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晚上11点40分,我躺在办公室的靠背椅上,关闭了办公室的所有灯光,回忆着过去,幽暗的月光透过那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我的身上,慢慢将我的思绪拉向远方。
这家公司究竟是何时建立的呢?我不清楚,也许是开始于20多年前的那天吧!
就让我们从那天开始说起吧。
20多年前,我在医院当财务室保安,每天的任务就是坐在财务室的安全门前,管理出入人员,以及协助出纳把钱存到银行。
我坐在门口向房间内看去,十四张桌子依次排开,整齐的摆放在墙边,桌面上堆积着数不清的钞票,出纳们需要将其分类、清点、打包、记账、入库。
当时,我的月薪是1200元,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钞票,我的心中经常会冒出这样一个想法——“要是我能拿走一些该多好,这辈子就财富自由了。”
但那只是想想而已,刚开始的我并不敢实现这个想法,而且也没有机会实现这个想法。
但,只要冒出了想法,就会思考计划,有了计划,就想实现想法。
生活中的不顺就像催化剂一样,不断的推动你将想法变成行动,在万事具备之时,那些情绪将成为你突破界限的最后一把推手。
“哒、哒、哒…,无假币,已清点…”
“啪”、“啪”、“啪”
“哒、哒…、砰”
伴随着电机的旋转和纸张的拍打,点钞机那机械的宣读音再次钻进我的耳朵,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哒、哒、哒…,无假币,已清点10000元。”
又一份钱清点好了,出纳把这份钱从点钞机里拿出来,然后放进打捆机里,伴随着“啪”一声,这叠钱打包好了。
紧接着,他又拿起10叠钱,把它们落成一排,放进另一个更大的打捆机里,伴随着“啪”一声,这捆钱打包好了。
他拿起这块沉的坠手的钱,在它的顶面贴了一张标签,然后签上名字,写上日期,盖上章,把它放进脚边的保险柜里,再翻开那本发黄的账本,写上——100000。
与财务有关的工作流程总是这样机械且规范,不容得任何更改。
机械且规范的操作确实极大地避免了发生错误,以及钞票被偷盗的可能,但,却方便了抢夺,只需要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使用不可被反抗的暴力,钱,就到手了。
财务室的工作仍在继续,点钞机带动钞票转动,将钞票的气味挥洒到空气之中,那是一种纸张、油墨、汗液、灰尘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非常喜欢这股味道。
点钞机和打捆机在不停的工作,在保险柜柜门的一开一合间,成捆的钱被放进那个金属囚笼中,等待着转移。
我能够把它们从囚笼中解救出来吗?
我将目光转向别处,看着那放在负责人身边的两个32寸行李箱,那里面应该有1200多万,今天是星期五,该存钱了。
按照财务室的管理规定,每星期的星期五都要把这星期80%的收入存进银行,因为我是财务室的安保人员,所以这个活通常都是我和财务室负责人去干,我负责保护那些钱,以及搬运和开车。
我呆坐在凳子上,望向窗外,看向远处那川流不息的人群,静静的思考。
对于我来说,今天下午就是我的机会,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下午一点半,就如往常一样,财务室的负责人通知我跟她一起去银行存钱。
“张师傅,跟我去G行把钱存了。”
“好的,主管。”
我拉起那两个行李箱,然后带着她来到了医院的公务车旁,把那两个箱子放到了车后座上。
我转动钥匙,发动汽车,然后挂挡、起步。
车窗外下着瓢泼大雨,乌云遮蔽了太阳,天黑的就像夜晚一样。
路上没有第二辆车,只有在暴雨中挣扎的树木。
坠落的雨滴狠狠的砸在挡风玻璃上,形成了一层厚重的水幕,纵使雨刮器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现在正值城市改造,到处都是拆迁现场和施工现场。
我从后视镜中看到,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其它什么都没有在意。手机发出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她抬起头问我:“张师傅,怎么了?车怎么停了?”
“车轮好像卡住了。”
我拉开车门走下车去,在大雨中,我摸了摸兜里的那把折叠刀,还好,它在。
大雨打湿了我的衣服,我踩着泥泞的道路,走到右后轮处,环顾四周,只有被拆除的房屋和堵住的下水井。
道路上空无一人,就好像专门为我准备的一样。
我假装蹲下去检查,然后缓缓掏出那把折叠刀,把它握在右手中。
纯钢的刀身在大雨中发出阵阵凉意,那是一种触动神经的阴冷。
“希望一下结束吧,别让她太痛苦。”
您知道吗?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敲了敲车窗,她看向我,然后摇下了车窗玻璃,问我:“怎么了?”
“主管,下来帮我一下,轮胎被卡住了。”
她打开车门,走了过来,我指向右后侧轮胎,告诉她:“就是这个轮胎。”
她蹲了下去,看着这个轮胎,她的头发顺着肩膀滑了下去,露出了她那纤细的颈部。
颈动脉在耳朵的斜下方,我心里默默想着,然后拿出那把折叠刀,对着她的脖子狠狠扎了进去,然后迅速拔出来。
刀身离开她身体的下一秒,一股鲜血从她的身体里喷了出来,她还没来得及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倒了下去。
看到她倒下之后,我直楞楞的站在原地,任由大雨冲刷我的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回过神来,哭了出来。
当时的我嚎啕大哭,浑身颤抖,心中无比悲伤、愧疚,无论是从同事的角度,还是从男人的角度,我都不想这么做。
工作时,她是个愿意帮助他人的好同事,下班后,她是个既温柔又漂亮的女人,我真的不想杀她,但没办法,我只能杀了她。
关于是否杀她这个问题,我想了好久,无数个夜晚,每当我坐在办公室里,向窗外眺望时,我都会想这个问题。
第一个想法是:如果我不杀她,只是把她绑起来,把她的嘴堵上,那么她最终一定会挣脱出来,然后报警,如果我在那之前已经处理完了这笔钱,并成功移民,那么也无所谓了,但谁能确定我一定能在她报警之前处理完呢?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第二个想法是:抢劫了1200万,无论我杀不杀她,只要警方把我抓住了,一定是死刑,所以我倒不如直接杀了她,为自己减少些意外风险。
我自己更倾向于第一个想法。
我很庆幸这是一把好刀,这刀轻而易举的刺穿了她的皮肤、切断了她的肌肉、割开了她的动脉,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让她失去了知觉,没有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
大雨冲刷着地面,喷涌而出的鲜血被雨水冲散、稀释,直至与地面上的雨水一样,变成了深黑色。
我将她的尸体拖到一栋废弃的房子里,然后向汽车走去。
永别了。
天空依旧下着暴雨,我踏着泥泞的路面向汽车走去,被我踩过的地方泛起一圈水花,但水花很快就消失在了暴雨中。
现在是星期五下午3点,我只有57个小时的时间,在星期一医院发现财务主管和那1200多万消失不见之前,我得处理好这1200万并离开这里。
我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发动汽车。
上车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将油门踩到底,大声嚎叫着,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和雨滴砸在车上的撞击声,我驾车向银行驶去。
1200万,这不是一笔小数字,我去了四个银行网点,存爆了16台ATM机,用了14个小时才存完这笔钱。
还好当时没什么金融管制,我可以轻轻松松的用我的个人卡在ATM机上存完这1267万。
存完钱后,我开车回到我的出租房内,拿上我的护照和身份证,离开了这里,通过申请投资移民的方式,来到了印度。
诸位,别看我只是一个保安,但为了这天我可是准备了很久,我自学了五年英语,足够应付日常交流了。
就这样,我踏上了异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