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臨,猶如被黑布遮蓋般,伸手不見五指。
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靜悄悄的樹林,不見任何人,而就在這時候,咕嚕咕嚕的馬蹄聲響起。隨著馬蹄聲慢慢的接近,閃著白光的圓球也在馬車前移動到樹叢裡,漸漸的變淡爾後消失。隨著它的消失,馬車也停了下來。
馬車停下來,樹林裡也恢復了寧靜。但是過不了多久,一個身穿黑衣的人影從馬車裡走出來,因沒有光甚麼表情也沒有看到,唯一可以看見的是,他那透著紅光的眼睛。
他站在那裡看著離他有兩個籃球場遠的建築物,抿唇的瞪著那裡,似是在考慮甚麼。
冰塊堆砌而成的城牆,在終於露臉的月光的映照下閃閃發光,水晶般晶瑩剔透,毫無雜質,像是神的傑作,如此珍貴、美麗。但...為甚麼沒有人看守呢?
太奇怪了。
正在他在沈思時,身旁突然出現聲音。
「怎麼站在這裡?」年輕人疑惑的問道。
年輕人身型瘦削,蒼白的面色,讓人覺得他身體並不健壯。而且他帶著微喘的聲音,更讓人覺得不忍,想將他擺在一旁好好的放著。
而他在聽見聲音後,看過去不禁又是皺起眉頭。看著他明明已經患上嚴重的感冒了,還如此的免強自己,「怎麼不多休息?」說著就拉著他往馬車的方向走去。但年輕人身體雖然瘦弱,但並不是手無搏雞之力的人,說甚麼就是不移動一下,像生了根一樣動也不動。
男子拉不動他,只好放棄了。「你這有何必呢?」
年輕人只是搖頭並沒有說甚麼,只是慢慢的向那雪國的方向走去。
男子明白在說甚麼也沒有用,只好隨他去了。「走錯了,我們應該走那邊。」
他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那裡是一個破舊的可以的旅館,旅館的牌匾歪斜的掛在店門的上面,看上去只要風一吹就會掉下來。推門進去,裡面的一切跟外面的破舊不一樣。裡面不但乾淨整齊,而且任何一樣東西一點都不破舊,反而是價值不菲呢!!
在旅館的客人們很多,令旅館主人忙得不可開交。看見又有客人進來,她忙陪上笑臉殷勤的招呼著他們。
「哎呀....今晚吹甚麼風呀,竟然將你們吹到這裡來。」旅館主人笑呵呵的說著,邊帶他們上房間裡,邊對剛走過的人吩咐說:「密吉,你幫我送食物跟飲料上來。」
「是。」名叫密吉的男孩恭敬的答道。
密吉抬起頭來是正好看到他們進房間時的背影,他微笑的慢慢的走去廚房了。
房間裡
「說吧,怎麼突然來這裡?」旅館主人看著坐在對面,有著紅色眼睛的男子問。
「我們只是剛好來到這裡就進來了,怎麼不歡迎我們?? 」他語氣平和的問著她。
旅館主人聽他說完呵呵的笑著,「呵呵...我就知道,你怎麼可能會突然來這裡,更不可能是來探望我!」說著她就難掩哀傷的抽泣起來。「嗚嗚...我真是太可憐呢...」
年輕人傻眼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完全跟不上進度。
兩人剛才還好好的在聊天,可現在卻是一個在痛哭男子的沒良心,這麼久才來、一個卻是冷眼旁觀,沒打算去安慰一下。
這到底算甚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女子哭得沒法收拾,年輕人正想上前安慰時。
他雙手放在額上揉著,瞇眼低聲的問著,「妳哭夠了沒?」
「我...我...」她哭的接不上話。
「下次要裝哭,也請你裝像點!」
他最討厭哭聲了,哭聲令他的痛症又犯,忍耐這麼久,她還裝不夠似是要哭到永遠永遠,再不阻止,他一定會痛死!
「唉...」她輕聲嘆氣,語氣根本不像是剛哭過,慢慢的抹去身上的粉末,「你真是一點也不賞臉,看戲要看完呀,一點都不尊重我這演員!」
她越過兩人來到鏡子前看著自己,「我演得有這麼差嗎?」她透過鏡子問站在身後的年輕人,見他不回答,她只好繼續了,「呵呵...不過這次我有進步喔,有三十分鐘耶!想想以前,我才剛開始你就喊停。」
她回想起以前,語氣有著沒有人知道的嚮往。
「我記憶裡並沒有這件事。」
正在她沈浸記憶的美好時,他不客氣的說了這句話。
聽他這句毫不修飾的話,原本有笑容的臉孔,有一瞬間僵了。
但那只是一瞬,她有回復之前,「呵呵...開玩笑嘛,看你臉色如此差,我只是想熱鬧一下,我可不想跟閻王說話。呵呵...」
她笑的臉頰僵硬識趣的停下來。
此時密吉敲門送進茶水和點心,之後靜靜的退了出去。
她虛弱的嘆氣,「兩位請先用茶點,有甚麼事情等用完了再說。」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兩人,一個臉黑得像是個閻王,一個靜得像是個透明人,她真的沒辦法再待下去了。
「等等,我們趕時間,並不會在這裡待太久,麻煩你告訴我們麼進城可以嗎??」年輕人在她離開前開口問。
「你們要進埃妮紐斯城??」拉門把的手收回,她轉身瞪著兩人然後搖頭,「你們來遲了,現在要進去慶祝國王的生辰是不可能的。」
她再次拉起門把,打算出去吹風,冷靜一下被兩人悶壞的情緒。
「我們進去有要緊的事,告訴我們怎麼進城吧?」
她再次收回手,驚恐的瞪著他們,久久發不出聲音來。
「兩位,不論你們有多要緊的事城門也不會在現在打開,請兩位明天在進去吧!」她收起吃驚的神情,平靜的說道。
紅眼男子瞪著她輕聲說道,「我們就是為了這個來找你。」
聽見他的話,她現在可不能以吃驚來形容此刻的心情,她張口瞪大眼睛神情僵硬,半晌仍然不能回神。
這怎麼可能,除了她和之外沒有會知道的。硬要說的話只有父親知道,但他老人家早已仙逝了,這祕密應該沒有人知道呀!還是父親告訴別人了,但他交給她時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告知外人,他應該不會...
真是愈想愈多!
在她想得入神時,紅眼男說了一句話,更令她不解。「這是她的命令,她要你協助我們。」
她?
「誰?」她疑惑的問道。
但才問完,她就知道他所指的是誰。但是,她可沒有告訴她呀。
真是愈想愈不明白。
但既然是命令,她只能遵從,不能有異議。想著她靜靜的轉身出去,然後他們就聽見隔壁傳來聲音,是她的咒罵聲、抱怨聲,以及東西掉落的聲音。過了很久,她才頂著一身的灰塵拿著微微泛黃、隱約有些怪氣味的紙卷回來。「拿去吧,我好久沒用過,找很久才找回來。」
但在交給紅眼男前,她眼睛閃過詭異光芒,在紅眼男接過紙卷前收回。
她算計的瞪著他,微笑著說,「既然是她叫你們來找我的,那麼......」她故意停下來,欣賞兩人眼中閃過的難色,她心中樂壞了。「那麼可知道我的要求?」
兩人本以為要破費來租借這張圖,當聽見她說的只是要求就放心多了。兩人的資金就不多只夠來回一趟,再多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到去。
「甚麼要求?」
紅眼男可沒有錯過她眼中閃過的光芒,他太清楚那中光芒代表甚麼。他怎能這麼早放心呢?
她微笑的看著他們,「只要你答應我這要求,你可以拿這圖走。」
「請說。」
「要求很簡單,那就是....」她笑容詭詐的說道。
埃妮紐斯城內觀星塔
城裡的城民正在為國王慶祝他一百歲生辰,事實上內政城裡的官員與侍衛都去慶祝國王生辰。官員、侍衛都放下工作去玩樂,王城裡的工作被擱置在一旁,難道沒有人會去痛斥他們嗎??
答案是沒有。
在雪國,一個終年被雪覆蓋的國家,北邊有一個海洋包圍著,就算終年被雪覆蓋,它也不會變成冰塊。南邊有一個迷宮森林,能進不能出。天然資源之豐富、地勢之優,沒有其他國家能夠與他競爭。一天甚至是十年或是更久不工作,都不會滅亡,就算掉下工作也不會被罵。
如此寶貴的地方,人人爭之,這是世上萬物皆有的心理與特質。但世上有些東西是得來不易,往往你失去所有都得不到。
雪國是個能守難攻的地方,就算有其他國家來犯,往往是損失慘重,才踏進森林就已經失去大半士兵。雪國在一個如此有利的地方,國民不工作、沒有侍衛守衛城門,皆能明白。
但是內政城裡只有一人沒有去參與這件盛事,那就是維靈。
維靈是雪國的祭師,他有七百五十五的高齡,在國民心中有舉足輕重的位置。年老的他並沒有因為身體不如年輕時健朗,放下工作,反而對工作抱持著熱誠,態度不比年輕時減少過。
他對任何事都絕不假手於人,做事要達到完美。就因此他有這樣的態度,國王與人們才對他如此的尊重。
今天是國王的生辰,本應他也要去參與的。但是最近他在研究著一種非常少見的藥材─克麗黛絲,克麗黛絲是一種毒藥,毒性可以致命,用得合宜它不會致人於死地,反而會久回瀕死的人。
剛才說過,它是少見甚至是罕見的,在任何的藥經都沒有記載過它的模樣、毒性、用後的作用等等。因為它的一切是一個迷,他才一直的追查下來,他就是這樣,對某些事情一旦有了興趣,就會沈浸在其中,廢寢忘食的研究直到明白了才會善罷干休,也因為如此,才會忙到時間一天天過去而不自知。
抬頭看著星空心中有著一絲平靜與孤獨。
「咻」煙火直衝上天,瞬間爆開形成一個個美麗的圖案,爾後消失於夜色中。看著美麗璀璨的煙火,城裡的民眾個個隨著煙火的升起而歡呼出聲。
他沒有因為煙火而著迷,只看了幾眼就回去繼續他的實驗了。只見他一手拿著一瓶冒煙、顏色混濁的瓶子,一手在籠子裡抓起一隻老鼠。他將瓶口放在老鼠的口上,慢慢的餵牠喝下液體,等到牠將整瓶喝完,已是一分鐘後的事了。
維靈站在一旁觀察老鼠喝完的情況,半分鐘過去,老鼠先是四支不受控制的抽搐,然後是口吐白沫,最後是靜靜的躺下一動不動。
看著這情境,維靈搖頭嘆氣,似是喃喃自語的說:「又失敗了...」
知道這次失敗了,他雖然有點點的失望,但還是讓明白了一件事情,稍稍讓他的心情沒那麼差,轉身說:「瑪嘉,進來旁我處理它。」
一聽到召喚,名叫瑪嘉的男孩推門進入。
瑪嘉面無表情的處理著,他近日來處理的一直是老鼠,令他麻木了。
「瑪嘉,外面沒有問題吧?」他也執拾倒在地上的書籍,隨口的問到。
「是的。」
「的答」
雨粉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突然下起雨來,城裡正在進行的慶祝活動被打住了。城民個個爭相躲避,本來熱鬧的街頭,現在不在熱鬧,只有嘈雜的聲音。而在大塔裡看著的兩人,心情卻是截然不同。
瑪嘉是國王身旁的侍衛,國王因不放心年老的維靈一人,晚上一直是他陪伴著。現在他站在這裡,看著人們爭相避雨,情況非常的混亂,他擔心侍衛沒有保護好國王,令國王受傷。而維靈並不擔心國王是否受傷,他擔心的是現在下的雨。終年被雪覆蓋的國家並不常出現這種情況,今天卻發生了,而且是在國王生辰的日子,這是多麼的不吉利喔!
他非常的迷信,對於一些特別日子發生一些怪事,他就會覺得有不好的事情正要發生。
而,像是應驗他的想法,東邊高塔突然發生火災,火燒得很旺,雨一滴滴的落下,也不能令它熄滅。
維靈呆了!而瑪嘉很快的回神,大步走出去,大聲的命令站在門外待命的士兵說:「藍軍去召集士兵到水池取水救火,紅軍去維持人們的秩序,黃軍守著埃妮紐絲城所有出入口限制人們與旅人出入,綠軍的跟我去保護陛下。」
說著他就帶著人離開了,留下維靈一人。
他看著火光紅紅的東塔,一種不安感升起揮之不去。
東塔並沒有甚麼重要東西放在那裡,但卻是國王的寢室兼是議事堂,所有重要文件也放在那裡,幸好所有文件也施下魔咒,如果是普通的咒語是可以擋住的,但是...
為甚麼要火燒東塔,其他地方不是更能達到傷害程度嗎??不過,他們真會選時間下手呢,選在城裡戒備最低時來,趁其不備,令人措手不及。
他轉身離開窗子,慢慢的走出觀星塔。城裡皆是石塊堆砌而城,極有古蹟的味道。而,埃妮紐絲城確是一座古城,幾千年前的祖先們而在這裡生活,慢慢的將它建成一座城。雖然,座落在這裡已有幾千年,但仍保持得非常的好,外牆並沒有被浸蝕。
他想著想著就走進城裡的大街上,人們與士兵都急急的拿著盛滿水的桶子往東塔那跑。
「維靈,你來啦。」一把輕鬆、愉快的聲音說道。
自他身後傳來聲音,維靈轉身待看清來人時,他微微的彎腰行禮,說:「陛下。」
「唉...維靈可是我的長輩,怎可以要你向我行禮呢?/快扶他起來。」艾諾迪看見維靈逼迫自己做些困難的行為,皺起眉頭忙叫人扶他起來。
「陛下,你可沒受傷吧?」維靈被扶起後,上前查看他有否受傷。
艾諾迪搖搖頭當是回答。
維靈點頭,想再說甚麼時,只見瑪嘉帶著綠軍匆忙的跑來。
「陛下,秘寶室裡沒有少了甚麼,,但是,皇冠上藍寶石被偷走了!」瑪嘉說著,打開在手上的盒子,只見放在盒裡的皇冠少了藍寶石的點綴,失去了它原本的光彩。
「喔...」艾諾迪瞪著皇冠,微笑著說,「放火燒塔是假,偷寶石是真。原來我們被調虎離山計騙了,真是有趣!」
其他人聽見他這句話,皆有吐血的衝動。
陛下可知道藍寶石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