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这个世界……可能么?”
我看着这个已经满是疮痍的世界,耳畔边回响着的女神所给予的「福音」。
“这就是你想要的世界,这就是你想要的真实,愚蠢的下等生物,虚幻与真实中无法自拔的低等存在。”
女神的「福音」在我的耳畔不断重播,一股无名的感受从我的心底中醒来。
那是我早已舍弃掉的情绪之一,愤怒,无济于事也着实可悲的情绪。
“为什么会是这样?这就是真实?你这该死的混蛋竟敢欺骗我!为什么!”
大地已经没有了生机,曾经的高楼大厦也已经早已倒塌,甚至之后占领地球的树木也都尽些枯萎,这幅末日的景象成为我眼中的最后的光景。
“欺骗么?我并没有欺骗你,人类。你要学会接受「真实」,曾经你一幅成为能替代我的主宰,可惜你却要选择你心中的「真实」。”
“当真实回归到你的眼前,你却是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真的太可悲了。”
“闭嘴!你这该死的东西!闭嘴!”
这些话是女神最后的声音,也许是因为看不下去我这滑稽的表现,她在这之后便是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我也顾不上这些,随手捡起地上一块边角较为锋利的石头,对着自己的手背就是划了下去。
边角有些粗糙的石头瞬间在我的手背上撕出一道不规则的伤口,触碰神经的痛苦夹杂着艳红的鲜血潺潺流出。
马学家说过,这便是唯物,世间最大的真理,破除一切宗教与幻想的利刃。
然而我只能感受到痛,丝毫不相信面前的世界是我所看到的,那不是我心中曾抱着的记忆。
这里也不曾有「阿羽」的存在,或者说……我不相信这就是我曾居住的世界。
“我们曾是最强大的存在,你我加起来可以比肩神明”
“况且那个什么女神已经说了,我们应该是比她更加高等级的存在,你为什么到了最后却还不敢面对呢?”
「黑」的声音在我的脑中想起,至阿羽死后我脑中那些情绪也逐渐化作了人格,它们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我的行动。
它是我的高傲,是我最强的军师。
它代替了我不需要的情绪,为我成为最完美的人设。
但更多的却是给我带来不必要的痛苦……
“够了!闭嘴吧,你与那该死的女神一模一样。”我愤怒的大喊着。
这个世界已经毁灭,也没有人类存在的可能,没有道德的约束,我更是肆无忌惮的挥洒着心中的情绪。
“低等生物!愤怒有何意义?”
“何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即使世界没了道德束缚,但你也应该克制自己。”
……
「黑」该死的声音不断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想过去抑制,然而我的努力只会让这些疯子更加狂暴。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真心觉得好累,这些家伙总算是知道累结束了他们疯狂的“探讨”,这种被声讨的感觉像极了被人肉出来的学生,真实的让人感到可悲。
在这之后,我勉强接受了这个世界就是现实,连着三天我没不眠不休,我抱着所谓的“希望”不断寻找着,希望这个看起来已经末日的世界还会有生存的人类。
然而这只是老“希望工程”,三天的不眠不休并没有为这个工程作出任何贡献,反而是令自己本就变得薄弱的身体,更是有些不堪重负。
而且现在我的所在地已经完全没有了水分,植物枯死不说,大部分的石头甚至是一捏就碎。
“启示!”
我习惯性的发出口令,然而眼前却没有想象中的面板出现。
如果还在那个世界……这招怕不就是管用了,我拥有着一个空间宝箱,那里准备的物资足够我应付去当前的情况。
虽然这三天来的白天,已经泛黑太阳已经没有了那么高的温度,但迟迟找不到物资的我最终还是要成为神明。
“真的没办法了么?”我呢喃着。
“面对吧,你早就该面对的东西,你早就该解放的,只不过拖到了现在而已。”
「黑」的声音犹如丧钟,冰冷的钟鸣在我的耳畔不断回响。
曾经有阿羽给我的劝谏,直到现在的我依旧对死亡没有任何的恐惧,但我却要比任何人都要努力的活下去,至少也是为了带上他的那一份。
不过世界都已经变成了这样,差不多……也该走了。
——
风卷着沙子轻轻的吹着,一名青年正躺在荒芜的大地上,他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死亡,或者说是升华。
一切归于虚无,也可以解释将成为神明。
神是无忧无虑的,世界在他的手中就宛如玩物,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过神却对这些已经尽了兴趣。
他也是是人们口中的懦弱者,一些生活不如意便选择轻生的下等人类。
但有的其实只是看透了,一切也都没那么重要,都可以放下的,无忧无虑,没有欲望的人类还活着就有些可怜。
当“真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何不如现在去靠近那个“虚无”。
无法靠近的话,兴许还是有放不下的东西。
不过既然放不下,那就背上它,即使痛也要咬着牙走下去,直到“虚无”拥抱你的那一刻。
痛,但也能笑着。
或者那时候痛与不痛也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能笑着,那种并不是生物基因赠予的特权,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