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还是凡人的话,我现在下巴已经脱臼了。因为我的元帅府真的太豪华了。幸亏当了三天女神,长了点见识,不至于太过惊讶。
承蒙诸位挂念,我已经安全抵达天城,并且安定好了。
从启程开始到现在,一共过了二十七个时辰。但从上一篇发布到这一篇发布并没有耗时两年零三个月,是不是很吃惊?
这是因为,在那二十七个时辰里,我读了半卷天书,学了一点对标地上时间的法术。
这种法术在天上用不到,但为了让我可爱的读者拥有更好的阅读体验,我学的很认真。所以,等我东窗事发的时候,还请诸位愿意做我的凡间声援军。
那么,闲话不多说,开始讲述今天的故事。
我放下笔,合上书簿,把它捧起来用脸蛋蹭着。
“我的宝贝命根子,我一定慎之再慎,绝不让你再落入任何神手里。”
我全然不顾这样做比三哥的“老规矩”还要羞耻,毕竟我被随时可能事发的欺君之罪和两大高危职业压的喘不过气来,只有我的宝贝书簿可以让我吐露心声。
再说了,现在又没神看见。
“芊儿殿下,您该动身检军了。”女神的声音突然在我身侧想起。
“哎呀呀!”
我惊叫着,把书簿拍到了书案之下,然后一脚踩在上面。
书房门口,那位身着素衣的红发女神愣在了那里,明媚眼眸中塞满了惊讶。她的双手却安分地摆在腰间——并不是她擅自闯进我的书房,而是我忘了关门了......
“阿紫姐姐上午好。”我一脸尴尬地向她问好。
前天哪吒三哥欺负我的时候,就是她把我的书簿从三哥手里拿回来还给了我。
她和三哥的关系非常好,一路上她俩共乘一辇,三哥一直枕在她的膝盖上,而她则偶尔会喂给三哥葡萄或橘子。
明明是父王派来送我的,结果她又是乘车又是枕膝,却让我骑了一路的马。臭三哥真不靠谱。
“身为一军统帅,行事却如此惊慌,芊儿,你还有待学习啊。”
呼~看来她没有放在心上。
“阿紫姐姐说得对,芊儿一定好好学。”我一边回应着她一边把宝贝书簿捡起来,擦掉上面的靴子印。
“快准备吧,我在外厅等着你。”说完,她就离开了。
虽然安定好了住所,但这几天我的行程还是拍地满满的啊。
轻轻叹息一声,我去往更衣室,在府里女侍的帮助下穿好了披挂,抱着头盔前往外厅。
一道外厅,就见两个小厮共同捧着一根槊站在庭前。统帅检军要全副武装,他们准备的这么好,我很高兴啊。
于是我一挥臂,伸手抓住那槊,用力一提......那槊纹丝不动。
两小厮不敢做出什么反应,但阿紫姐姐已经开始盯着我皱眉了。
我朝她讪讪地笑了笑,转而用上两只手,这次双手一齐发力。
“喝啊!”
那槊依然纹丝不动。
再看向阿紫姐姐,她盯着我的眼神更加犀利,眉头皱地更厉害了。
惊慌之中,我突然想到,我怎么能用凡人的方式拿起一把神兵呢?
于是,我放开左手,用右手运起一丢丢法力,然后轻轻一提,就把槊拿了起来。
嘿嘿,很轻松嘛!我甚至能把它舞出花来。
听着槊划过空气的声音,看着两个躲得远远的小厮,我觉得自己超级厉害。哈哈,再躲远点,躲......远点......
我好像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回头去看一旁的阿紫姐姐,她的眉头已经快拧成麻花了,紧紧握着双拳,仿佛在忍耐这什么。
我想要把槊藏在身后,但槊太长,我的身高不够,根本藏不住。
“嘻嘻......”我朝她傻笑,妄图搪塞过去。但我觉得大概是过不去的,因为我刚刚的举动,活像一只猴。
她僵了一会儿,终于松开了拳头,轻轻叹息一声。
就在我以为她要把这一页揭过的时候,她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亮起微光,然后她用那三根手指捏住耳垂,说道:
“天王陛下,我觉得芊儿殿下的礼仪导师不应该撤掉,学习礼仪对她来说依然很重要。”
她话音一落,我就感觉我的脑袋翁翁作响,仿佛是谁在我脑子里吹唢呐一样。
上天以来,我更那个礼仪导师学了半天,我感觉我整个神都升华了。那老头不知道有多老,他的年龄得按地质年代计算,而且是天上的时间。
天王府是神界新贵,我又是新生代的神,为什么要跟那种老头子学习啊!
老而不死是为贼,老而不死还来霍霍年轻人,贼中之贼!
三哥,我想你了。虽然你会欺负我,但你不会让我去跟那样的老头去学习。
“话说,三哥去哪里了?”路上,我向阿紫姐姐问道。
“她嫌军营无聊,去旧游玩去了。”阿紫姐姐说得咬牙切齿,活生生像个怨妇。
旧游,是万象界的红灯区,在天上很有名的。不过,三哥她虽然顶着一副女神的神体,内里却是男神,不知道她会去正常的青楼,还是去牛郎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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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对于军营的了解,身为中坛元帅三哥更加深刻。因为我以前都没有发现,军营真的很无聊。
从前我是一个兵,统帅来检阅时,我们都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努力把整支军队的英姿展现出来,仿佛阅兵之后就要身赴战场一般。
但现在我是元帅,要不要开赴战场我最清楚,身为检阅者的我并没有什么激情。
行伍之中,他们一个个精神勃发;巡舰之上,我却伸躯僵硬。
“将士们好!”
“元帅好!”
“将士们辛苦了!”
“为了神祗的信念!”
我问一句,他们答一句。我的喊声冰冷沉稳,故作威严;他们的喊声极致清响,高亢昂志。
比起检军,我宁愿回去背兵书、学亦算!
好怀念以前做士兵的时光啊!
等等,我什么时候当过兵?这不都是前身的记忆吗?
随着巡舰缓缓前行,终于要到了队伍的尽头,我要解放了!
眼看就剩最后的几条战舰了,我却在一条舰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庞休。
他的出现顿时让我产生一股恶心感。
他曾跟我在同一支队伍里服役,那时我就很奇怪,为什么天军会招他那样的人。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华江界的富家子弟,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交了钱财才进了军营。
他在军营里绝不老实,经常骚扰我们女兵营,不过每次都被我打跑。不对,是被我的前身打跑。
父王相中我的那场战役中,他仗着出师前给我递了一下槊,拿去邀功,父王正高兴,随口一说让他做个随舰督邮。
谁知他真的做上了随舰督邮的位置,负责全舰的军机军令的传达。
看他站的那个位置,他依然是督邮,看来他三百多年没有升过职。
就在我看他时,他也看着我,他好像认出我来了。
我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是女神的第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