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熟悉我的人都喜欢这么叫我,虽然在很多年前大家都叫我大自在无法天尊。这个看起来很拉风的外号我李霄在几万年前一度奉若至宝,因为它拉风。那时候我自信的相信,作为三界六道中的杰出人才,我很容易得到一份纯真的感情。这是我个人的梦想,拥有一份纯真的感情,谈一场干干净净,不参杂任何杂物的恋爱。但是在现在,几万年过去了我终于明白那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相比于我关于自身宗门建设的梦想:把大自在宗发扬光大,扭转大家对于魔门,至少是大自在宗的歧视而言,自身个人梦想实在是太难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一边嘱咐我的小徒弟清风去清净散人那送分手书信,一边回忆起之前几段无疾而终的交往。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清净散人和我站在灵宝天天崖,我一边给我身旁穿着大红婚衣的清净散人带上七宝山海戒,却看见七宝山海戒变得成一个大环紧紧地套住了我的脖子。而清净散人也没了往日的温柔,一脸狰狞地越勒越紧。而此时,我从梦中惊醒。
按说,清净散人也是我们圈子里有名的女人,在三界六道至尊榜上也有千名内的成绩,和我这个大自在宗图书馆馆长算是门当户对,但是我却总有那种感觉:清净散人是馋我的身子,就像之前那几个女人一样,因为她们都知道我还有一身修为,虽然她们或许不知道我的修为有多高,(这个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们都知道我是个活了十万年的老怪物,而老怪物一定拥有无数好宝贝能够帮助她们发展壮大自己。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受,让我感觉所有以交往为目的接近我的人都是馋我这十万年搜集的好宝贝。
而就在我等待清净散人的回信时,我的老朋友,老王来了。今天他也一定带了太虚天的碧海青天杏花酒。果不其然,还未进洞府,我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老王今天也是一席青衫,只不过,当年清脆爽朗的笑声已经换作了深沉浑厚。“老李啊,这不,这坛天海未变之前的杏花酿今天刚好三万年,我就想找你来喝酒了”老王解开封盖,顿时杏花清香飘满了整个洞府。“碧海青天啊”,我嘿嘿一笑,“当年碧海仙子亲手为你埋的一坛吧,当时你还借着离别之际,喊了几句什么‘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要回来’”。老王哈哈一笑,我替他倒了一杯,也倒了自己一杯。打开了话匣子“那一战,碧海青天秘境,天翻地转,你这坛封口都倒了,也算是密封性好呀,不然天上云气进入,这味道就不纯了”。老王和我一碰杯,似乎沉醉在这杏花香气中“当时埋在十层海泥之下,我昨日去找时,却在云雨之中找到了,好在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触境伤怀,斯人已随黄鹤去,此地空余杏花香,哎”。我默然安慰到老王“老王啊,碧海仙子又不是魂飞魄散,只是转世而已,如果有缘,你们还会再见的”。想到相对于自己从未有纯真的感情,老王虽然与碧海仙子相隔,但是却是真心相爱,我心里不禁羡慕万分。
老王其实还是很帅的,当年还有魔门四大公子:笛公子的雅号。岁月在他的身上改变并不多。俊雅还似当年。而相对于当年,我还是那样不修边幅,浑身邋邋遢遢的,也难怪遇不见真心人吧。
这时,小徒弟清风回来了,要说这清风原本是这大自在天的一阵清风,岁数比我还大,做了三万年的邻居,开了灵窍。但是本质其实是个小正太。此刻他正匆忙和老王行礼“不知道王先生在,清风莽撞了”。一边向我报信“师傅,清净散人答应了,但是她要求吃一顿散伙饭,地点由您来定”。要说,我对清净散人其实并不来电,虽然她很漂亮。但是这个分手也太简单了吧,要说我那前几位分手都索要了很多宝贝走,这个也太不正常了,仅仅要求一顿分手饭,让我对自己的直觉起了深深的怀疑:是否散人他对我是真心的呢。就这样我回道“那就在平沙落雁吧,那地方宁静。”
老王强忍着没有笑出来“老李,这都是第几次了,就算你试多少次都怕是一个样吧,你那梦想我算是知道多难了,你说你没有我这么好看,又不愿意人家看上你的资源,还想有女朋友,这怕是比伏羲女娲二圣补天造先天八卦都难”。我死皮赖脸地不厚道地笑道“多试几次,说不定就遇见了呢,再说,这点送出去地宝物于我早已没用,也不损失个啥呀”。老王忍着笑,憋变形的脸在我看来,风度尽失,不过这也是他难得斩断忧思快乐的时候吧。“好了好了,老李,这仙界的剩女本来就没几个,你可不能竭泽而渔,一网打尽”老王似乎很快乐,我黑着脸带上了七宝山海戒,一边往外走,一边警告老王“不许一个人喝光知道吗”洞府在大自在天,而平沙落雁在太虚天天庭之下,望向和以前一样的平沙落雁古朴的字体,我走进了酒店中。一眼看见散人,我堆笑地坐下。
我看着清净散人,低沉说到“你不怪我吧,你要什么我会尽可能地补偿”。散人双目微红,满脸委屈“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是真心爱你的”。我认真地回答她,毕竟我和她也相处了半个月啊“你知道吗。我认为我所追求的爱情是纯粹的爱情,我认为我们不合适”。散人强颜欢笑“修行界有天庭给人公平,而在爱情中哪来的公平呢”说罢,用袖口偷偷抹了抹眼角的几滴眼泪。这时,我又觉得之前是我在胡思乱想了,她明明对我的感情是纯粹的啊,我这样是否不合适,不过我还是拿出了七宝山海戒对她说道“这个七宝山海戒就送给你做个留恋吧,希望你能遇见更好的他”。最后我还是相信直觉,转身就走。
当我刚走出平沙落雁的大门,门内侍者传来一身惊呼,“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自废经脉”接着人员骚动起来,传来阵阵惊呼“这不是天庭的大清净太上仙君吗,得赶紧禀告玉帝”“老君都这么大岁数了,这是为什么啊”“刚才我看见老君和一个邋遢汉子进来,当时我没认出老君,莫非那邋遢汉子害了老君吗”。我脸一黑,顿时觉得散人真是用情至深,急忙冲进去,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做傻事啊,这怎么办”。散人微笑看着我,面如金纸,“我要证明,我爱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其他,这样你相信我的真心了吧,不过我们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我急忙道“你不要做傻事,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先停止散功”我心里一阵懊悔,觉得自己真的是小人之心了。
散人虚弱地说道“那你就和我心血相容,结为夫妻”。我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连忙答应,不过,突然听见老王给我传音,我迟疑了将心血取出。问老王“怎么了怎么了,有事呢”。老王口气异常严肃“心血千万不能给”正当我惊讶老王为啥知道这事情的时候,他继续说道“清净散人功法独特,能够自断经脉,散功而顷刻复原这我不关心,但是你的心血能够开启三万年前不周山的封印,这我必须得管”。我顿时呼吸一滞,再次试探散人的心脉,果然发现其经脉形散而神不散,磅礴而有生机。不由得无奈的对散人笑道“还是算了吧”。说完不顾周围各种目光以及散人气急的呼喊“你给我回来”,扭头就走。
在一霎那,我全想明白了。如果继续以大自在无法天尊或者大自在宗图书馆馆长的身份去追求爱情,那我将永远得不到爱情。就像这次,差点将不周山的密匙交了出去,一旦不周山再次打开,天柱塌,四神出,虽然太虚天有机会回复三万年前一统三界的雄风,但是那也意味三万年的和平再次打破。
是时候正式介绍自己了:我,李霄,大自在天主人,也是六万年前颠覆太虚天主人紫宸大帝一统三界的中流砥柱。虽然我并不是当时抵御紫宸大帝的主要战力,我却是极少数活到这场三界大战最后的几个人。而四神则是紫宸大帝四个化身,我还忘记不了当年紫宸大帝被封印前说的话“不周崩,天柱塌,四神出,四海毕”。
至于为什么封印用的是我的心头血也得从那场战役说起,当时联军的头领,也就是妖帝伏羲推演了七七四九种封印方法都不足以封印,唯独我的灵魂含有一种奇特的能量,不属于这个世界。故而心头血能够用来封印。这其中原因我心知肚明:我是一名平平凡凡的穿越者啦,芜湖,只不过在天朝的生活经过四万年早已模糊不清而已。
我茫无目的的在太虚天天庭下闲逛,借着杏花酿带来的微微醉意,潦倒在弱水桥边,听着耳边小女孩传来的笑声“妈妈,这儿有个醉鬼,在相思桥醉卧”,以及其母的低声呵斥“小点声,现在这醉鬼最难缠”。眼光不由得望向桥边戏台上说着评书的老先生。
“想当年,这若水桥直通天庭,而三界六道的叛军虽然人多势众,却都过不得这弱水桥,仅仅一位三眼神将就将百万叛军距之桥外,那叛军首领乃是一只妖猴,本在天庭任养马之职,却敢觊觎紫宸大帝的七公主,这还用说,大帝将其放逐在花果山,这妖猴不服,投靠伏羲妖帝,联合那大自在天四大公子:一席青衣的笛公子,一席白衣萧公子,一席红衣凰公子,还有一席灰衣的李公子。再度攻上若水桥。还是失败了,这妖后最后化作一尊石猴守候在若水桥边盼于七公主相会。所以啊,这桥又叫相思桥。说道此处,说书先生吊了吊大家胃口,指了指眼前一堆书,打了个哈哈“欲知后事如何,都在这本{至尊宝与紫霞仙子}中,不贵不贵,只要三毛八”
然而大家仿佛都看穿了先生的把戏,摇摇头,纷纷走开了。唯有几个似乎不是本地人的商客颇有兴趣出了钱,在台下继续听着。说书先生咳咳两声,又开始讲起来“自六万年前神魔大战之后啊,太虚天也就是我们这儿元气大伤,而大自在天也损失惨重,反倒是灵宝天也就是人界兴旺发达起来,而人界修炼之徒都喜欢飞升仙界,这才导致咱们仙界兴旺发达啊”。
“没错”,突然一位少年冷哼一声“人界的确飞升仙界更多,不过,那只是大自在无法天尊并没有想要扩充实力,要是他老人家一声令下,也学你们这些人往人间派几个修士,这三界早是他老人家的啦”。少年声音虽小,但是立马令整个若水桥边行人纷纷侧目,毕竟这是在玉帝脚下,居然有人敢提“那个人”。
但是大家却只是看看,却也不敢上前,唯有那几个不是本地人的商客好奇的问道“这大自在无法天尊是谁啊,我们怎么从未听过”说书先生急忙打断他“这个称呼是个忌讳,玉帝脚下就别说了”少年轻轻哼了一声,“如今,在这三界六道,唯有大自在无法天尊是天尊,他老人家只要想想,这三界还不是在掌中”听到这里,我感觉很尴尬,酒也醒了不少,小声说道“当年也只有紫宸大帝是天尊,最后还不是被一堆人给封印了嘛”。我讲的是大实话,当年很多一只脚迈进天尊门槛的都陨落了,比如说炎帝啊,女娲啊,伏羲啊,才将紫宸大帝封印。而且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依然是封印而不是杀死。这种明显嘲讽紫宸大帝的话果然激起了大家的愤怒,就在大家想要动手的时候,少年连忙拉着我向桥上跑去。
看着愤怒的众人,我不由得和少年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虽然拉我的手是柔弱无骨,不过却很温暖,像极了抱枕。这一刻,我仿佛回忆起多少年前和几位兄弟一起出生牛犊不怕虎,应了猴子的邀请,去这桥边大闹的场景。
过了弱水桥就是九重天了。少年嘻嘻笑道“我听说在大自在天是没有天庭的,你看这九重天将人分成九等,一层牢牢管束着一层,大家谁都没有自由可言”。“的确,大自在天没有天庭,虽然很早以前有个妖廷,不过也只有一重天,你这么看不惯天庭怎么还来天庭呢?”我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