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崖外,冒险者根据地门口。
太阳高悬在正中,但因为靠近亡灵之地的缘故,整个营地别说炎热,甚至有些阴森森的。
有一波冒险者进来,看他们那样子,似乎是与亡灵生物战斗过,还有一个人的伤势都没痊愈,驼背老头只是微微抬头,隐藏在斗笠下的双眼就看清了这几人的状况。
“哟!老伯你还在啊,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教我们的一些亡灵崖相关知识,我们这次恐怕是惨咯。”
队伍的领头,当初交流的时候有些经验,但是在老头眼里还是刚出茅庐的菜鸟。而且这波人也就是前几天才来的这里,显然不是很了解亡灵崖的事情。
“有帮助就好,老头我经常就在这里看守大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了解。”驼背老头盘腿坐在地上,大大的斗笠遮住了他的目光。
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后,这几个冒险者就离开了门口处,看样子应该是去这里的医馆给他们的伤员疗伤了。
随后一直到下午时分,这种类似的对话在门口处上演了许多次。驼背老头常年待在这里,为人和善,大多数的冒险者都认识他,路过时也乐于跟他交流交流。
今天也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很多冒险者前往亡灵崖,很多冒险者从亡灵崖回来,当然也有回不来的。
可是驼背老头现在不认为今天与平日一样,与几波归来的冒险者交流中他得知了一个异常现象。
亡灵崖边缘的亡灵生物几乎不见踪迹,而再往内的亡灵生物也只有少数在游荡。
如果只是这个消息,还不足以让老头下定结论,那之前自己“亲眼”所见的异常,已经可以足以说明亡灵崖里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之前进去的冒险者中,有的伤员身上沾染的气息,不仅仅是死气那么简单。那是常人无法观察到的火焰,而老者的“心眼”看得一清二楚,死亡气息过于浓郁而生成的火焰,死焰。
死焰的出现就意味着周围有强大的亡灵生物,那至少是五阶的。这个等级的怪物,不是那个普通的冒险者小队能应付的。可偏偏他们就活着回来了,还只是受了点伤,没有缺胳膊少腿。
这种非常的现象,只能是有人在其中作祟,或许不是人类也说不定,但这不妨碍驼背老头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
星星已经隐约可见,就要入夜了。
一道人影在冒险者聚集地的建筑上飞驰,一步就能跨越一个房屋,就算是踩在瓦片上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人影最终停留在了一个酒馆屋顶上。
这个身影正是驼背老头,与平时不同的是,现在他腰间有一把长刀,与普通的砍刀不同,这把刀有着一定的弧度,而且更细更长。
在屋顶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观察什么,随后轻轻翻下了屋顶,来到了酒馆大门前。
铿——
只能听到轻微的一声刀出鞘的声音,却看到了一片雪白的刀光。
刀何时收回的也不知道,面前的木门就化为了碎片,就连碎片落在地上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驼背老头迈入酒馆的大厅,环视一圈。地上有散落的酒杯和酒瓶,大厅一个人也没有。
但是驼背老者也不急,就在大厅找了个凳子静静的坐着,他知道会有人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看着很年轻的人来到了大厅,看着碎落的门也不恼,而是先开启了大厅的魔法灯。
光线好多了,这个年轻人给老者倒了一杯水,随后坐在旁边的位置,赔笑道。
“老伯,我知道您,您这么多年一直守着这里的大门,对冒险者有多多少少的恩情。”
沉默了一会儿,也不见对方开口,年轻人也不觉得尴尬,便继续说道。
“老伯,这快晚上的来酒馆想来也不是喝酒吧,还请指教?”
驼背老头看着年轻人那和善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一阵恶心,沉声问道。
“这里的老板呢,别跟我说你是这家老板,我在这里都这么多年了。”
“嗯,我确实不是,我只是被这个酒馆的老板请来临时照看店铺的而已。”年轻人回答的不缓不急,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
“那他人呢?去了哪里?”
“这.....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收钱办事而已。老伯,您.....您就别为难我了。”感受着老者锐利的目光,年轻人似乎有些紧张,结巴了两句,面露苦涩。
“他让你照看酒馆,他有没有跟你交代些什么?”
“当然有,比如酒水储存的方法,数量,还有定期要去进货,都跟我交代了。”
..........良久的沉默
驼背老头就闭着眼睛坐在那里,而年轻人也就陪着坐在那里,带着标准的微笑。
“老伯,如果还有什么想问的就一并说来,我一定知无不言。”
..........又过了一会儿
“嗯,既然如此,便告辞了。”驼背老头站了起来,径直向外走去。
在背过去的一瞬间,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无喜无悲的冷漠表情。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老者的身影停住了脚步,扭回头来,看到的还是那个让人觉得恶心的微笑。
“老伯,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声音依旧那么没有波澜。
“我刚才坐在那里,就一直在确认一件事情,我犹豫了很久,但是最后我还是确定了。”
“哦?是什么事呢,跟您来到酒馆这里有关吗?”
“跟酒馆没关系,但是跟酒馆里的人有关!”
驼背老头话音未落,那个笑眯眯的年轻人便突然暴起,一拳砸向老头的心窝。
距离很近,而且是偷袭,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老头也是在原地没有动弹一下。
“啊!!!————”
但是下一刻发出惨叫的是一张年轻的脸。
啪嗒——
随之还有一个血淋淋的断手砸落在地上。
不知道何时,那把长刀已经握在了驼背老头的手里,上面还有血在一滴滴的滴落。
“不,不可能,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手臂血流如注,年轻人面容扭曲在了一起,倒在地上疯狂的向后爬去。
“区区四阶的实力而已,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低沉的声音在大厅响起,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驼背老头第一次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一步,两步,向前走去。
“知道吗?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谎话连篇的人,但是他们罪不至死。”
“呜.....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为我说的是谎言?!你这个疯子!!!”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疼痛让年轻人的脸庞上布满了眼泪,愤怒的大吼。
“而我最讨厌的另一种人..........”驼背老头横过刀,刀光映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脸上。
“好好看看你自己吧,真是虚伪的令人作呕,天灾教徒!”与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一束银白的刀光。
“你!...”只说出了一个字,倒在地上的人便再无声息,最后也只看到了如镜面的刀身上倒映着自己那痛苦扭曲的面容。
唰——
手一翻,甩干刀上的血液,将长长的刀收回刀鞘中。轻轻扶了扶自己头上的斗笠,转身离开了酒馆,径直前往亡灵之地的方向。
即使有这么大的动静,外面也没有一人注意到这里,就好像这里被隔绝了一样。
夜,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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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疼疼疼,我说你能不能轻点啊!”
“还不是因为你最后刚出树林的时候掉以轻心才受伤的,就忍着点吧。”
卡其正在给马洛德背后涂抹治疗外伤的药物。
以大家至少三阶的实力,对付尸木林中普遍一阶二阶的木尸是绰绰有余的,况且木尸行动速度慢,卡林一行人保持较高的速度就能避免被大量木尸包围。
也就是在刚出尸木林的时候,马洛德以为告一段落了,放松了警惕,天色又已经暗淡,光线不好的情况下,被一个三阶的木尸给抓伤了背部。
卡林已经用水系魔法给他冲洗了伤口,带走了木尸身上沾染的死气,便让卡其给马洛德敷药。
而鲍德温和卡林正在固定帐篷,这时一文字惠走了过来。
“卡林,我去前面探查一下地形和四周。”
“哦,好的,今晚我跟你晚上值前半晚。”
“嗯,那我去了。”
鲍德温抬头,看向卡林。
“不是吧?这都晚上了,还勘察地形啊,看得清吗?”
敲好最后一个小木桩,擦了擦额头的汗,卡林回道“她的职业是刺客啊,刺客夜晚看不清东西怎么行?”
“那前几天为什么不勘察地形?”
“前几天都是平原有什么好看的,而且马洛德受了点轻伤,明天最好避免战斗。”
卡林看到卡其和马洛德都进帐篷休息了,便让马洛德也去休息。
“今天能快速穿过树林已经很理想了,早些休息吧,一会儿还要值后半夜的班呢。”
鲍德温也没再说什么,钻进了帐篷休息。
……………
离一行人稍远的一个山头上,一个矮小的身影停在了这里,看着他们帐篷外的篝火,还有守夜的卡林。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