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夜,市中心的商业街上人来人往。
白栩穿着一件毛茸茸的娃娃服,正在做着分发传单的兼职工作。今年19岁的他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这不是谦虚,而是他真的各方各面都非常普通。
除了一点,那就是运气。
只不过这运气究竟是好还是坏,那就说不准了。总之运气让他遇见了夏希小姐,一个恍恍惚惚的、没有注意到人行道的灯已经由绿转红的美丽女子。
那一刻,在十字路口周围起码有数千人。白栩所在的是一座非常巨大的城市。
但只有正在发传单的他一个人注意到了女子的存在。只见她就像梦游一般向前走着,而一辆卡车正从另一侧飞快地行驶过来,一出惨剧似乎马上就要上演了。
“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白栩完全把自己的安危置之脑后了,丢下手里的传单就朝女子冲过去,终于是敢在惨剧酿成之前把她推开,自己却被卡车撞飞了。
到这里都是不幸,但幸运的是他穿着特别蓬松的娃娃服,起到了非常大的缓冲作用,以及卡车也及时减速了,所以白栩被撞飞之后居然毫发无损,就只是肾上腺素飙升导致了心跳过快而已。
“你没事吧!”
那个美丽女子朝他跑过来,走近一看原来是个年轻女孩,完全是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有没有哪里很痛?”
“嗯,放心吧,我没事。”
“真的吗?还是叫救护车吧,万一有什么内伤……”
“又不是武侠小说,怎么可能会有内伤啊,哈哈。”
白栩见女孩吓坏了,所以想要开个玩笑舒缓一下气氛。但女子还是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显然不能放心。
这时周围的人也渐渐围上来了,交通也因为他躺在这里而堵塞,于是他觉得还是先让开位置,同时也证明一下自己确实没受伤,就从地上站起来回到了路边。
人们见他没事,自然也就散了。卡车司机本来吓坏了,现在也松了一口气。只有女孩还是一脸担心,坚持要带白栩去医院。
“我真没事,再说比起疼痛,倒是这个娃娃服实在是太闷了。”
说着白栩把娃娃服的头套摘了下来,这才总算可以畅快呼吸了。同时,他也可以更清晰地看见女孩的样子。她真的好美,只是眼睛红肿了,眼妆也都花掉了,显然是不久前才哭过。
至于年龄,白栩觉得她应该是20岁左右。不过女人的年龄一向不好判断,因为她们会化妆,所以更年轻或更年长都有可能。
“倒是你,”白栩有点看呆了,她真的太太太太太漂亮。“你没事吧……”
女孩摇摇头,但白栩已经注意到了她手掌的擦伤。不仅是手掌,膝盖那里也擦破了,不过白栩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的膝盖看,因为她穿着裙子,腿上也没有穿丝袜之类的。
“很痛吗?”
于是白栩这样问她。女孩这才点点头,承认说有点痛。
“去找个药店简单治疗一下吧,这附近我比较熟悉,我带你去。”
白栩每周在这里打工两天,非常熟悉这一带的环境。
“可是你的工作……”
说着女孩看了眼散落一地的传单,以及地上那个动漫形象的娃娃头套,表情依旧非常担心。
“没关系的。”
白栩让她不用担心。
“好吧……”
女人只能同意了,白栩就带她去了最近的一家药店,在那里买了消毒用的药水还有创可贴,然后来到外面帮她处理了伤口。白栩以前是踢足球的,身上经常受些小伤,所以处理起女孩的伤口来轻车熟路。
不过疼痛还是免不了的,那女孩咬着嘴唇,倒是没有喊疼就是了。
“好了,应该两三天就没事了,也不会留疤,所以你可以放心。”处理完伤口,白栩对女孩说。
“嗯,谢谢你了……”女孩郑重地向白栩道谢。“伤口的事,还有刚才在十字路口你救我的事……”
“哪里,你太客气了。不过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一点可不行,这次刚好我看见了,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嗯……”
女孩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白栩看出她有心事,但两人只是萍水相逢,他也不好意思多嘴去问。
那么,事情到这里就差不多该告一段落了。这个女孩很漂亮,但注定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可就在白栩准备和女孩道别的时候,女孩忽然就哭了。
这下可把白栩弄懵了,寻思难道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不对呀,刚才帮她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明明就很礼貌的呀?
白栩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根本不懂怎么和女孩子相处。但既然对方哭了,就一定得出言安慰才是,丢下哭泣的女孩不管是最恶劣的行为!
“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边说边哭得泪水涟涟,白栩心想女孩子还真是口是心非。
“你稍等我一下。”
白栩让女孩稍等片刻,然后就跑去药店里买了纸巾。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我今生是无以为报了……”
“呃,你这就太夸张了,咱们真的不是在演武侠小说……咳咳,总之,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女孩抬头看了白栩一眼,一双泪眼可以融化任何男性的心,但从她口中,白栩听到的却是:“因为我丈夫,他……他……”
她结婚了?虽说法律规定20岁就可以结婚,但这么小的女孩子真的已经结婚了?
白栩惊讶不已,外加一丝丝妒忌,以及对那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丈夫的痛恨。他问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丈夫对他不好。女孩点点头,说丈夫骗了她。
“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不是,是男人……”
咔嚓,就像一道闪电打在白栩头上,他被耳朵听见的事实给震惊到了。
“呃……你的意思是?”
“我丈夫,他是那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和我结婚是为了掩饰……”
白栩虽然年纪小,但也明白女孩的意思了。
“骗婚啊……”他叹了一口气。“你也别难过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女孩点点头,看起来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悲伤哪里是说停止就能停止的,这点白栩非常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