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理懿来说，仙法，曾经是自己最了解的东西。
但是自从秦鹿给她拿了各种好吃的和新奇的东西时，她的信仰开始动摇。
“这是什么？光彩照人纤毫毕现，岂是上古神物？”
“这是我上取银河之水，下穷黄泉玉石，打磨四百三十二年而成的宝器，当年阪泉之战，黄帝就是靠这个照瞎了炎帝的眼睛。”
“此等神物，岂可亵渎？”
“骗你的。”
如果说东汉末年忽略差到可以的安全问题，那么秦鹿对当前生活的不满就是周围对他的态度。
函馨老傲娇了，对外简直是如沐春风，只有面对秦鹿的时候才会踌躇，犹豫不决。
月霏？更不用说了，俱月霏的说法是，上辈子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
？？？
我待你若君臣，你对我如虎狼，恩将仇报，何也？
他现在缺的是什么？是对她有截然不同态度的一个捧哏！
“秦鹿！这……这！”
理懿拿着一支手电筒，语无伦次。
“光华满溢，源出白昼！这……这是金乌！你居然养了一支金乌！”
“这只是一支手电筒，半夜上厕所看路用的而已……”
“你……你居然半夜用金乌上厕所！”
秦鹿立刻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温柔的扫了过去。
尽管理懿不懂这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大致猜出来了。
理懿很容易打发，秦鹿随便掏出一件东西丢给理懿，理懿就会自觉地跑到角落鼓捣，然后跑回来兴奋的告诉秦鹿她的发现。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至少对理懿来说。
昭风雅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错。
秦鹿随手做的饭，味道好的让人欲罢不能，纯净琉璃里装着香醇的酒液，秦鹿是这天下最会享受的男人。
皇帝？理懿虽然没见过当今大汉天子的排场，但是理懿不觉得皇上吃的东西要好过秦鹿。
在秦鹿这里，光是糕点点心，就有二三十种，一块肉，八种吃法，一杯酒，四种口味。
尽极人间之味，何为天上何为人间？
“旁门左道……”
“正是这些旁门左道，才是我们现在需要的，才是人需要的，仙人仙人，虽然为仙，但也是人，如果这种东西我们确实需要，那么它不破坏当下的平衡即可。”
理懿听了这话后，沉默不语。
符箓之术，真的是仙法吗？
仙法到底是什么？
世间万物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那么仙法的意义是什么？
仙法本就缥缈虚幻，旁人更不可能窥其一貌，那么仙法服务的对象到底是什么呢？
维护仙人缥缈的名声？
如果只是单纯维护仙人缥缈的名声，此等虚幻之物怎么可能值得符箓之术维护呢？
理懿开始思考，她的仙术，到底有什么用的。
如果秦鹿不增来过，那么理懿会在几十年后得到答案。
警训世人，预兆，反正仙法如何方便如何来，但是理懿现在产生了这个问题，而且也没有刘皇叔来给她答案。
这一天，她开始寻找答案……
作为一个极致的实用主义者，秦鹿一直都奉行着一套属于自己的信条，但是现在的他发现，自己的信条并不能应对大多数情况。
这对实用主义者来说十分简单，推陈出新，让自己快速的适应世界。
或许真的是因为实用，秦鹿变得十分的理性。
理性是好的，但过于理性是一种可悲。
理性和感性从来都是分开的，但其根源，都有益于自己，让自己获得利益或者教训。
秦鹿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秦鹿会毫不留情的批判下“虚伪”两个字。
他连质问昭风雅为何离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理性在告诉他，昭风雅确实是走了，而且以昭风雅大战之后驾车逃离后，活着的概率不大。
但是感性还是不甘的警示自己，如果自己的名声再响一点，说不定对寻找昭风雅有很大的帮助。
终于，有一天在和月霏与函馨的纠缠中，秦鹿晕倒了，面如金纸，唇齿紧闭。
就连函馨也罕见的慌神了。
……
秦鹿失去意识后，睁眼便是一片白茫茫。
他尽量分析眼前的状况，但是他的大脑好像罕见的不能运转了。
于是他开始走。
他每走一步，耳边便会响起一句话。
“走一遭，生死有命。”
第二步。
“十八年岁月一去不返。”
第三步。
“将军如何会反？我宁舍得一名，也要问一问将军。”
秦鹿走的越远，他耳边的话就越清晰。
“炎炎危汉不似往，荒屋几多穷苦。野关尸骨相撑拄，谁人稚子父母？
孩童何养？卖做奴仆。
洛阳虚幻盛景如宏，边关苦卒无粮果腹……”
说话声从耳边渐渐变成了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
“我在说什么……”
在秦鹿意识到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时候，突然感到意识被拉扯，随后天旋地转，大脑清明。
……
函馨与月霏匆忙找了一间客栈，以作修整。
秦鹿躺在床上，呼吸急促。
函馨和月霏看着秦鹿这幅模样，焦急不已。
理懿看着床上的秦鹿若有所思：“应该不是你们二人的问题……”
听了函馨和月霏的描述，理懿下了定论。
“你说的有道理。”
函馨的重点放在了不是自己将秦鹿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函馨好感get。
理懿松了一口气，她亲眼看过函馨一枪扎穿一个凶徒……并且还和秦鹿有说有笑，就像碾死一只虫子一般。
就在月霏直接打算背秦鹿出去找医师时，秦鹿醒了过来。
“放我下来吧……”
“还是去找医师吧！”
“月霏，你何时这般不听我的话了？”
月霏愣了一下，随后将秦鹿放了下来。
“军师？”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月霏好像有心事，匆匆的出门而去。
函馨不知道月霏怎么了，也不想知道月霏怎么了。
秦鹿默默地扫了函馨一眼，好像刚才的意外从未出现过。
潜酌一口茶，秦鹿开始重新审视函馨。
恋爱度已经高达20了，函馨很听话，但函馨从不承认。
“帮我拿过来一只烧鸡……”
“我凭什么帮你！”
函馨一边不屑的将烧鸡放在桌面上，一边恨恨的说道：“只吃一只是不够的，这是另一只，我没有关心你的意思，你不饿死就成。”
……
这女人怎么回事，她怕不是把我当狗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