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散去,修比斯又一次复活。
“死掉了吗...”修比斯看向格莱特被劈成两半的身体,眼神毫无波动。
——“被剥夺了死亡吗,真是粗暴的手法。”男性的声音传入了修比斯的脑海。
“你是谁?”说着,修比斯迅速趴下,躲过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劲风,背后的墙壁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米特加斯,我的名字。”脑海中再次传来了声音。
“你说的被剥夺了死亡,是什么意思?”修比斯反应慢了一步,右手被巨刃斩断。
毕竟没有痛觉,所以说话倒是意外的顺畅。
——“你的灵魂不完整,属于死亡的那一部分,被强硬的撕扯了出去,连带着应该还失去了些其他的东西。”
脑海中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很空灵,很难想象着声音的主人是面前这个毫无血色的干尸。
“没有痛觉和感情了。”修比斯回答道。
随后一个躲闪不及,又一次的身首异处。
黑雾再次散去,修比斯狼狈的爬起来。
“为什么你能一边如此平静的跟我聊天,一边使劲追着我砍啊。”修比斯无奈的问道。
——“看样子你的感情并没有全部丧失。”可以听出声音中有一丝笑意。
虽然如此,可巨刃劈砍的力度却毫不留情。
“所以能不追我了吗?”修比斯再次翻身,原本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深坑。
——“抱歉,我做不到。”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现在的我仅剩这一丝残存的意志,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
“陷入死局了吗。”
——“只要掌握我的力量,然后战胜我,就好了。”
“我做不到。”
——“你可以。”即将再次把修比斯劈成两半的巨刃稳稳的停在修比斯的鼻尖前。
然后巨刃劈斩,修比斯仓促间将长剑横在身前。
修比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径直地往后倒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所以说,做不到。”瘫倒在地的修比斯狠狠的吐出了血。
——“你的每一次死亡,都会接收到一小部分【死神】岱尔斯的力量,但也会加剧你灵魂奔溃的速度。”
“岱尔斯?”修比斯翻身爬起,直视着米特加斯。
——“诸神中的一位,你应该是被选为了下一个使徒的载体。”红色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走向修比斯。
“灵魂崩溃,会怎么样?”
——“精神崩溃,失去思想,变成只有杀戮欲望的行尸走肉,到最后,连肉身都会崩坏。”
“就像你这样?”
——“嗯,就像我这样。”
“那还真是可怕。”
——“所以你一定要在我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杀掉我,不然在我肉身崩坏前,可是会造成无法预估的灾难的。”
巨刃再次劈向修比斯,虽然依旧狼狈,但是勉强挡了下来。
修比斯可以感觉到,米特加斯的速度减缓,力量减弱。
着当然是米特加斯残存的意志努力压制的结果。
作为向诸神举起反叛之刃的反叛者,米特加斯依靠的可不仅仅是强大的力量,还有出神入化的剑术。
每一次的攻击,都是一种强大的剑术。
米特加斯会用同一种剑术不停地攻击修比斯,直至修比斯能够找到破解的方法,米特加斯又会换用另一种剑术。
攻击粗暴而强大,修比斯会受伤甚至死亡,但是依靠着不死的特性,不断的学习着,学习着米特加斯的剑术。
Dang!——
靠着卸力技巧,修比斯挡下了米特加斯的一剑。
短暂的停顿后,金属交鸣的声音再次响起。
修比斯在逐渐适应着战斗的节奏,逐渐开始尝试掌握战斗的节奏。
战斗的余波划向四周,剑风四起。
恐怖的压迫感不知何时已经将修比斯包围。
修比斯眼中无比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激昂。
只有手中的长剑挥舞的越发快速。
不可思议,不可理解,明明就是看似普通的一剑,却总有着奇特的效果。
这就是,对抗诸神的剑术!
明明如此庞大的巨刃,却有着匕首般的灵活,有着钝器般厚重。
不断的战斗,早就使得修比斯衣不蔽体。
诡异的黑色纹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修比斯左边的胸口处,正缓慢的向四处扩散。
连修比斯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力量与速度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战斗越发激烈,巨刃与长剑的相互碰撞,仿佛一首激昂的奏鸣曲。
从祭坛的中央到房间边缘,然后又回到祭坛激战。
古老的要塞中,没有观众目睹这场战斗。
唯有古老的反叛意志与平静年轻人惊心动魄的战斗。
时间到底持续了多久,不知道,也没有人会关心时间到底流逝了多久。
越是陷入激战,战斗的场面就越恐怖。
如果有人能偶看到这场战斗的话,恐怕会立马被战斗的威压所压的喘不过气。
原本房间中平滑的墙和地面,也因为战斗的原因而破碎不堪。
【权能】,即神明所掌握的绝对力量。
神明之所以是神明,不仅仅是因为强大的力量,更是因为祂们掌握着【权能】
【权能】便是世界规则的权柄,掌握权能,便是掌握了世界规则的一部分。
而修比斯作为死神使徒的载体,掌握的权能必然是【死亡】。
每一次的死亡都会使得修比斯掌握一小部分的死亡权能。
虽然每一次的部分都看似微不足道,但是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终究还是让修比斯掌握了死亡的权能。
所以米特加斯很肯定的说到修比斯可以杀死他。
利用神的力量,来杀死他。
砰!!!
红色的身影僵持在原地,血红的巨刃向后弹飞。
修比斯沉默着,双手因为用力过猛已经无力的垂下。
“真是讽刺啊....反抗神明之人,最终却祈求着用神力将自己杀死。”
——“是啊....真是...讽刺...”脑海中断断续续传来年轻的声音。
只是不同于之前,不再空灵,而是空洞。
“你似乎,快要不行了。”
——“不必介怀....就算你不来...我的这一丝残魂...也坚持不了多久...”
“......”
“你果然,也和我一样。”
——“是啊...和你一样...是神明力量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