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第三件事，”凯尔贝加法森转头望向沙斯罗。
“下周的‘帝国竞技大赛’名单已确定，请陛下过目。”沙斯罗已经弯下了腰，将手中一份文件双手呈上，待一旁的侍卫取走。
无须皇帝提任何问题，沙斯罗接着有条不紊地汇报道：
“陛下英明，自陛下规定男人可以自由交易，而竞技大赛的参赛选手可以免除‘割礼’后，自愿报名的现象史无前例地踊跃，现已有146个参赛选手，是过去的6倍不止。其中，还有一个来自‘天使之泉’的女人和两个双性人死刑犯为了‘自由人’徽章报名参赛。赛制采取最有观赏性的单循环加轮战模式，预计耗时2天。门票，转播权，博彩业，观众路费和各旅馆的收入，还有其他服务业林林总总加起来，预计可以拉动经济2.4亿金圆。”
凯尔贝加法森满意地点点头：“保证好这些选手在赛前的休息和饮食。办得不错。加蓝—”
“臣在。”
“此番竞技盛会，声势浩大，必将热闹非凡。决不能出什么岔子。”
“是。”
侍卫将手中的名册双手呈给凯尔贝加法森，皇帝的目光从上到下粗略的扫过长长的名字，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石川？”
“正是那个石川。”
凯尔贝加法森微微皱眉，抬起眼睛，望向台下毕恭毕敬的的财政大臣沙思罗：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人’身份的上代竞技冠军，为何再次自愿跳入这残酷的修罗场，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臣认为，石川前冠军的经济状况怕是不太乐观。”
见皇帝没有发话，沙思罗继续补充道：
“在这个由我们两性人主导的世界中，单性人一直以服务我们的方式贡献社会贡献价值。就算鲜有男人获得了‘自由人’身份，他们也很难有立锥之地与生存土壤。即便拥有合法的金钱，都未必能成功达成所有交易，更别说被雇佣一份正经工作了。我想，石川此次是为了冠军的奖金而来。”
“朕曾看中石川的武艺，提出赏赐祂一个皇家侍卫的位置，祂自己拒绝了。尽管没有多少自由，倒也可以保证衣食无忧。”
“陛下惜才。但这都不过是无聊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沙斯罗很快平复了嘴角的微笑：“殊不知对万物生命而言，生存才是最大的尊严。”
听闻这话，一旁的维卡德林猛地一惊。这是祂首次听闻皇帝在自己缺席时，曾私自决定许诺前冠军侍卫的职位，这种越界的行为给维卡德林带来了很大的震撼，紧接着一种强烈的厌恶感在胸中油然而生。祂没有向皇帝吐露自己的不满，转而只是愤恨望向弗洛米莫克维。
在维卡德林看来，在这个两性人主导的世界里，十三年前靠创造出男女人亚种来维持帝国生育率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彻头彻尾的错误，甚至是天大的罪孽。在维卡德林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时，祂就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些只有一种性征的人形动物会在某一天成为帝国的梦魇和威胁。这份感觉常使祂感到孤独和无力，那时身边所有其他人，包括自己一直钦慕至今的青梅竹马，凯尔贝加法森，都对男女人的诞生兴奋不已，这让骄傲的维卡德林的心里滋生出无法抑制的慌张。
可是，‘伊甸项目’是多年前自己爱戴的前任皇帝瑟叶亲自启动并通过的，‘伊甸’生化实验室，也是老皇帝死前御赐给弗洛米莫克维的，再加之帝国生育率不断下跌而女人的商用确实挽救了这个数字是个不争的事实，维卡德林只得默认**和女奴在新印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让男人成为皇帝的贴身侍卫，这决不能接受，这太危险，也太过分了。
“陛下，臣妾请求参加这次的‘帝国竞技大赛’。”维卡德林单膝跪地，低下的面容略带愠怒。
霎时间，大厅内部一片寂静。
“皇妃陛下，请三思啊。”被维卡德林这突如其来的冲动要求打断，沙斯罗也感到有些震惊，祂望向王座上的皇帝，凯尔贝加法森却没有表露出惊讶的神色。
“爱妃想练习格斗，有充足武侍可以进行选择。竞技场太危险了，朕不愿你去冒险。”
“这是我的坚持。既然帝国上下所有满16岁的人都有资格参加，那么没有人能阻止我。”维卡德林站起身，用一种攻击性极强的语调反问道：
“还是陛下不相信我的实力，认为我会输给那些发育不完全的男人动物？”
“爱妃武艺高超，举国上下老幼皆知，”凯尔贝加法森紫罗兰色的眼睛望着祂一动不动：
“然而，竞技场是做困兽之斗的原始丛林，腥风血雨。亡命之徒往往为了一线生机放手一搏，手段残忍狡诈。”
“陛下大可放心，臣妾在沙场多年的经验不是无用功。”维卡德林的嘴角勾起自信一笑，“再说，我们新印冠绝天下的外科手术与四肢器官修复功能更不是摆设，我意已决，请勿再劝。”
维卡德林的固执和冲动在皇宫甚至民间都无人不知，除了皇帝外几乎无人可以劝阻。其他的官僚们纷纷沉默，他们望向那神色平静的皇帝。
凯尔贝加法森沉默了几秒，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回应道：
“朕知道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弗洛米莫克维爱卿请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