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阿莉娅让杰西费了好大的劲,杰西还是没有反驳,她开始小心地把衣服放回衣橱。
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因为过去她也曾受过阿莉娅反复无常的性格的影响,所以她一点也没有抱怨过。
这花了很长时间,阿莉娅看着杰西毫无怨言地按照她的指示行事。
杰西一完成她的工作,阿莉娅马上告诉杰西在外面呆一会儿。杰西对阿莉娅的奇怪命令感到莫名,但她还是照阿莉娅说的做了,在房间外面等着。
‘一定有火柴在什么地方。’
有一个专门用来点燃香薰蜡烛的火柴。她买它是为了模仿那些使用它的优雅高贵的女士们,但是她记得她没有使用它就把它锁在抽屉里了。
由于这件事发生在十多年前,她对这件事的记忆很模糊。当然,她买到那种火柴到现在其实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但对她的记忆来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找到了!”
火柴和香薰蜡烛在抽屉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里面太深了,连女仆都清理不到。
阿莉娅点燃了她刚找到的火柴,把它扔进了壁橱。她已经花了好长时间去寻找火柴,所以杰西离开房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阿莉娅冷静的看着这一情况,面无表情地尖叫起来。
站在门外的杰西听到了尖叫声,以惊人的速度走进了房间,面对着阿莉娅制造的可怕局面。
“啊,小姐!怎么会这样?!”
杰西吓了一跳,急忙想把火扑灭,但是烧在易燃衣物上的火开始迅速蔓延,变得太大了,她无法靠近它。火势迅速蔓延到衣服和壁橱之外,似乎随时都会吞噬阿莉娅的房间。
幸运的是,在大火变得更凶猛更危险之前,那些听到杰西和阿莉娅的尖叫声的人赶到了现场,进行了及时的扑灭。这场大火烧毁了所有的衣服和半个衣橱,却很快就消失了。
火灾已经结束了,泪流满面的阿莉娅坐在散落了一地的废墟中间,用一种可怜的声音说道:“我在试着点香薰蜡烛的时候犯了一个错误……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点火柴了……我该怎么办?”
阿莉娅说这话时的表情很可怜,杰西的表情十分纠结,很难分辨出她是在笑还是在哭。
当然,阿莉娅没有听到任何人说任何冒犯的话。
这是显而易见的结果,她不会受到责骂或训斥。唯一能劝诫她的人已经去了北方,凯恩也回到了学院。至于伯爵夫人,她没有理由责备阿莉娅,没有人在她身边,就连美莱也不能责备她。
“在你这个年纪,任何人都可能做这件事。火灾没有蔓延,这是一种解脱。”
“我所有的衣服都在大火中烧掉了。我该怎么做?我正要出去,可是……”
“你不能穿着室内的衣服出门……你应该向和你体型相似的人借衣服。”
伯爵夫人很快意识到她可爱女儿的意图,给了她一个明确的回答。
‘你想买新衣服吗?’伯爵夫人想。
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中,只有衣服着火烧掉了。这不可能是巧合。
美莱意识到伯爵夫人指的是她,便眯起了眼睛。仆人和女佣是不能公开盯着自己的小主人的,所以他们只能偷瞄着她。
因为阿莉娅所有的衣服都被烧掉了,阿莉娅不得不出去买新的,为了买新的,她需要一些外出的衣服。
和美莱一样,所有跟在她后面的女仆都板起了面孔,开始显得很不自在。这是因为,虽然阿莉娅最近表现得很好,但她又给她们的主人带来了麻烦。
没有得到允许,仆人是不能看贵族的脸的,她们不得不低下眼睛,但即使这样也无法掩饰她们眼中的愤怒。
‘你们怎么敢?!’看到这一点,阿莉娅默默地咬紧了牙,‘在过去,我曾受到过这样的瞪视吗?’
她当时非常嫉妒美莱,以致于她无法环顾四周,去感受那些目光。而周围又总是有人鼓励和赞扬她的错误行为。
不管她们是不是美莱的女仆,既然她们是被家里雇来的,她们也是阿莉娅的女仆。
‘可是,她们怎么能表现出这种敌对的态度呢?’
如果可能的话,她想抓住她们的头发把它扯下来,但她知道这只会增加关于她的坏谣言的数量,于是她改变了主意,转而回想过去。
她已经意识到,有一种更有效的方式来实现她的目标,而不是在重生回到童年后直接表达沮丧或愤怒。
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很久以前就会用这种方法,但是阿莉娅是在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被砍了头之后才意识到这一点的。
阿莉娅的眼睛慢慢变红…与此同时,透明的泪珠开始滑落,反射着莹光。眼泪可怜地从她的睫毛上跳下来,浸湿了她那美丽的粉红色嘴唇,显得十分柔弱。
她垂头伤心地拨弄着手指,似乎变成了一个在雨中瑟瑟发抖的人,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好像要崩溃了,她张开嘴说:“美莱,我真的很抱歉……因为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想再给你增加负担,但是事情已经变糟了。当然,你不应该把衣服借给我。它们是你的宝贝……虽然会有点尴尬,但我还是会穿着室内的衣服出去。如果我快去快回的话,没有人会注意到的,也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我的长相。”
‘真可怜!’这是当时在场的一些人脑子里的共同想法。那是一幅凄惨的景象,使他们完全忘记了关于她的谣言和她以前的行为。人类是依赖视觉的动物,所以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悲伤的表情使他们同情她。
另外,她虽然是阿莉娅。到目前为止,她只向他们展示了自己不好的一面,所以当他们看到她虚弱的样子时,不禁感到同情。她最多不过是个小孩子,但她对美莱的体贴比大海还深。
正常情况下,她没有那种性格。如果阿莉娅想要什么东西,她通常会偷偷地把它据为己有。在过去的一年里,女仆们已经清楚地看到和听到了这件事。
‘在她被指派了礼仪老师之后……难道她在接受教育之后真的改变了吗?’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结论。她的出身很低,也许她通过教育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和浅薄。这样的想法有点凄凉。他们的眼睛一向对阿莉娅充满敌意,现在却带着怜悯、同情和惋惜的目光望着她。
与此同时,只有伯爵夫人高兴地看着女儿玩的把戏。
‘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像我?’伯爵夫人为阿莉娅感到非常自豪,因为阿莉娅已经意识到,发脾气是愚蠢的。
“真的没事,美莱。别担心这个。我本来是个平民……所以,室内和室外的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阿莉娅继续表现得可怜巴巴的,美莱现在就不能拒绝借给她衣服了。如果她在这里拒绝的话,她会被贴上一个冷漠的女孩的标签,因为她忽视了一个可怜的小女孩,一个没有衣服穿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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