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那日的一切,他永遠不會忘記。現在,他站在她面前,就是為了實現她的希望。
但她的模樣怎麼好像不認識他呢?!
難道說,她完全將他忘記了......
他臉色難看的瞪著她,剛才的好心情被氣得失去蹤影了。
琉櫻看著他的臉,好像調色盤般,臉色時青時紅,覺得非常的有趣。
難道他受刺激了?不像是啊,好好的坐在那裡的,有沒有人惹他,沒事怎麼生氣啊?!他真的有問題!看來病得不輕呢...
「你...」他咬牙切齒的慢慢吐出一個字來,「你不認得我嗎?!」
他看著她的表情,發現她也在看自己,小心的注意著。他不得不重視,她即將說出的答案。十年的等待、流浪...為的只是想變的更加的強,強得足以保護她的力量,這些年裡,他不是一次的在心中幻想過,他們見面時的心情,但當正的見面時,卻完全的走樣了,他...
心中的期待,只是他的一箱情願。她已經將他忘記了,徹底的忘記了...
他生病了嗎?!
這是她心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她蹙眉看著他,看他救她的份上,她就幫他撿一些草藥好了。
說到做到的立即走出去撿草藥。
看她想離去,他出聲問,「你去那裡?」
「我去撿草藥啊!」
他皺眉,「草藥?你撿來幹甚麼?!」
「撿草藥,當然是用來治病的。」
她瞇眼細心的看著,摘下一些有用的草藥。因為背光,她一不小心就被長有刺的植物刺到了。「啊...」
她細微的叫聲,還是被他聽見了。
他走了過來,臉色陰沉的說,「怎麼這麼不小心,痛嗎?」
被刺到,當然是很痛啊!她瞇眼想看清楚是被甚麼東西刺到。
「好好的幹甚麼採草藥啊?!」他沒好氣的瞪著她。
他舉起她的手,發現傷口並不是很深、那植物也沒有毒,才放心下來。
還說呢!她會被刺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為你啊!她氣呼呼的瞪著他。
看著他關心的表情,原本氣他的怨氣沒了。沒想到他也會關心人,從剛才開始他就對人冷冰冰的,沒一句好話,看來不像是那樣嘛!
他的手很溫暖,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想起被她拉著跑時說的話,或許...他們真的認識的也說不定。可是...
今天刺激的旅程,令她再也忍不住的睡著了。
仍然是如此的沒有防備的在一個陌生人面前睡得如此的香甜,她還是一點也沒有變呢。
但為甚麼獨獨將他忘了!
第二天,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他們繼續他們的逃亡。
但是他們才走不了多遠,追兵已經來了。
法爾露出一個令人討厭、毛骨悚然的笑容,「你們是逃脫不了的!」
想離開這個森林是不可能的,在森林裡佈滿了他的眼線,對他們的行動瞭若指掌!他今天一定要解決這個麻煩。
這件事再拖拉下去,只會令他更不安,唯有解決她,才能令他安心。
「你怎麼這樣纏人啊?!」她不耐煩的問。
人也逃了,他還如此的窮追不捨,實在不明白他的動機是甚麼?!而且...他跑來還是為了殺她,她何時開罪他了,非得要殺了她。她苦惱的看著他。
川芎注意著四周,在衡量著甚麼。
他臉色難看的在心裡估計著,十...二十...五十...不是...還有更多...
他苦笑的想著,他真的很用心哪,用這麼多的狼來抓他們...
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們這次可能成功嗎?!
「去吧!好好的享受你們的晚餐!」
他一聲令下,站在四周的狼群,活像在沙漠走了長時間的人,見到水源時的興奮模樣,風一樣,剎那間走跑到他們面前,戰戰兢兢的向他們逼近。
狼群發出飢渴的叫聲,聲音如交響樂一樣,在他們四周相互呼應著。
毫無預警的,其中一隻向琉櫻撲過去,而其他的也不遲疑的相繼撲了過去。
剎時他們站的地方變成一個小山丘。
狼群撲過去在兩人身上拉扯著,用他們天生俱備的利爪撕開他們的衣物,張開大口毫不遲疑的就咬過去。
站在一旁的法爾看著,滿意的看著狼群的行動。
他冷眼看著,突然像想起甚麼似的,開口說,「對了,他們可是餓了幾個月呢...看來...」他別有所指的說道:「你們是逃不過當他們晚餐的厄運的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非常刺耳,令到在掙扎的兩人,分心的用收遮著雙耳。
「很痛...」琉櫻雙手雖掩著耳朵,但還是受不了。刺骨的痛從心裡透出,痛苦的令她差點支撐不住,連抵抗狼群的攻擊也做不了。
「夠了!」
一把冰冷、細不可聞的聲音在法爾的耳邊響起。
聽見這聲音,法爾心裡露出恐懼,身體不知覺的顫抖起來。
聲音之冷,透著不容忽視的威嚴,他慢慢的開口,「回去了!」
說完這句話,他狠狠的瞪著他們,想改變初衷,回去繼續他未完成的計劃,但想起他的話,他只能回去了。
狼聽見命令有一點依依不捨的看著他們,在離開前嘗試偷襲,想在他們身上留下曾經到來的痕跡。
看他們回去了,她終於受不了的暈倒了,在跌倒時,他已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裡。
他瞪著他們離開,他沒有遺留剛才法爾離開時,露出的表情。那表情是不滿,但又不得不從,非常的矛盾。
為甚麼放棄?!
他看著那以消息蹤影的一點,是另有目的嗎?!
休息了一天,體力恢復了,原想繼續趕路,但她卻遲遲不醒,他不滿的將她抱起,本想將她掉入池塘裡,但接觸到她時,她身體傳來的熱度,深深的嚇了一跳。
她發燒了?!是因為昨天嗎?!
他頭痛的在旁邊轉來轉去,這該如何是好。
那傢伙又不知道會甚麼時候出現,她現在又發燒了,熱度又這麼嚇人,這該如何是好啊!!
在他苦思右想的時候,琉櫻頸上的翡翠藍寶石,發出藍色光芒,將她整個人包圍起來。
看見此等怪事,川芎再一次嚇了一跳,急急的想走過去,但背阻止了。當想接近時,藍光就發出電流,阻止他繼續前進。看到這樣,他只好放棄了,站在一旁乾著急。
這到底是甚麼回事啊?!
突然出現藍光,是他們嗎?
他轉身靜靜的感受四周的空氣流動,卻甚麼也沒有,在他們四周連一個動物也沒有。
那藍光是甚麼來的?!
他轉回去,繼續瞪著那藍光。
十分鐘後,藍光開始淡化,然後消失不見了。
他站起來,手放在她的額上,發現已經退燒了,但臉色卻很蒼白,嘴巴也微微泛紫。看她退燒了,他略微安心些,相信過幾天就會好了。
他說的不錯,兩天過去,她是可以走動了,但是臉色卻如紙般蒼白,嘴巴泛紫。他不安的悄悄注意她,雖然對她復原的結果不甚滿意,但是值得開心的是,這幾天法爾並沒有來過。
這也讓他更確定,他們有甚麼目的!
「我們何時趕路啊?!」
正在想事情的川芎,被琉櫻的問話,拉回了現實。
「嗯...」他扮作苦思的模樣,想了很久才說,「明天吧!我想這對你是最好的,才剛復原就趕路的話,對你得身體不太好,休息一天在趕也不遲阿!」
她蹙眉,對他的話不認同,「太遲了!如果他來了,我們那裡也不能去了!我們現在在逃命啊,你不需要考慮我的,只要能離開他遠遠的就好了!顧慮到我,只會拖垮你的!」
誰也不知道他甚麼時間會出現,如果他們在不行動的話,只會被殺!她不相信,他們走到這裡,要半途而廢。而且...就算死她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在甚麼原因都不明白的時候死去,怎說她也不甘心!在記憶裡,她完全沒有開罪過法爾啊,不明白為甚麼,他非殺她不可!
她苦惱的想著。
她不記得曾經開罪他,而非得死才可消去他仇恨不可?!
「你想現在走?!」
她點頭。
「那麼...就往北走吧!」
「北?!那是甚麼地方?我們怎麼不回去嘉理斯啊?!」她不明白。
「你以為那裡還能回去嗎?!他一定會在那等我們的!如果我們現在回去就是送死了。」可以想像到在那裡有甚麼等著他們。
「我...」她吞吞吐吐的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句字。
在收拾的手停了下來,斜睨著她。
「算了!要去那裡就那裡,只要不是地獄就好了!」她沒好氣的攤手,狀甚無奈。
地獄?!虧她想得出來。
他揚眉,好笑的說,「沒你說的這麼嚴重吧!那裡對所有人來說,是天堂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