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绕绕,解释一堆突然冒出来的问题。
祝喻也将正事摆在了台面上。
想到这,她目光停留在了艾达达的身上。
时隔不到几日,没想到艾达达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不禁扶额头疼。事实上,她并不想将艾达达牵扯进来,事情的复杂,不是她很承担的。但眼前着人,桂华...不,应该是慧眼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丝生机。
余光不由看向窗外,那贯穿天际的灯塔。
想必这位少年的身上,被某位伟大的存在寄托了一种期望吧。
“你看样子,并不像是会任人摆布的人。”祝喻小声的呢喃一声。
桂华愣了下,没听清。
回过神的祝喻,脸色微红,急忙解释似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关于委托内容简单,其实是这样的,最近芊猫亭来了一名客人,曾经有恩与我们,所以作为报答,我们收留了这名客人。”
“虽然我可以隐蔽住芊猫亭,但却无法擦去客人来时的踪迹。所以,引来了些许不速之客。”
“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也是为了报答那份恩情,我们只好委托你们,帮助我抵挡这次风波了。”
“那名客人的来历是?...”桂华刚开口,见祝喻闭目不言,他也没了再说下去的兴趣,摇了摇头。
看来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透露什么。
“安排个住处吧,我们只能待到胜利与繁荣号经过那天。”
“胜利与繁荣号?”祝喻的眉头轻邹,有些惊异的目光凝视着桂华。
“怎么?”桂华不解。
然而祝喻只是轻呡着嘴唇,闭口不言。
心中却是惊起道道波涛,脑中不禁浮现一句预言。
等待胜利与繁荣的慧星。
他会带来什么?又会带走什么?...
祝喻不敢在想下去,急急忙的站起身来,领着桂华一行人向着客房走去。
桂华也只当是神灵气息的认可者,都是神经兮兮的,见怪不怪了。
令他好奇的是,芊猫亭作为一个收留孤儿的场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看到一名孩子的身影。
“祝喻小姐,我很好奇,那些孩子们呢?”
祝喻的步伐一顿,转头看向桂华身后的一群小猫咪,这也是桂华所好奇的,这些猫咪就像有灵性般,一直跟着他们。
难道...?
果不其然,就在祝喻思绪片刻过后,伸出手指对着小猫咪们轻轻一点,桂华眼中的小猫咪,瞬间变成了一群女孩,一脸好奇的盯着桂华一行人们。
距离最近的一个小女孩,突然伸手揪住桂华的衣袍,奶声奶气的道。
“大姐姐,你好漂亮啊。”
桂华:“……”
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桂华一脸无奈的看向祝喻。
“神灵的庇护,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祝喻淡淡解释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涉世未深的小孩子们,对于桂华这般艳丽独特的存在,很是好奇,倒不是是艾达达和梅莉的容颜不如桂华,只是相比桂华,少了一股沧桑稳住,给人很是安全,想要亲近的感觉。
安排完桂华一行人的房间,祝喻领着孩子们,也要继续她们的日常了。
刚坐到床边,梅莉的脑袋就从门框探出头来。
“桂华...”轻唤一声,梅莉走到桂华身前,有些委屈。
“那心...到底是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安。”
桂华深吸口气,看着小女儿态的梅莉,头疼不已。
牵扯到神灵的东西,都十分的复杂,难以解释,何况梅莉曾经被恩惠折腾的不轻,算是一道难以抹灭的伤疤,桂华希望,可以的话,不在她的面前谈起这类话题。
稍微想了想,决定编制个谎言,就这么搪塞过去。
“就是...一个人最真实的模样,就像是朋友之间,敞开心扉的关系,有些复杂...你以后就会懂的。”说着,桂华伸手轻抚她的脑袋。
梅莉转过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疑惑的抬头看向他。
然而桂华并不高大,她抬起的头,只能靠在他的肩膀,望向木制的天花板。
盯着那悬挂在头顶的吊灯。
就像是起初,在阿斯提疯人院,黑夜上的一道光芒,照耀了她一般。
她并不懂什么男女关系,只是打心底里觉得,桂华对她来说,很重要,是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可以说,在遇见他之前,她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直到遇到桂华,才明白生命的真谛,活着的乐趣。
那是漆黑一片的世界,一个小男孩,提着灯笼,带着她,在冰冷刺骨的街道上,磨砺而行。
她最不能忘记的是,即使伤痕累累,他也能回过头来,嘴角挂着豪不在意的浅笑。
仿佛是治愈了她一般,鼓舞着她,要站起来,即使黑不见底,伸手不见五指,也要向前迈步,朝着生的希望,向着美好所前行。
桂华轻抚着她的发丝,凝视着房间的墙壁,心中的思绪万千,一股无力感生上心头。
自己并非万能,梅莉的成长,是自己无法抑制的...她所缺乏的常识,与心龄见解,还需不断的打磨增长。
如今这般,仿佛像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般,什么都不懂,却又装的好像什么都懂。
只有他知道,在这般冷静淡漠的态度下,是一位将自己内心封闭的小女孩。
苏卡布里城,皇室大殿的上方,一名冷艳至极的丽人正端坐上方,眼眸凌然,望向虚无的上空,在十二玉柱的衬托下,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
“吾未曾了然,但深知你所为何...”叹息一声,茉卡女皇看向下方。
本空无人迹的地毯上,随着月光被乌云遮蔽,一道黑影从阴影处窜出,弯腰俯身。
茉卡女皇很快认出来者,不悦的轻哼一声。
“鱼终衫,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下,女皇的威压,似乎镇压整个大殿,绽放而开的花朵似乎都低垂不起。
鱼终衫沉默半响,缓缓开口,声音不卑不亢。
“但正因如此,才有了与您交易的筹码。”
“放肆!”
此刻,灯塔微微黯淡,似乎天将倒塌,女皇凝视着下方的鱼终衫。
多少年了,敢在自己面前谈筹码,他还是头一个,想也不用想,是为了圣供祭而来。
然而这几天,她为了圣供祭,准备了多少,却没想到,鱼家竟胆大到放走公主,这下好了,自己所布下的所有准备,都成了无用功,这让她杀了鱼终衫的心都有了。
可鱼家根深蒂固,早在第十一根玉柱前便已入驻苏卡布力城,之后便不在理会国事,一直隐居深林,只有皇家有令时,才会出动,也正是因为如此,每代皇室都很信任鱼家,将鱼家作为秘密武器,直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
想到这里,茉卡女皇深深的看了眼鱼终衫,她对此臣了解太少,加上鱼家的态度,一直让她很捉摸不透,这次突然反常的插手圣供祭,令她非常意外。
难道是家族中的某位公子,看上了公主?
好像,鱼终衫是有两位子嗣,年龄最大的出家远行,如今是一方镇东海皇。最小的,被他自己丢下阿提斯疯人院,等等...
茉卡女皇眼眸闪烁,打量着依旧俯身低头的鱼终衫。
“爱卿贵府的小公子,近日来过的可好?”
“承皇隆宠,犬子身体尚好,并不大碍。”鱼终衫淡淡回道,却让茉卡女皇眉头轻跳,原来是这样。
哼...打的是这个主意么。
“想必,爱卿此次前来,亦是做好心理准备了。”
“是”
茉卡女皇深吸口气,他道来爽快,可她的内心却难以平静。
“锋芒太过,也未必是件好事。”这句话,是在警告鱼终衫,可别太过分了。她作为一国女皇,想要对鱼家下手,也并非难事。
鱼家的情报系统的确强大,但茉卡皇室,也并非只有鱼家能够打探情报。
若非是鱼家侧旁干扰,怎会到现在还不知公主的踪迹。
“我只希望女皇,能够答应我两个条件。”
沉默良久,鱼终衫率先开口。
“说...”强压着心中的不满,茉卡女皇审视着他。
“赏鱼家圣供祭额外一位名额,改变此次圣供祭的举办地点。”
茉卡女皇眼眸闪过一丝错愕。
心中的疑惑瞬间了解,原来是这样,是自己想的太复杂了。
这老家伙,为了磨一把刀,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一想到当年那站在阿提斯疯人院的小少年,那坚毅又带着稚嫩的脸庞,她不禁感到几分好奇。
那般年龄,能从阿提斯疯人院出来,不知现在会是什么模样。
摇了摇头,开口命下。
“鱼家家主,鱼终衫可在?”
“臣在!”鱼终衫单膝抱拳跪下,等待着茉卡女皇的旨意。
若上一秒,他是拥有筹码的交易对象,那么这一刻,他便是一位忠臣!
“念在鱼家数十载,为皇室做出的贡献不计其数,本皇特例赏予鱼家,圣供祭额外增添一位名额。以及圣供祭的举办地点,皆由鱼家抉择。”
“谢皇恩宠。”
盯着他低下的头颅,茉卡女皇摆摆手。
“退下吧。”
大殿恢复了往日了寂静,坐落上方的茉卡女皇,合上了眼眸。
举办圣供祭真的正确么?
...胜利与繁荣号的来临,有意味着什么?
圣供祭的真正含义,那些年轻人又是否能够领悟。
但无论如何,都必须有人登上胜利与繁荣号,前往的圣地,地球最后的一道防线。
但这其中产生的利益冲突,会给苏卡布里城带多少麻烦。想到这,茉卡女皇就一阵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