所以二人只得先回了璃心苑。
这一顿午饭淡而无味,基本没有肉品,胤姜原本有些难以下咽,可在看到端去主屋的食物和他一模一样的时候,他突然也不好说什么了。
毕竟自己主人都只是吃这些,他一个侍从又怎么好去嫌弃呢。
咬着牙吃光了饭菜,他开始了下午工作,打扫。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正在擦拭主屋的外门,里面传来了焱璃淡漠的声音。
“我让你离开焱国,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我走了就算是失职,就算是任务失败,我从来不会让任务失败。”
“...”
短暂的沉默之后,门打开了,已然是那张如花似玉却又冷若寒蝉的面庞,二人目光相对,没有一人愿意相让。
“你是不是应该听我的?”
“按照合同上来讲,是,你是我的主子。”
“那我现在让你离开璃心苑,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国家。”
仅此一句,说完大门再次紧闭。
胤姜擦拭柱子的动作并没有变慢,只是内心生出了一丝狐疑。
待到下午,院子里又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哎哟,九公主,别来无恙啊。”
一名太监模样的男人站在主屋外朝里喊着,而胤姜就在一旁守着,真就像个侍卫一般把守着主屋的大门。
“岑公公,何事?”
焱璃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与他对话,阮毓端来了椅子,上了一壶茶,公公看了看有些陈旧的茶具之后脸上闪过了一丝嫌恶,并没有要饮下的打算。
“唉,你说我这把老骨头了,还在为你们这些小娃娃们奔波,这不,你的五姐姐叫我来的,我也不兜圈儿了,五公主想让你的这位侍卫啊,去参加品阶鉴定。”
老公公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胤姜。
“为何?”
“老奴也不知道啊,这五公主就是这也说的,您说,她都拜托老奴了,老奴又怎么好不来开这个口呢,这不,鉴定所已经打过招呼了,赶明儿一早,就让这位小兄弟去一趟吧。”
哐当。
大门突然被打开,焱璃站在门口看着公公,淡淡地说道。
“回去告诉焱宁儿,这是我的侍卫,要不要去做品阶鉴定,由我决定。”
胤姜微微侧目看着这少女,此时的她盛气凌人,有着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决绝与压迫力,连这老太监都被吓得有些往后缩了缩。
可毕竟人家是有备而来,你九公主又是这么一个处境,谁会怕你啊。
果不其然,岑公公干咳几声,将茶杯摆在了地上,起身双手负于身后,阴阳怪气地说道。
“行,行,您啊,有脾气,老奴说不动你,可五公主说了,若是你不愿意,那...这件事只好去拜托大皇子来游说了,唉,九公主,到时候大皇子亲自前来,您这侍从...估计就...”
说完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
焱璃不动声色,既没有像刚才那样决绝,也没有妥协。
“您啊,好好想想吧,反正明天要是他不去品阶鉴定,那么后果...唉,反正你璃心苑死了那么多的下人,多这一个,也不多,老奴言尽于此,您好自为之。”
老太监走后,胤姜看得出来,阮毓比九公主还要生气,那老太监端过的茶杯她直接就给扔了出去。
九公主则和以往一样,继续把自己关在了屋内。
而胤姜呢,和一般的护卫无差,继续守在他的门口,直到深夜...
身后的门,再一次被轻轻推开,而披散着头发的少女,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