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方向

作者:微曦若叶 更新时间:2020/6/18 14:21:19 字数:5049

夜,如鬼魅般悄然降临……

夜,躺在床上,但并未睡着,总有些奇怪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按照地球的话来形容,那是空虚,或者说是——迷茫。

自从出现于这个世界以来,他就没什么目标,哥哥们也好,夏蕾也好,只是听从其他人的安排。

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夜想得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情感,在他心中如同一大团乱画出来的线一样,毫无规则,毫无头绪。

每过去一天,那团阴影就会扩大一圈,直到现在,夜已经无法靠着自己解决了。

感情的积累本不应如此之快,可由于夜无意识对洛的数据库的开发应用与深度挖掘,已经成熟的感情标准进入到夜连一丁点感情都不明白的心中,他自己的想法与数据库产生剧烈冲突。

当然,到最后,目标事件的对应方案仍是数据库中的知识,矛盾就此不断积累起来。

(我……)

突然,夏蕾的一声“不!”令夜从繁杂的算法中清醒过来,还未完全坐起,洞察之眼就已增幅到能清晰“看见”夏蕾的程度。

洛:「你这……啧啧啧。」

明白夏蕾没什么问题,夜放心降低洞察之眼的输出功率,用黑暗能量隐匿自己的身形,悄悄走到储藏间与后院的连接处,默默看着发抖蹲下啜泣不止的夏蕾。

火光四射之间,夏蕾的泪水不断蒸发,泪滴裹着过去的回忆滴下,发散出晶莹光彩。

悲伤,夜明白这是深入骨髓的悲伤,想要逃脱黑暗的掌控,却无能为力。

常识中,兄弟们的任务应该是在光明中保护人们,可夜最擅长的领域却是黑暗能量,因此他一直尽量避免使用,避免展示。

他心中冷笑一声,(挣脱黑暗,我不也是这样吗……)靠着门框坐下来,望着天空,夜默默施放二重认知阻碍,防止火光被其他人发现。

(原来我们这么相像啊……)

————————

可夜不知道的是,除了他的哥哥们,还有一位精通认知阻碍,而此刻她正站在购物中心的摩天大厦上。

一团火焰并不足以引起她的重视,可认知阻碍不同,这个技能让她想起当年Eric穿梭于各个宇宙之间,发生的各种冒险故事。

“这个魔法效果还是最初那个版本,好怀念呢……”

洛:「居然还会更新!魔法,可怕。」

玫开启飞行模式,裙摆上的花纹散发出粉色光芒,向目标地点飞去。

秋风吹起她的长发,使她不得不拨弄鬓角那几缕细丝,无意间瞥见城市的全貌,下方忙碌的城市依旧如此,车水马龙的街头喧嚣繁华,一切皆与过去别无二致。

(难道那些战争都没发生过吗?我们死后Eric到底做了什么来逆转结果……)

玫在一处离夏蕾家不远的房檐上站定,静静看着里面发生的事,她同时也注意到了周边还有一位做着类似的事,但她没去打扰。

夜想扶起夏蕾,可他的手却始终伸不出去,也许是他不理解如何安慰,也许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也许他根本没有做出抉择的勇气,没“人”知道,但是远处默默发动技能的玫相当理解。

因此他也只是待火熄灭掉,蕾哭累熟睡后才抱起她向房里走去,用光明能量修复她无意识后被烧掉的衣角,盖上被子,悄悄退出房门。

白:「好久没出场了,顺带说一句,不用给她换衣服,本来就是睡衣。」

蕾:「说这么详细干嘛,就你话多……」

玫暖心地微微一笑,“不管记忆变没变,行为还是那么暖呦~”

————————

剩下的就都是千篇一律的日常了,护住夏蕾让她听不见房间外的声音,然后开始准备早餐,打扫卫生,整理她训练后有些焦痕的后院。

本来一般不会做这么多的,可今天起的太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白:「根本就没睡吧。」

破晓时分夜就离开了夏蕾家,刚出门口就看见羽毛球那次的女孩。(是叫……诗羽来着。)

还没等他开口,诗羽偶然转身发现了他,“哦?夜,早啊。”

(她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夏蕾告诉她的吧……)

“嗯,早啊。”

“我都不知道蕾蕾交了个男朋友呢~”

夜快速分析其语气表情等数据,得出结论——弄虚作假。

白:「大概你想说故弄玄虚吧……」

“啊哈哈哈,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重新介绍下自己好了,”夜顿了顿站直了身体,“你好,我是夏夜。”

“原来你是她弟弟啊~”诗羽则以同样方式回敬并微微点头,“你好,我是东方诗羽。”

夜:「又是复姓啊……」

白:「复姓战士不请自来。」

“大早上去做什么啊,夜?”

“没什么,四处逛逛而已。”

“蕾蕾她最近好吗?”

夜稍微迟疑了一下,“她……挺好。”

白:「毕竟昨晚都.....」

“那就好~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二人互相道别,夜转头向街边走去,却听见背后,“超能力者还在被通缉对吧……保护好她。”

没看见诗羽的表情,但从语气分析心理,她已经知道了自己与夏蕾超能力者的身份。

夜:「虽然我不属于超能力者范畴的。」

可为了保险起见,夜当作没听见,直接走开了,毕竟她也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报警,也没办法拿感知力超强的夏蕾怎么样。

迈过柏油马路的斑马线,红绿灯的光芒不断闪烁,八月的清晨已然现些凉意,夜在还未营业的一个路边摊停了下,转向行人稀少的路段走去。

玫则在一旁偷偷跟着同时尽全力隐匿自己的“气息”,可走着走着夜突然浑身激发雷电以亚音速回头,还好玫预知了夜的动作,提前躲在小巷之中。

(实力不知道被削弱几百几千几万倍以上,居然这还是能洞察到我的吗……)

夜则疑惑地转过身来,然后又突然回头,接着再转过来,再次回头,重复好几次才放心。

玫:「但沙雕还是那么沙雕啊。」

(难道是什么超能力者吗?)夜有些不安,加快脚步将其引离夏蕾家,并大幅度提高洞察范围看住夏蕾。

白:「都是友军,别慌。」

玫明白不可深追,停下脚步向回走去,(说起来再过一段时间,安理会……)

她停下脚步望向天空,“多元宇宙,也还像以前一样混乱不堪的吗?这次没了我们的守护……”

夜洞察到对方离开且没什么恶意,松了口气,(把我当成敌人了吧。)边想着就边出小巷向大街外走。

“夜?”

夜忽地一抬头,“哦?大叔啊~抱歉抱歉,刚在想事情,没开洞察。”

大叔:「又说了些我听不懂的东西啊……」

“怎么,又出来买菜的吗?”

“啊,不,今天不给她做饭了,只是出来走走而已。”

“今天新上了些海鲜,要来尝尝吗?这次我亲自下厨。”

白:「上次不也是吗。」

“本来想去巴黎看看的,不过也无所谓。”

叔:「去巴黎?瞬间转移?」

“那走吧,正好狗也差不多遛完了,是不是啊?欢欣~”

夜蹲下想摸摸小狗,它却呜咽呜咽地跑开,躲在大叔背后,怎么看都是十分害怕的样子。

(害怕我的黑暗能量吗……)

大叔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哈哈哈,别管它,欢欣怕生。话说要不叫下夏蕾,请她也来玩玩。”

夜想想以前她跟夏蕾的聊天:

————————

夜:「你怎么总是不出去啊?」

“因为春天随时都能出去所以反而要呆在室内啊~”

夜:「那个,现在不是春天啊……」

“因为夏天天气太热,所以要一直呆在空调下啊~”

夜:「空调还是我主动买的……」

“因为秋天大雨下个不停,所以只能呆在家里啊~”

夜:「……」

“因为冬天……”

夜:「啊,不,我还是不问了……」

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高手了。」

————————

夜无奈地笑笑,“她还是算了吧。”

时间一晃而过,还在吃午饭的夜手腕上的通讯器发出光芒来,他接收信息,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小字,“须隐藏实力,勿惹是生非。”

夜当然明白洛的意思——自己被元星那边盯上了。

(还是低调一些吧。)

“怎么了?有事?”

看着大叔一家关切的眼神,夜笑着摇摇头,“不,没事的。”

继续完午饭,众人嘻嘻笑笑聊聊家常,大叔的妻子开始还有些害怕夜,随着接触,她也一步步放下戒心,小女儿更是完全不怕生,叫着夜陪她玩,给她看各种超能力。

夜与大叔一家告别,众人站在门口。突然,夜洞察到了一位超能力者,女性,他急忙提高能量输出,随之叹了口气。

(不是夏蕾啊~)

(可也不能不管她啊……)夜刚准备出门就想起了洛的要求,一时间呆在那里无法动弹。

大叔看出夜很为难,“你没事吧?”

夜迟疑了下,“大叔,如果……别人对你的要求,和……你要做的事不一样,该怎么办……”

听到这个,大叔放下心来。(超能力者也会有烦恼的吗……)

“emm……我认为,如果两件事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那么就综合考量利弊,按你自己的想法来,毕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夜低头想了想,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自信的光彩,随着一声,“谢谢。”夜隐去自己的身型,消失在大叔视线之中。

大叔蹲下摸摸女儿的头。

(他对各类新奇事物的探索,看似是在为难自己,其实不过是对改变过去的自己的一次次尝试,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去不断冒险,在各类奇幻故事中,这类人,被称为英雄,而在我熟知的这个普通的世界里,人们一般管它叫——成长啊。)

“那,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嗯~”

“不要长大!绝对不要!”

“啊哈哈哈,好~好~爸爸会一直照顾着你的~”

说着大叔就抱着她回屋子里去了……

————————

那个女性超能力者被逼到墙角,“不……不……我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

士兵随即展开攻击,她瞬间就构筑了一个发亮的黄色泡泡裹住自己回弹攻击并慢慢前进。

士兵发现远程攻击不管用,毫不犹豫冲上前去接近她。

发现对方想要近身格斗,她也是立即解除防御,摆好架势,心中默念。

(身法中正、步法虚实、轻柔缓慢、连绵不断。)

白:「太极拳啊。」

士兵突击过来,她以泡泡裹住手掌顺势牵拉敌方拳头,带动腰部侧方一推的同时引爆泡泡,为首的队长直接被扔到后方。

剩下的士兵也很简单,面对攻击她直接叠压对方手腕,向怀内收,力度之大,甚至扭断对方的手臂。

紧接着手变直掌一记横劈下去将其打晕,后向前一拱,右腿快速后退双腿微屈做弓步蓄力,随着右拳上泡泡的爆炸,一记重拳将其打飞并撞飞了身后的士兵们。

没人注意到被打飞的的那位士兵身上有个蓄满能量发着亮光的泡泡,类似于一颗高能炸弹的爆炸震晕了站位过于密集的士兵们。

剩下的唯一一个士兵向她身后的队长使了个眼神,队长抬起右手又握拳,二者一同进攻。

她仍是完全不慌,一手抓住一人的小臂借力打力,后退一步将他们向中心牵拉,又突然松手掌击二者小腹,再次牵拉被打懵的二人,松手的同时双臂大回环唤出一个大泡泡使他们刚好撞到上面。

最后双臂平展全力一推,泡泡爆裂开来将他们暂时震晕过去……

白:「真菜。」

可他们被震晕前,队长的嘴角微微翘起,就像什么计划被完成了一样。

泡泡裂开的同时,一颗子弹从千米之外的高楼上打出,穿透八月午后灼热的空气,在她的肺部撕出了一个大洞。

白:「以退为进,这......我错了,队长nb。」

(我果然……还是无法克服不能同时攻击和防御的弱点吗……)

白:「一边防御一边攻击那个不是超能力者,是神仙。」

刚刚装作被打晕的士兵们陆陆续续都站了起来,开始准备采血,“这次的真是麻烦。”

“无所谓啦。她的能力不能轻易杀人,这是最好的战术了,干你活得了。”

白:「能活到现在的两方都不弱啊。」

蕾:「一个个都比我强……」

白:「别别,天花板就别谦虚了。」

任务结束,负责战斗的士兵们都很放松,“哎,听说元星来的那帮士兵,都会地球语言,主要种类都会!”

“是嘛~怎么学的?”

“诶,这个我知道,好像听说是什么水晶科技,神神叨叨的特玄。”

正当闲下来的士兵聊天时,夜突然出现,洞察之眼复制那位女性的技能以消除自己的攻击风格。

雷霆之力极限爆发加速,转眼间就用泡泡将他们的内脏全部震裂。

夜明白在远方某处还有个狙击手,因此只是假装背过身向前走去,实则根据子弹轨迹反推目标区域并进行反复扫描。

狙击手开枪的一瞬间,(找到你了!)狙击的地点被天上的落雷击中,洞穿心脏当场毙命,而她打过来的子弹也被强磁场控制住直接掉在地上。

白:「真就雷电法王呗。」

夜为她进行治疗,等待她醒来。

白:「什么都会,全能系真好。」

“是你救了我吗……”

夜并没什么表情,“你叫什么?”

“大家都叫我小柠檬,你呢?”

“叫我夏夜就好,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小柠檬想叫住夜,却想起自己不应该随便问其他超能力者的住处,而就算他救了自己,也不该随便轻信。

“谢谢你,再……再见。”

白:「想开后宫嘛~」

夜:「等我搜索下,emm,好了,后宫指帝王的妻妾所生活的地方。通常指代生活在后宫的女性……」

蕾:「他这性格,怎么可能啊~」

————————

白:「加载地图中……」

晚上回去的时候,夜洞察到夏蕾在邻居家,便直接去敲门。

“啊,夜~来找蕾蕾吗,请进~”

三人坐在桌前,诗羽打趣地说,“所以,这就是你男朋友?”

夜立刻就从她的表情中明白了,“夏蕾,你告诉她了啊,对了,哥哥告诉我们需要低调些了。”

“元星那边吗……”

“嗯。”

诗羽一下子着急起来,“对了对了,地球与元星什么的还没讲完呢,快给我说说呀。”

白:「刚还说低调呢……」

夜为她讲述了完整版的故事,诗羽陷入了沉思。

夏蕾不解,“国际政府那帮人,怎么会让地球自跳火坑啊……”

诗羽笑了笑,“地球文明低级吗?”

夏蕾想都没想,“低级。”

“黑暗森林真实吗?”

仍是脱口而出,“真实。”

“宇宙空间黑暗吗?”

“……黑暗……”

“那么,若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光,主动来到你面前,你会尝试去抓住吗?”

夏蕾渐渐明白了诗羽的意思,“当然,哈哈,是啊,地球与元星,不就是这样吗。”

一旁沉默的夜突然发声,“可,元星是条深海中的鮟鱇鱼啊。”

一听这话,夏蕾的情绪瞬间变得低落,诗羽也低下头去,“是啊……”

白:「所以说是赌博啊。」

————————

夜,如鬼魅般悄然降临……

夜,只是默默看着还在练习的夏蕾,就好像昨晚一样,就好像每晚一样,就好像今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宁静的时光总是很快会过去,但他已经不再担心了,因为他第一次确认了自己的方向。

(幻曦夏蕾,我想帮助这个我生存着的世界,我想帮助那些无辜的人们,我想要帮助——你,这是,我自己的想法……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白:「夜Level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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