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一天过去的很快,黑夜复转黎明,维拉小心照看刚刚才睡着的可可,生怕她和背包一起被晃下马车,从学院出来后可可闷着头便一句话不说,一直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
出了城镇街道,树丛里的路途逐渐颠簸起来,好在车箱里装满了稻草,天气潮热赶车工怕捂湿了货物便拆掉了顶棚。
拂晓前夕,维拉躺在摇晃的稻草堆上无神的望着天空,晨光夹杂着微弱的星芒映出蓝色的光晕,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下雨呢?
车辆一路吱呀作响不住摇晃,维拉熬了整一夜到难免想眯一会,可他知道车夫多半不是什么好人,二十个铜板就可以从西海岸到艾尔文,世间可少有这样的好事,无聊之下他又重新把莎兰交付的卷轴拿出来看上几眼。
【天霜寒气、异变生物样本、哥布林胶水、猫妖体液】
没了,裁剪整齐方正的羊皮纸上就写着短短几个词语,没期限,没数量,最麻烦的是没有任何情报。
这次可真是棘手了,还带着一个没啥用的小丫头。
维拉忍不住抿嘴咂舌,莎兰怎么给了张这么奇特的任务卷轴,还非给自己塞一个小麻烦让自己带着。
“唉。”
想到此事毫无头绪,维拉不禁叹气,谁知刚才起车夫便一直在偷瞄他手中的羊皮卷轴。
“二位是冒险者吗?如此说来,年龄可真够小的。”
“大叔你说什么呢,我们不过是去乡下办点事罢了。”
“嘿,艾尔文那个穷地方,死的死逃的逃,留下的不过一帮老弱病残,怎能有二位这般富贵模样的公子小姐做亲戚?”
车夫说完刻意转头看了可可一眼,得意一笑,那张不老不少的椭圆脸上带着两撇难看的小胡子,笑起来更是讨人厌,维拉不禁嘴角一挑,他就知道早晚会来的。
过不出所料,前面行到一片略微开阔的地界,车夫开始逐渐缓慢速度,拿鞭子空甩地面不住哼歌,维拉故意挑衅他。
“小声点,我的朋友在睡觉呢。”
“哼,城里的小鬼可真是计较,要知道我们底下人的日子可没那么好过。”
车夫头也不回的说道,随即便将马车停了下来,下车就要离去。
“你还是别去那边的好。”
听出维拉语气中的不善,车夫有些戏弄的回应他。
“怎么,你是拿鞭子打我吗?贵族家的小少爷。”
“我是想告诉你,那边有好几个拿长矛的人盯着这边,小心被戳穿脑袋啊,你这只低贱的崽子。”
“杀了他们!”
车夫见事情已经败露,撒腿就往树林里跑,林子里不下七八人听到风声即刻倾巢而出朝马车奔来,先首有一面目狰狞的壮汉最先奔到一记长矛便朝维拉脑门奋力投去,眼见铁制的矛头就要将他整个面部击碎刺穿。
“次元之力,凝”
噗呲,长矛如扎破皮袋一边扎进了体内,贯穿整个身体后的余力仍将染血的矛头再次透出体外。
“嗯,挺有力道的。”
维拉说将将手中车夫的身体抛下,朝那些人笑了笑,没人知道远在十几米外的车夫是怎么移动到他面前的,更也没人知道维拉身后那些不断飞出的巨大虫子是怎么回事。
他们惊恐着逃跑,绝境下拿起长矛挥舞反击,只到所有人都被餐碟大小的大眼虫扑上面部倒下为止,顷刻间就连骨头都被这些虫子们吞噬殆尽。
“你们要是会说话就好了,直接告诉我她在哪,可不就少了这许多麻烦。”
维拉单手捧着一直已经饱腹的“虫子”看着它咕噜咕噜转的白眼睛,不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的情景,那时,她还在...
随着维拉重新画弄好符印撕开裂缝,那些虫子满意的聚集在维拉身边悬浮着转了几圈便一股脑钻进裂痕消失不见。
马车重新踏上旅途,不过车夫是换了一个披着斗篷的少年,不一会可可便又重新被太阳热醒,恰逢此时路过一个小池塘维拉便架过马车去那边休息一下。
池塘边只有一颗较大的树木有些阴凉,二人喝足了水在树荫下分食干粮,可可坐在自己的背包上小脑袋靠着大树似乎又起了几分倦意,维拉则直接踩着马背攀到树梢上去找地方躺着,总算是能放下几分警惕休息一下,啃食着难吃的黑面包可可有些后知后觉的问道。
“咦,不对,那个驾车的大叔呢?”
死了,维拉心里有气无力默念道,但他自然不能那样回答。
“他有些急事要赶回城里,所以把车子交付给我了。”
“这样啊,那他真是个好人。”
“可不是吗。”
别人说什么都信的小白痴,维拉心想到,带着这样的白纸要怎么执行任务,莎兰这完全是在考验自己的耐心。
“维拉,你真的是一个冒险者吗?”
可可似乎刻意在找维拉说话,但不巧维拉有一段时间没能睡觉,此时心意正烦躁不堪,不想多废话,便有些不耐烦的回应她。
“算是吧,你要是有闲心就看能不能抓条鱼上来吃,我要一个人呆一会。”
见可可那么有精神,维拉也不愿再担任放哨的角色,在树上稍微调整一番姿势,眨眼间呼吸便均匀了起来。
好景不长,维拉在树上的正香忽感觉有股浓烟刺鼻,立马睁眼转醒了过来。
“糟糕,马车着火。”
维拉当即翻身便从树上越下,不料双足居然险些踏入火坑,急退了两步才看清居然是可可在地上夹了一个小火堆,只见她灰头土脸满脸是汗,显然自己一个人在下面瞎折腾了半天,维拉突然从树上落下又吃了一惊,急忙道歉。
“对不起,我忘记你在树上了。”
“你在干嘛?”
维拉有些诧异的问道。
“生火啊,你不是说要抓鱼吗,我抓到了两只但是这些树枝很难点燃,所以..所以..”
可可越说声音越小说不清的委屈,好像被人强迫着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维拉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不愧是学院里长大的女孩,就是傻的可以,一想到自己还要带着她好长一段时间维拉就头疼。
“去一边把脸洗干净,剩下的我来弄。”
见可可走远了几步,维拉看了看晾在一旁几乎被太阳晒成鱼干的两条小杂鱼,转身便走,待可可洗干净面孔整理好头发,再重新回到树荫下时,只见维拉拿的长木棍上穿着一只硕大的野兔正在火堆上不住翻滚烤的正欢实。
“哇,你捉到的?我从来没吃过烤制的食物只在书上见到过。”
“可惜你今天也不会吃到,那几个果子才是你的。”
维拉朝那边地上一扬下巴,有那么十来个乌青色的小果子堆在几片绿色的阔叶上,可可顿时就不满意的叫道。
“你...凭什么!”
“哦,你也可以选择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