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勾起嘴角转过身离去,她身后的那位丫鬟见状跟了上去,两人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终于一位世家公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恭敬地朝锦绣拱了拱手,随即说道:“锦绣仙子,你莫要轻信那白面小生的话,他若是故意诓骗于你,此事可谓就是笑话了!”
锦绣没有反驳,笑道:“之后就是锦绣的事情,不劳公子费心!”
那位公子张口还想要说些什么,随后他还是有些气愤地坐下了。
北山森林。
“卡兹,卡兹……”从很远处便能听到砍柴的响声。
不久便见到一位少年扛着几根木头从森林深处走了出来。他顺手将砍好的木头放在一处,用手拍了拍身上和头上的雪。
今日白爷爷出去还没有回来,木屋内也只有夜明一个人。像往常一样,用火堆将湿木烘干,夜明坐在一旁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很快就是第八个年头了吧,当初随白爷爷隐居白山森林,我也有八个年头没出去过了。我随爷爷习武,终日与山中野兽为伴,这些年将它们猎杀了不少,哎,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肉吃了。”
“外面的世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肯定跟七年前不同了吧。”
夜明想到这,神色一凌,他缓缓握紧了拳头,轻声道:“七年前,我谁都保护不了,爹娘惨死在我的眼前,那些内心丑恶的家伙,我誓要一个个杀掉他们!”
少顷,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位身着熊皮的白发老者走了进来,夜明面露喜色,凑前说道:“白爷爷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一会要吃些什么呀,我去山中打了些柴回来!”
白发老者出奇的平静,他没有回答夜明的话,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夜明看着老者那严肃的表情,心中不明所以。
终于老者开口道:“夜明!”
“怎么了白爷爷,难不成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了?”
老者那双苍老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夜明,说道:“夜明,你跟随老夫在此处呆了七年,你有没有想要出去过?“
夜明看着那双眼睛,瞬间觉得自己的心中的秘密被窥探了一般,他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絮絮叨叨道:“没,没有,在这里陪着白爷爷挺好的……“
白发老者将有些发白的手搭在了夜明的肩上,摇头道:“我知道你早就想出去了,哎!今日老夫前往江凌,你猜怎样,传闻中那位锦绣仙子竟然露面了,她提出要宴请一人饮酒,可条件你猜是什么?”
“夜明不知,条件什么??”
“那条件是对方必须得知凤羽图的下落!!”
“什!什么!”夜明的眼球猛地收缩,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那凤羽图不是在那东方王的手中,为何那锦绣仙子还会去打听线索?”
“你有所不知,凤羽图三天前在东方皇室失踪,现在整个东方皇族都乱成一团。至于为什么,我想你是知道的!”老者的话带着几分冰冷与沉寂。
此时夜明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对于凤羽图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七年前他双亲双亡,正是与这凤羽图有关。凤羽图本来就是夜氏一族的,东方王为了得到凤羽图,血洗了整个夜家……
看到少年那般的失神,老者叹了一口气,道:“老夫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可凤羽图毕竟是你的东西,你如今将近弱冠,老夫觉得你也该去做一些事情了。“
“你今日便离开吧,老夫该教的都授予你了。说到底你在山中七年也该去外面历练历练了。这小小山林,是承载不了你的。”
而夜明的心理是矛盾的,得到凤羽图的消息,他自然是相当的激动,但要说此时离开,离开这个伴他七年的地方,他真的无法割舍。
“白爷爷,可是……倘若我走了,便没人照顾你了。”
“去吧,爷爷何须你照顾?很早之前老夫便想让你去山下历练,此次时机正好,你去吧。”老者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缓缓起身,将腰间一把修长的剑递给了夜明。
其剑鞘之上诸多黑色纹理,剑柄被一块黑色的布缠上,但光看这剑鞘的形状便觉得不凡。夜明心中一动,道:“白爷爷,这凤阙剑……你”
仿佛印证了夜明的猜想,白发老者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凤阙封剑颇久,它在老夫手中不过是一把锋利之物,你收好吧,从此以后凤阙剑便是你的了。”
说到这,夜明眼眶有些湿润。凤阙剑是白爷爷一生的陪伴,从他见到白爷爷,此剑便从不离他身,如今对方赠与自己,其中的寓意可想而知。
“你且去吧,记得老夫的话,正与恶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去吧!”
夜明接过了凤阙,顿时双膝跪地将头贴到地面铿锵地说道:“白爷爷,夜明这条命是您救的,今后无论任何事夜明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爷爷夜明走了,您多保重!”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夜明站了起来,看着白发老者那张无比熟悉的脸,终于,他下定决心转过身去,快速踱步而去……白发老者看着那个远去的少年,叹道:“愿你能独当一切……”
对于夜明而言,第一次离开森林便是新起点的开始。在白爷爷的护佑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外面的一切是陌生的。但凤羽图的出现令他坚定了自己的意志,今后他便是自己一人独闯江湖了。
天气还是那般冰冷,夜明穿着那件陈旧的狼皮外衣前行,他那长发被他束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是一位剑客模样。此行的目的不由分说自然是江凌,只是还未到江凌,当夜明看到那飞阁流丹的建筑时,心中便感叹不已。
看着街上不少人身着的华丽衣物,夜明才发现自己竟然像个乡巴佬一样,这张被他洗的发白的狼皮是他唯一的家当,当然白爷爷赠与的凤阙确实无价之宝。
不过当他猛然想起自己身上没有半分家当之时,他的心中则升了苦笑。没有铜板和银子如何在这世上生存?这可不是以前的隐居之地,万事都需要货币维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