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元城不远处的郊外,有一处名为黑风寨的匪窝。那里的土匪个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连当地官府都不敢轻易的去得罪他们。
但……
黑风寨门前,雪已有寸许深了,昨夜的雪把整个黑风寨都染上了一股水墨画的韵味。
“换岗啦吴二!”
“等等,嗝,我再喝一口就来。”那名为吴二的匪人举起手中酒葫芦吨吨吨的喝了几口,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酒嗝:“哈~这鬼天气,果然还是来几口烈酒比较巴适!”
吴二拖着着那杆由于从未擦拭而被血染成暗红色的红缨枪,一摇二晃的走向寨门前,只见他随手将枪靠到墙上,然后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喂,好好站啊,到时候一不小心溜了个什么老鼠进来,老大那大刀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刚刚被换下的门哨一脸嫌弃的看着醉成了一砣烂泥的吴二,威胁着说道。
“哼!笑话,要不是碍着这大冷天的,嗝,爷爷出不了山,不下去搞他们,嗝,就不错了,他们还敢上来?哈哈,活腻了!恩?你是什么……啊!”
还不等那名为吴二的匪人把话说完,一声沉闷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黑风寨。
一刀致命,见血封喉。
那刚被换下来的门哨急忙回头看去。
鲜血夹杂着热气正不断的往外面喷涌,那无头躯体脚下的一大片雪都被染成了可怖的暗红色。
“这是……我?!”
门哨透过自己的躯体看向那把自己瞬间斩首的家伙。
那家伙带着个斗笠,胡子拉渣的脸让他的年龄看上去足有四十出头的样子。一身黑衫上绑着好几把长短各异的刀剑,深灰色披风中,玄铁机关臂正紧握着一把约莫三尺的胡刀。
刀剑的血无声的滴落在雪上,中年人从那具无头尸体边走过,空洞无神的双眼让他看上去如同一具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一般。
面对这突然发生的一切,那些个整日刀尖上舔血的匪人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cnm!兄弟们掏家伙!”
刀枪剑棍,看着前方那些个穿着各异的家伙们,中年人把手中胡刀往空中一抛,双手**,从腰间抽出了两把短剑,毫不犹豫的冲进了人群之中。
刺,砍,挑,格!刀光剑影染红了中年人脚下的雪路。
突然,两个一身横肉的胖子一把抱住了中年人的短剑,同一时间,中年人的后方,一个精瘦的家伙手握横刀,快速的冲了上来。
“死!”
那精瘦的家伙暗自窃喜,这一刀下去,那中年人就算没被砍着也必定会被傻大个他们没收了武器,到时候,赤手空拳的还不是任他们宰割?
眼看着刀尖就要逼近了,中年人却依然面无表情,眼神始终空洞。
只见他松开了短剑,右手的机关臂高举,正正的接住了那从空中落下的胡刀,然后,双手紧握抡出了一轮银光满月,转瞬之间三人尽数倒下。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刹时间,那些个匪人们竟全都不敢靠上前来。
一个长的隆眉大眼的壮硕中年人不知何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径直的向那站在暗红雪地上的另一个中年人走去。
“寨主!”
那些个匪人看见寨主出现仿佛都硬气了起来。
“是寨主!”
“寨主杀了他!”
“这家伙绝对不能放他出去!”
……
唦——!
毫无征兆的两人同时动了,刀剑相撞,不断的发出尖锐的共鸣声。
刹的,只见两人刀剑相接,力道相仿,一时之间竟僵持住了。
那寨主总觉这胡刀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突然脑海中一阵灵光,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庖丁九剑?”
中年人那空洞的双眼闪过了一丝人气。
“庖丁九剑,伤人而不取命!你莫非是……!”
还不等寨主把话说完,那中年人放开了刀,那寨主只觉刀腰上的力突然一卸,身体一个窝囊向前扑了过去。
中年人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闪身到了寨主的身后,接着立马从腰间掏出了两把匕首径直插入了他的后颈。
鲜血喷涌,染红了中年人的脸,这阵暖流如同一次洗礼,把他眼中那丝突兀的人气再次抹去。
中年人看着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依然的面无表情。他把那散落一地的刀剑尽数归鞘,然后用机关臂的尾指沾了沾那黑沙寨寨主的血,在那张画的人模鬼样的通缉令上打了个叉。
寨主已死,人心涣散,黑风寨算是被打散了,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庖丁九剑,伤人不取命!你莫非是……”
中年人看着手中仍在滴血的胡刀,心中思绪万千,欲言又止。
“曾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