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将近三天,就在这间散发霉味的小木屋里。女孩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住,皮肤上能看见明显的勒痕。就这样被丢弃在屋子的角落,凭借着屋顶的缝隙,勉强能够感受到早晨的阳光。
此时,正月岚推开小屋的门,两人对视一眼后便把视线移开了。正月岚手里拿着盛有饭菜的木碗,然后半蹲在女孩的面前。“今天的饭我认为还不错,将就吃一点吧。”随后解开女孩嘴里塞着的棉布,用勺子将饭送往女孩嘴中。“这般黑暗的日子,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女孩没有回答,呆滞地望着门外的景色,想必是渴望着自由。
正月岚完成了手里的工作后,对着女孩吩咐一句:“到点时,我还会来的。”然后继续用棉布封住女孩的嘴,锁好了门,确认无误后离开。
他心里明白,女孩绝不会是危险分子,因为她还仅仅是一个年龄未满十八岁的女孩。至于为什么将她拘禁,村长的回答是:“那女孩是魔女,是灾厄的象征。我要把她送到骑士那,那他们来处理这件事。”听到这,岚忍不住咬紧牙关。情绪激动地质问道:“凭什么?就算是魔女,但是她没有伤害过人类的性命。如果将她交给骑士处理,她...还能有活路吗?”村长沉默了,无奈地告诉了岚一些他所认为的事物。
到了中午,岚又一次走进了小屋。很显然,魔女的气色已经将近死亡,目光呆滞,脸色枯黄。自岚第一次见到魔女起,魔女身体上的魔力纹样越发模糊。这是否意味着魔女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岚不敢胡乱猜疑。照着往常一样,正月岚为魔女送去饭菜,亲自照顾她吃饭。随着与魔女的接触越多,岚便越发肯定她不会是坏人。况且...她还那么的无助...
三天前,村子里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村子里播种的植株,由于天气的缘故已经枯萎。但村民们惊奇地发现,那些将死的植株竟然死而复生,重新生长,焕发生命的气息。之后便是一名陌生的女孩站出来,亲手说这是她导致的,报酬是我们得给予她一些农作物。显而易见,没人相信这陌生女孩的胡话。直到瞩目奎奎下,她施展魔力使植株复生时,没人再质疑了。随后村民们为她送上丰满的果实,她也十分欣喜地收下。兴许是许久没能摄取食物的缘故,女孩的吃相极其狼狈,不少善心的村民还会上前问候一下,直到其中一位村民的手指着女孩的脑袋,惊恐地吼道:“那...那女孩是魔女!”
想到这,正月岚只觉得可笑。村民先是质疑女孩的能力,能力被证实后便开始讨好,最后得知女孩是魔女后无人不对她感到唾弃,甚至携手将她关压起来。这样可悲的人类,没有任何帮助的意义。
“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能会暴露,为什么还要帮助那些村民?”
“我还以为...他们会因为感恩从而放下对魔女的偏见。”魔女说话的语气很微弱,情感中带有一丝不甘和怨恨。
“是啊...打一开始你就不该对人类抱有妄想。”正月岚对眼前无助的女孩感到同情,因为相信人类而造成的结局,本不该是如此。
很快,木碗里的饭菜见底了。正月岚准备稳妥后,转过身对着魔女说道:“拜托了,请再等我一下。不会让你受到太多的苦难的,我发誓。”随即离开。
“反正我只是村子的一个住客,迟早得离开的。但在离开前,我必须要救那个女孩。”岚自言自语道。“这个村子没什么值得留恋的,都是一些为了自身不顾他人的吸血蛆罢了。”当初村长对自己讲诉的见解,让岚人心觉得是那么的可怕,发至内心地感到恶心。「只要上交魔女就可以获得一大批赏金」,怎么可能将她作为交易物品?即便是魔女...也是一条生命啊。
所以,正月岚告诉着自己,自己要做到他所认为的正义。那便是救出虚弱的魔女,守护她到安全之时再离开。
夜幕降临,乌鸦盘旋在乌木的枝头。所有人都进入了熟睡,也只有在夜晚,这个喧闹的村子才会显得格外安静。小屋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但也难免会发出微弱的响声。恐怕只有在夜晚,才能看见魔女的真实样貌吧?岚不禁地感叹起来。魔女身上的魔力纹样发出淡紫色的微光,眼瞳泛紫。发色本是棕黄色,到了夜间却变得纯白。
“这是我真实的样貌,很吓人吧?”角落里的魔女对正月岚问道。
“不,不是那样的。其实...很漂亮才对。”
“呵呵,感谢你安慰我,温柔的先生。”
正月岚略微感到害羞,毕竟被称作「温柔」,这让岚心情感觉不错。“啊...我可不是什么先生,我应该与你年龄相仿,只是我长相比较老气而已。”
“不!不是的!因为你很温柔,所以不自觉便称呼你为先生,请不要在意!”
“啊啦...没有在意,不必担心。”正月岚半蹲下,左手抚摸着魔女的脑袋,轻声地说道:“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嗯!请帮助我,离开这里!”
正月岚迅速解开了困住魔女的粗麻绳,拉着魔女稚嫩的白手,静悄悄地潜伏在村子的角落。
“为了不被人察觉,我们得走偏僻的小道离开。”说完,正月岚指向村子外的乌木林。“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出没,所以会很安全。”
正月岚带着魔女离开了村子,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地顺利。两人漫游在通往凯蒂尔城的路上,未来,过去,对两人来说仍有很多需要考虑。
“对了,我还没有请教过你的名字呢!”
“正月岚,你呢?”
“我叫拉尔贝尔哦,理想是成为人见人爱的大魔女。”
“温柔的正月岚阁下,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顿时,正月岚停下了。凉得透骨的寒风吹过正月岚的耳旁,空气感觉很稀薄,环境差得令人窒息。乌鸦刺耳的凄惨叫声,就像死神对自己做出了死亡宣告。
“正...正月岚阁下,你为什么...拿刀指着我?”拉尔贝尔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眼前的「温柔先生」正月岚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银制匕首,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
“正月岚阁下,你难道要...”
刀尖刺进了拉尔贝尔的胸膛,那把匕首,贪婪地,自私地汲取着魔女的鲜血,整个刀身被染成血红。
“为...为什么?”拉尔贝尔倒在血泊里,绝望地看着犹如恶鬼般的正月岚,他的表情在抽搐,或者是在讥笑,舌尖舔净刀身的血液,然后摆出一副享受的姿态。
“魔女的血液,可真是美味啊!我由衷地赞美您,贪婪恶首大人!”正月岚不断地讥笑,双眼泛白且在地表上狂舞,像是对贪婪恶首之赏赐的报恩。“混蛋,你就不应该相信人类啊,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会毫不留情地吃了你哦。人类都是吸血的蛆虫,不值得信任,也不值得拯救哦~”
血泊中魔女的视线逐渐模糊,直到大脑完全失去运转,伴随着正月岚恶心的笑声,冰冷的语言,以及更深层的怨念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