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LILI,滴LILI......滴LILI,滴LILI......
速水直人朦胧地睁开了双眼,安装在天花板上的九寸大小的闹钟正一分一秒的走着,时针分针几乎重叠在了8点的位置。
“......五分钟后,就要离开这个被窝了,真遗憾。”
其实是希望睡更久的,然而持续不断的闹钟声实在难以忍耐五分钟。虽然比起小时候已经适应多了,果然脑袋还是很疼。
自初中某个时期过后,自己就几乎没有过在凌晨两点前能睡着的经历了,早起一直是个大难题。果然不管是什么人都有不擅长应对的事啊。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直人特地买了这么大的钟,并安装在了正对自己窗的天花板上,不站起来关掉就不能停下。只要有不得不早起又没人能叫早的情况,就利用绝对音感把自己从梦乡里拉出来。虽然起来后多少会有点呆滞,但也远比没起来好。
这绝对是最脑残的绝对音感运用。我默默吐槽道。
今天下午是体育祭的最后一天,我们专业的一对男女组合似乎要参加学校的羽毛球混合双打决赛。因为是我们系今天唯一有比赛的组合,教师决定组织所有人前去应援。
不想去啊!!!我又不认识!!!
害,算了,儒雅随和些。
虽说也不是强制性召集,我也不知道是我们专业的什么人参加比赛,连年级都不知道。但退一百步说,好歹是同专业的伙伴,去加油一下也挺合理的。
我今天已经二十了,叛逆期什么的早就过了。
今后也为了做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加油吧。
啊,不行,脑阔疼,起床吧。
我伸手摸索着,找到床边的眼镜并带上,有气无力地站起身,关掉了闹钟。
8:06...看来我越来越能忍了啊。
我慢步走向洗手间,用热水浸泡了会毛巾,拧干后盖在了脸上,闭目养神了十几秒才把脸擦了。
叼着牙刷走向阳台,昨天晒在外面的衣服理所当然已经不在了。
“早饭恐怕也做好了吧,一直以来也真是麻烦了。”
热心肠的室友似乎已经早早出门参与体育祭的组织工作了,真不知道那人都是哪来的动力去做这些的,明明对自己也没啥好处。
嘛,我也没什么资格管那家伙怎么做就是了。毕竟这人看上去真的几乎每天都很开心,和我完全不一样。
说起来今天既然是我生日,那家伙总归会给我准备点啥生日礼物...啊,并不会,我们这两年好像已经几乎没有互相送过礼物了。感觉基本天天都见面,生日什么的其实也没什么感觉。证据就是珍贵的二十岁生日当天,我除了难得的写篇日记发发牢骚之外,没觉得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不管了,至少今天晚上能替我做饭我就满意了,难得生日,让我犯犯懒也是OK的吧,虽然我已经够懒了。
我把牙刷放了回去,打开衣柜之后随意挑了一件理我最近的短袖和运动裤,都是那家伙刚收进来放着的吧。左手关上门,右手取下挂在衣柜门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后两个小跳到了餐桌前,每天都做的动作一气呵成。
话说今天的早饭是燕麦片粥和苹果啊,就那家伙的口味来说倒是够清淡的呢。我边想边抿了一口,果然,不管做啥都好吃啊。
有这样一个家伙再身边越来越懒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流浪狗和宠物狗都是狗,一种会选择自己觅食,另一种只需要在主人面前摇尾巴就行,我认为这是环境所致。老爸,老妈,抱歉了,我以后可能会变成一个小白脸呢。
那么,出门吧。
我把碗筷放在了洗碗机里,快速的啃完苹果并原地把核投向了五米外客厅的垃圾桶。
进了,看来今天运势不错,应该可以平风浪静的度过。我抱着这样的确信出了公寓,打开了锁在楼下停车场的爱车“四季号”,踏上了熟悉的登校路。
一路既往的商店街,小店老板热情的叫卖,大学生情侣在路上正大光明的卿卿我我。我带着头戴式耳机,听着喜欢的歌。
我虽然不走音乐这条路,但不得不说音乐真是好东西啊。我这辈子提起过兴趣的事物屈指可数,音乐大概能算是其中一个吧。
哟,看到了每天都能看见的熟悉身影。
【喂!】
被我叫住的棕发男子转过身。橙色的T恤衫紧紧贴着他强健的肉体,事实上他现在正独自一个人扛着好四个矿泉水箱子,也依旧一脸轻松从容的样子。
【哦,出来啦。】
久保信宏,这是我为数不多的男性朋友。身高和我差差不多,但是每次站他身边都有种自己是一折就断的筷子一样。似乎他从小就被发现有超级怪力,初一的第一次运动会因为班委擅自调配参加了学校运动会的铅球比赛,结果在投球姿势并不标准,没有扔出很好的弧度的情况下直接逼近了全市初中组的记录。嘛,因为很正经,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不过他内心其实是个善良又热心的好家伙,这点我还是非常清楚的。
【本来想着出门的时候顺带叫你一下,想了想着果然还是太早了吧。】
【嗯,没毛病。箱子要帮你运俩吗?】
我用眼神瞥了瞥“四季号”的后座。
【哦哦,办大忙了。】
信宏单手托着两个箱子,轻轻的放在了车的后座。和最初看到的暴力模样完全不同,现在信宏似乎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道了。
【啊,说起来你今天生日啊,生日快乐,虽然没准备啥礼物就是了。】
意料之内。
【晚上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吧,和十萌还有浅谷一起。】
【我觉得这样不错。】
这也是意料之内,不如说去年这个时候貌似也是这么过的。不过由于几个人平时就经常一起,显的这个生日更加的平凡了。
很好!像极了20岁普通男子该有的成熟生日!看来我们这群怪人凑在一起反而更正常过活。啊,虽然十萌并不算是...好吧,只有一点怪,一点点。
【话说这些箱子,体育祭的慰问品?】
【啊,毕竟在给体育祭帮忙啊。】
【真是热心啊。要搬到哪?我去停个车一起带过去吧。】
【三箱带到操场,最后一箱带到羽毛球馆。】
【羽毛球馆的话我直接带过去吧,今天我们专业的人在那打决赛。】
信宏是酒店管理专业的。都说人不可貌相,这人成绩其实相当好,一直是全专业前列。我和纯都是教育学专业,不过她现在估计还在四处忙吧。
【是吗,那拜托你了,我的话直接去看电子竞技的比赛吧...虽然没太大悬念。】
嗯,肯定是浅谷赢,我和信宏都能在此断言。
浅谷翔子,预计今天晚上还会一起吃饭的家伙。咱学校——藤青常大学,在全国也算是顶尖大学,其中浅谷所在的游戏开发这个专业更是堪称世界有名。去年她们系独立开发制作的游戏一时间火遍了全国,结果她却因为不想做了的理由退出了系列第二部的制作团队。当时好些时间她们系的人都不厌其烦地跑来一再请求,最后每次都是信宏扛着自管自玩游戏的她逃走。可见这家伙能力到底有多被看中。
而事实上,她在“玩”上其实比“做”还要强悍。几乎任何游戏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出攻略,她的个人账号也因此有了几十万粉丝。
所以,为决赛和她对上的人默哀吧。
【说起来你和我一样体育祭什么比赛都没参加吧。】
我边给车上锁边问。
【姑且参加了接力跑,不过输了,我们专业的人体力普遍一般啊。】
【你随便参加个铅球铁饼啥的应该轻轻松松可以拿下吧。】
【大概不能吧,我们学校的体育部还挺强的,没有技巧,光有力量大概也赢不了。嘛,我也并没有想往这方面发展就是了,学酒店管理啥的以后大概能给老爹帮上忙。】
【说的是啊。】
【那我直接去羽毛球馆了,体育祭结束老地方集合吧。】
【OK。】
随着信宏的回应,我们就此分开行动。
羽毛球馆离着并不远,我很快就走到了门前。里面既没有击球的声响,也没有喝彩的群众。
我走了进去,放下了矿泉水。里面虽然有人,但好像都是体育祭的执行部和一般学生。
奇怪。我看了看表,上面写着9:18分。
我记得今天的比赛应该是九点半开始吧。围观群众不说,裁判和选手都没有到场也太异常了。莫非比赛取消了?
【啊!直人!!】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纯,这咋没人啊。】
我转过头去,我的青梅竹马十萌纯刚跑到我的面前,撑着膝盖开始喘气。白色的露肩连衣短裙,黑色花边领口。如此可爱的着装,与白暂肌肤上的汗珠和起伏的喘气声搭配起来,不免显的有些色气。
话说纯每次快跑起来就会“波涛汹涌”,吸引周围一大批男人的围观。我抬头姑且四处看了看,看来这次并没有走运的男生。倒是有一位身着红白相间的球衣球裤,身材姣好,且背着一个羽毛球拍的单马尾女孩跟在纯的后面。
和纯明显不同的是,这位女孩虽然也留了很多的汗,但是她只是叉腰轻微且规律地喘着气,明显有着相当不错的体能。
话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有点印象,好像偶尔能在纯的身边看到这个女孩。
【哈...哈...直人...】
总之我先把手帕递给了她,并蹲下取出了一瓶矿泉水。毕竟是给志愿者喝的,应该没问题吧。
【我说你....呼...哈啊啊~】
纯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好像有些缓下来了。
【我说你,咋不接我电话啊~】
【啊,电话,我今天没带出来,关机在家了,毕竟预定是看完比赛就走的。】
【都出门倒是带电话呀笨蛋,你是古代人嘛】
纯气嘟嘟地跺着脚,一边还用手指戳着我的脸,有点可爱。
【好啦好啦,我的锅。你打电话给我啥事啊。】
【你来参加羽毛球比赛吧,决赛!】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