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1V1,(伪)骨科
原醉这个人,不争不抢。
父母离异,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跟着母亲离开了生活了十五年的家。
父亲的颓废,还有满地的玻璃渣,是原醉最后看到的。
前十五年,平淡的像凉水一样,没有半点涟漪。
母亲在第二年带着他,重组家庭。
他没支持也没反驳,还是像离开那个家庭一样,收拾好行李,走向了新的家庭。
和母亲结婚的叔叔带着小他一岁的儿子。
原醉想了想,似曾相识的十五岁。
原醉的生父东山再起,从未想过挽回上一段婚姻,也从未想过开启下一段,只是早早立下遗嘱,他的一切,都将属于原醉。
叔叔家的儿子叫徐眠,长的精致讨喜,眉眼弯弯都会让人心情舒畅。
徐眠像一个矜贵优雅的大家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带着一身病气。
原醉很喜欢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因为看见他笑,总会让人心情很好。
后来,原醉十八周岁生日当天,母亲带着叔叔去给他买礼物,他们之间只隔着一条马陆,原醉靠在酒店窗边 亲眼看见手里拎着礼盒,笑着对他挥手的母亲和叔叔,被失控的货车重重碾过。
弟弟十七岁,他十八岁。
徐眠把所有错误都怪在原醉身上,如果不是为了给原醉买礼物,一切都不会发生。
徐眠要搬离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别墅。
原醉阻止了。
他才是那个“外人”。
原先那个看着他就会笑,眉眼弯弯喊他“哥哥”的少年不见了。
那个少年现在恨不得躲着他,再也看不见他。
原醉会每天准点给徐眠带自己做的饭,因为徐眠嫌弃过,家里的阿姨做饭不好吃。
每次原醉去拿饭盒的时候,都可以发现,饭盒空空如也,原醉也一直人为,那个少年没变。
只是后来原醉因为走到半路发现东西掉了,折返时,看见少年嫌弃的把饭盒里的饭倒掉,扔给阿姨洗干净。
原醉东西也没拿,失魂落魄的,逃似的走了。
他应该感谢徐眠,至少徐眠没有当面倒掉他亲手做的饭菜,没有当面折辱他,不是吗。
原醉便不在定时定点亲自做饭送过去了。
至少现在,他累了。
他本来就很懒,懒得想,懒得起,懒得干一切事情。
十八岁那年的高考,他考的很好。
全县第六。
985,211随他选择,他的选择是不上了。
少年不理他了。
母亲和叔叔死了。
死在他生日当天。
从那以后他的生日成为了两个人的忌日。
或许等他死了,会成为三个人的忌日。
他一直都是无所谓的性子。
他搬走了,去了另一座城市。
他养了一只猫一只狗,一院子的花。
他在阁楼装修出自己想象中,卧室,家的模样。
他捡起画笔拿起笔,拾起十五岁的爱好。
他写文,画漫画插画。
他把自己收拾的好好的。
这座城市人很少,房价很低,他只花了很少的钱就买了一个很大的,带院子的房子。
徐眠自从原醉最后一次来拿那个洗的干净的饭盒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原醉。
他走的好像很急。
什么也没有带,但是渐渐的,琐碎的小物件捐了,房子买了,这座城市好像没有过一个叫原醉的人。
上次微信聊天的记录还留在原醉骑着单车,来拿饭盒的早上。
哥哥:小眠,过会我去拿饭盒。
徐眠:嗯。
他没有自称哥哥。
好像一瞬间想透了什么。
整个人瞬间就像浸入冰水,冻了个激灵。
离开像是密谋已久,也像是突如其来。
他喜欢原醉,他想得到原醉。
就像他母亲说的,喜欢的,就要牢牢抓在手里,关在笼子里。
六月中旬,还有三天就要高考了。
徐眠:哥,还有三天高考。
原醉最近养了点锦鲤,放在院子里的荷花池里。
手机特别关心的铃声想起,他还恍惚了一阵。
离开徐眠的两个月里,他以为自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可以面对一切都坦然,可惜没有。
他看着徐眠发来的信息,觉得高考两个字,分外刺眼。
他错过的,小眠不能再重蹈覆辙。
他打下一串字,删掉,又打出一串字,再删掉。
最后还是一句:嗯,我会去。
徐眠:嗯。
冷冷清清的开头,冷冷清清的结束。
三天后原醉如约而至,头发长了些,人也清瘦了些。
徐眠看见原醉,眸光闪了闪,但很快收敛。
徐眠这三天知道原醉会来,于是不按时吃饭,天天熬夜,眼袋青黑。
他知道,原醉会心疼。
果然。
原醉一看见他就开始心疼。
“小眠”原醉看了看徐眠的眼袋“是哥不好。”
明明是他发誓要照顾好弟弟,结果照顾成这番模样。
徐眠没有动,他知道原醉的性子,越是不动声色,越是容易让他心疼。
内疚,自责。
原醉把徐眠抱在怀里,才发现眼前人已经比他高了。
原醉看着徐眠进了校门,像很多家长一样,站在门口等着。
两个大妈站在他旁边攀谈。
谈论孩子一模二模三模的成绩。
谈论着一本二本,本科专科。
原醉才发现,他连徐眠模考成绩,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徐眠很省心,基本不用人操心,成绩很好,没跌出校前三。
徐眠出考场出的很早,他有点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地见到原醉。
“哥,后天我生日。”
原醉看着徐眠还是很恍惚。
他一直认为是徐眠没有走出来,其实没走出来的是他。
“好。”
他刚想说中午想吃什么,哥给你做,但是想到徐眠倒掉的饭,他收口了。
“中午去……”
“哥,你不做给我吃吗?”
原醉看着徐眠,没忍心拒绝。
高考很快考完。
高考后的一天是徐眠的生日,下午徐眠和朋友出去庆祝,原醉就做好晚饭,等着徐眠回来。
徐眠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整个人醉醺醺的。
他把徐眠扶到沙发上,给他去泡蜂蜜水。
还没走开就被徐眠抱住了。
“哥哥,我好喜欢你呀,你能别走了吗?”
带着小奶音,很委屈。
原醉没由头的心软了。
摸了摸徐眠的头。
“好,哥哥不走了。”
“我不信,哥哥总是说话不算话。”
原醉心颤了颤。
“哥发誓。”
“发誓也没有用,哥哥的话不能信。”
一瞬间像被捏住了心脏,慌乱,还有砰砰的声响。
徐眠头窝在原醉肩窝,原醉耳边是温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