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的石砖间隙出挤满了黑绿的苔藓,如同要从地狱渗透进现世的恶鬼。
这里虽然恐怖,但是很安静,与繁杂的外界相隔离,远离那些争端。
如果能这样哪怕让自己一直呆在这也愿意吧。
“公主,你应该更加骄傲光辉的活下去,去吧!”
身着严苟军装的络腮胡子催促着身边的小女孩离开他身边,到面前的男子身边去。
小女孩有着淡金色微卷的头发,碧绿如同猫眼石一般的双瞳,如天使一般的面孔,瘦削惹人怜爱的身形。
虽然身着这沾满污秽的白色衣裙,但是却不能掩盖其本身的光辉。
她就应该生活在阳光之下、身边相伴着盛开的鲜花,军人不禁如此想道。
“来自中华的友人们啊,很惭愧让你们见识到祖国不堪的一面,若是能有再次相见的时候,我会奉上莱茵最好的葡萄酒相待。”
军人摘下军帽比在胸前对着黑发男子鞠躬道。
“没什么。但是我更希望下次是将军你来我们那边,由我们宴请你。”
编织着长长的辫子前面半边秃着的黑发唐装男子回了一礼道。
虽然外表显得有些滑稽,但是其严肃的表情、稳重的气质无一不显得其可靠。
“哈哈,那是自然,我还得去迎接公主回来呢。”
军人与唐装男子相视一眼之后大笑了起来,眼底的无奈尽皆隐藏于心。
唐装男子带着小女孩,走出了那藏于地下黑暗的空间,招手比划了一下。
远处船上的做相同打扮的众人立马开始做起了扬帆启航的准备。
“公主殿下你知道吗?”
登上船后,面对唐装男子突然的搭话,少女懵懂的抬起了头。
“大海啊,象征着自由,能包容一切,但是也能吞噬一切,埋葬一切。”
完全不知所云,一直被关在囚笼里的金丝雀不知自由为何物。
更不知道男子此时此刻说起此事是为何。
唐装男子苦涩的笑了一笑。
远处雾里隐藏的层层黑影,渐渐冒出其本来的面容。
冒出一只只如同利剑一般的船头,在这些猛兽面前此刻脚下的商船显的不堪一击。
但是不管多么绝望、被狼群包围着、弱不经风的绵羊都有逃跑的权利,也有拼死一搏的选择。
…………
“喂,玛丽!发什么呆啊,我手都快抓酸了,所以说你们这些城里的小公主哦……”
杂乱黑色短发、刘海长的盖过眼睛的男子,一手握死死握住大公鸡的脖子,另一只手上紧抓着大公鸡的两只翅膀的翅根,骂骂咧咧道。
大公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奋力挣扎着,两人角力着,似乎就差第三者的临门一脚打破僵局。
“啊啊……”
一个淡金色长发的少女蹲在一旁,长长的裙子盖过膝盖,并没有想象中福利景色。
手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想的出神,刚因男子的叫唤而回过神来,但是因“公主”两个字显的很慌乱。
“我嘞个X,你这是要砍哪啊?”
眼见这菜刀落点不对,黑发男子抓起鸡一抛,赶紧弃鸡保手。
重获自由的大公鸡咯咯叫,惊恐地飞腾着跑远了。
“啊,对不起……”
玛丽赶紧不停的道歉着。
“你在……疼疼疼……”
就在我正要数落玛丽时,尼亚走过来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拎起了我的耳朵。
“要女孩子杀鸡……哥!你这太失礼了吧?”
要不是为了让玛丽新手上路我至于这么大费周折吗?
我费尽心思帮她铺路,先见点血,后面打怪时更不会踟蹰。
家里这唯一一只大公鸡都贡献出来了,给她练手,你知道那只大公鸡有多难抓……鸡呢?
玛丽在一旁很抱歉地看着,似乎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眼泪都在打转。
“我靠,你别哭啊。我没怪你……”
这日子也太难过了吧?
“还在笑?你肯定是故意的,玛丽我们走,别理他。”
尼亚将玛丽硬生生的拉开带走了。
还是再给她点时间做心理准备吧,毕竟我当时上解剖课时解剖小动物开始也会怂不是。
而且鸡都跑了,还得再去抓……
我在笑吗?摸了摸自己的脸,触碰到了长到遮住眼睛的刘海。
没有镜子看不出来,而且留海把眼睛挡住了尼亚怎么知道我在笑。
虽然应该是被晃点了,但是我应该在心中为这梦想中的日常而欣喜吧。
…………
面前的阴影处露出了一个修长的身影,金发、戴着半边面具的男子的手缓缓握紧了腰上别着的剑的剑把。
“天天三更半夜在外面晃悠,你到底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响起,男子放下了戒备。
“原来是你啊,城里混进来了点垃圾,我想打扫一下。”
男子摊手笑道。
“毕竟是大势力之间的争斗,每个城市多多少少都有混进来做奸细的魔族……要么难找,要么杀不完,别白费力气了。”
似乎是因为巫师帽稍微盖住视线,女子伸手抬了抬帽子。
虽然是漫不经心的发言,但是却谨慎细密。
“我现在追的这个应该是最近才混进来的,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又是为了来做那种肮脏的事吧!”
男子一直眯着的眼睛稍微睁开露出了极端的怨恨。
“让你这么执着,是因为对方可能是来截杀新星的是吧?”
面对女子的询问,男子双手抱胸,偏过了头,算是默认了。
“噗嗤……”
女子笑了起来,如同银铃摇动让人惬意,但是男子则是对此显得有些烦躁。
“魔王分为两种……”
女子信步走向男子,一边讲着。
“一种是由强大的生物,靠‘业’进行恶之判定成为的后天魔王,这种都有着强大的力量,有着自己的骄傲。不屑于做这种下作损失脸面之事,被触及逆鳞只会很直接的毁灭对手,被称作天魔王。也就是西方黑暗议会势力的那些,也是现在被人类势力视为头号威胁的那些。”
女子走到男子跟前,伸手想触摸他那带着面具的脸,但是面具男轻轻闪过。
女子也没有介意,继续讲述着。
“另一种则是诞生之初便是魔王,但是这种有强有弱,靠收集信仰、发展信徒来增长实力,有跟你同样的冒险者把这类说成是邪神,但是神的力量能够改变世界规则,所以这种生物不够格配这个名号,不过这种生物无论被杀死多少次都能够靠收集魔力慢慢复活。”
“因为大部分实力都不如那些后天魔神,而且活的太过卑微,以至于天这个稍微高贵点的名衔都被抢去,被称呼为地魔神。”
女子讲述完了,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男子。
男子一听完就想转身离开,但是刚踏出一步,地上浮现出一层光圈。
随着光圈的亮起,男子被定在那个位置上。
“我讲的那么辛苦,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身后女子一步步的靠前,直视着男子的眼睛,很快就要贴在男子身上,男子面上的从容也开始崩塌……
“谢谢,快放开我!”
女子打了一个响指,男子恢复了动弹,立马往后跳了几步。
“我很好奇你这不坦率的毛病还要吃多少次苦头才能治好,死傲娇。”
“少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