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芸熟络的蹭到函馨的怀里，函馨也不拒绝，没什么好避讳的。
拿过函馨手里的麦茶，月芸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这是谁的，反正一口麦茶下肚，总是有说不出的满足感。
函馨敲了一下月芸的头：“这是给秦鹿留的……罢了你就喝了吧，我把我的留给他。”
函馨怀里抱着月芸，言语之中有说不出的宠溺，好像月芸才是函馨和秦鹿的孩子一般。
函馨很享受月芸的撒娇，两世她都没有自己的孩子，面对月芸，她却有说不出来的宠溺，或许天生的母性让她如此，但是她确实不讨厌。
月芸同时也很想要一个疼爱自己的姐姐，当然她并不知道函馨拿她当自己和秦鹿的女儿来看待，不过眼下的温馨，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
最喜欢的是秦鹿和函馨，最讨厌的，当然是月霏了。这是月芸的想法。
当年函馨使劲欺负秦鹿的时候，月芸可是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那时她就恨透了这个女人。
不但欺负秦鹿，还想睡秦鹿！岂有此理啊！还好每次月霏都要得逞的时候，师傅总会适时地出现。
到底是为什么，师傅会对秦鹿如此执着呢？月芸还是想不通。
“师傅……你和秦鹿是怎么认识的。”
函馨的下巴轻轻地顶在月芸的头顶：“很长的故事，不如说，真的太长了，而且都是几千年前的事儿了。”
月芸一听这是几千年前的事。好奇心就更盛了。
在月芸不断地催促下，函馨缓缓开口。
“你师父我啊……真的是千年之前的人，那个时候我懵懂无知，还是秦鹿救了我一命。”
“秦鹿救了你一命？”
“嗯，对，那时候的秦鹿，武艺很高的，他是名门望族养出来专门侍奉主人的死士。”
月芸听得嘴巴张的老大。
“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是当年，在满是障碍的地方厮杀，我赢他几招，如果让他在那个地方准备两天，我得避其锋芒，如果他提前一个月盯上我的性命，我只能逃跑，如果规划了半年杀我，我可能要跟他同归于尽。”
“那这么一个死士……怎么可能救你的命呢？”
“所以说秦鹿是个笨蛋嘛，他是被卖掉了。”
月芸的脑袋不论怎么转都想不到，如此好用的死士居然会被卖到，怎么卖？如何卖？谁会买？死士这东西很难培养的，死士都是至死效忠一人，没有人能够保证买过来的死士是忠心的。
“不过还好，秦鹿被卖掉之后，主顾就死了，之后因为我一气之下因义杀人，在濒死之际，被他救下。
那时候嘛，秦鹿是标准的秦人，怎么说呢？我最初真的感觉还有这种有天马行空想法的人，我一报名字，他就说我有帝王将相之相，我都不信我自己有帝王将相之相，我一直觉得，面相这玩意就是扯蛋。”
“那，那后来呢？”
“后来？还真被他说中了！我还真有帝王将相的命”
“这么准啊？真的假的？不是在吹牛吧？”
“啊？！都说了，你师傅的名字叫函馨。”
“可是我记得，兵仙用的是剑啊……哎呀……”
函馨的下巴死死地压着月芸的脑袋，月芸的头疼的无以复加。
“师傅我错了，我错了……”
见月芸认错，函馨才松开力道，但没有下来的意思。
“本来我也不是用枪的，但是秦鹿喜欢，那我也没辙。”
“秦鹿喜欢，你就换了？”
“不然呢？”
“我身边有很多人，亲人，兄弟，手下，甚至是死士，但到最后他们都走了，要么是背叛，要么是提早离开，到最后我以为什么都没有了，但没想到还有秦鹿等着我……”
函馨一直讲她和秦鹿的点滴，一点也不像是编出来的，好像千年之前，真的有这么一对男女患难与共，然后共同丧命，最后死无全尸。
“那师傅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有啊，我还没报仇，报前世杀我和秦鹿的敌人的仇。”
月芸不住的给函馨加油打气，她没注意到，函馨身边早就坐着月霏了。
起初月霏只是想当个故事来听听，顺便看看秦鹿，但是函馨的故事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越听越想听，到最后故事结束，结局预料之外，情理之中。
月霏有些出神，原来函馨和秦鹿经历了那么多吗？两个人互相扶持，相互付出，最后共赴黄泉，今生又跨越千年再次相见。
那么自己和秦鹿到底有什么呢？
月霏看着月芸，想要摸摸她，但是月芸却戒备的往函馨怀里躲，这让月霏越发哀伤了。
“到底怎么样，才能有那样令人渴望的爱情呢？”
函馨察觉到怀里月芸的不安，她安慰了一下，然后说道：“别吓到她了……”
月霏有些恼怒：“她是我的孩子！”
“她不是，她是秦鹿的，但并不是你的……”
月霏哑口无言，攥着裙甲的裙角，咬着嘴唇，不甘而又无力。
有些事情，做了就错了，错了也无法挽回，即使补救也大多无济于事，但是越是如此，越让人心生侥幸，觉得总有一天会好起来，但其实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喝醉的酒徒想躲过宿醉，输掉的赌徒想飞黄腾达，亡命的歹徒想远走高飞，赎罪的囚徒想重新再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人就是这么纠结，可悲。
眼前的营帐门口有个身影跌跌撞撞的滚了出来，想都不用想，这一定是秦鹿、
因为月芸的原因，函馨慢了半拍，即将跌到地上的秦鹿被月霏扶了起来。
“吃的，水，我都要……”
眼见着秦鹿奄奄一息，说出这么一点要求，月霏不能不满足。
“吃的！水！快点拿来！都给我磨蹭什么？”
一口麦茶，一口烤肉，秦鹿狼吞虎咽，吃完之后草率的清洁一下，然后就开始睡觉。
谁也不会去打扰秦鹿，她们给秦鹿足够的休息时间，她们不着急，而且现在金国与大宋，大致趋近于平静，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至少现在的平静绝对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