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白默眉头一皱,缓缓从手中的书籍上移开了眼,瞥了眼空荡的大厅然后再次低下头。
“老板!!”
这一次白默连头都没抬,看来他最近真的没休息好,这都开始幻听了。
“老板!!!”
“啪!”白默合上书,豁地站起身,看样子是时候上楼补一觉了。
迈出前台自顾自地走到门前准备关门歇业,突然他的余光扫到一团白白的东西。
“喂!我在叫你!没听见吗?!”
似乎隐藏着许些怒意的声音在白默的耳中响起,他扭过头瞥向那白白的一团。
白发素裙,那雪白的长发如瀑倾下,小小的人儿穿着淡雅的长裙,就在白默奇怪哪来了个孩子的时候他的目光留在了那可人儿微怒的脸上。
慌乱、惊讶从白默的眼中一闪而逝,然而仅是一瞬他便恢复了镇定。
“小姑娘,你的家长呢?”白默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叶芷兰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表情顿时凝固了,她死死咬了咬牙,然后飞快的转过身,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滴,“白先生,我已经成年了!怎么,你开门营业还有把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吗?”
“哪里哪里,只是小姐您看起来太年轻了。”白默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小心地藏起了心底那丝奢望。
“哼!”
叶芷兰冷哼了一声,目光看向店内陈列的古玩,突然一幅画吸引了她的注意。
“老板,那幅画,怎么卖?”
白默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展墙上的那副古画顿时心里一惊,他皱了皱眉头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恐怕来者不善啊!
“小姐那幅画是非卖品……”
“开个价吧!”
“真的不卖......”
“一千万!”
“不过是幅临摹的仕女图......”
“再乘十!”
“何必呢,又不是什么名家所画......”
“瞳孔收缩,目光游离,手掌握拳,拇指不断摩擦中指,这说明你现在内心忐忑,语气软弱无力,喉结频繁涌动,你在害怕什么?”
白默一噎,眼前这道明显更加瘦小的身影竟缓缓与记忆中模糊的人影逐渐重叠,他有些感慨,不愧她的后人,连言辞都一般犀利。
“唉!”白默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不打算遮掩了吗?”叶芷兰冷笑了一声,“身穿长衫说明你思想守旧,怀不系扣又说明你生性浪荡,只要有机会你就是个海王!”
末了她咬着牙低声补充了一句,“都不是好东西!”
白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真的只是单纯的觉得穿长衫比较宽松舒适而已,更何况他这种“老年”大叔哪还有人看得上,还海王?皮皮虾还差不多!
叶芷兰原本只是打算前来打探燕南之灵的下落,但现在她又改变了主意,在找到燕南之灵以前她也想让那个男人(的后人)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想到这里叶芷兰回眸一笑,“既然老板不打算出售那我就不打扰了。”
“等一下!”
听到身后响起的声音,准备离开的叶芷兰停住了脚步。
“还有什么事吗?”
灿烂的笑容再次在白默的眼前绽放,那笑容似乎穿过了亘古的残梦,时光好像倒流回了过去。
明知是梦却忍不住沉溺其中,醒来之时便会痛彻心扉,白默不会做梦,是幸运,也是不幸。
“想要什么,就拿走吧。”
叶芷兰看着目光呆滞的白默原本心里充满了不屑与恼怒,可紧接着听到这句话她突然愣住了。
“为、为什么?!”叶芷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似乎和剧本上写的不太一样啊!难道他想靠这些东西来追求她吗?啊!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了!
就在叶芷兰疯狂脑补的时候,沉默的白默张开了双唇,“因为你长得很像她。”
“我......长得很像她?”叶芷兰顿时羞恼万分,她冷哼一声朝着门外走去,就在即将跨出店门的那一瞬间她停住了脚步然后回头看向白默,“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叶芷兰!呵呵,我想,你或许永远也不会忘记!”
“唉!等一下!你可别后......悔......”看着背影逐渐消失的叶芷兰白默忍不住叹了口气,“算了,怕是你也没机会后悔了。”
“叶芷兰吗?”
“和她的名字一样啊!”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loli控......”
白默摇着头捡起桌上的书本,可看着看着那书中字里行间都变成了她的模样,白默忍不住叹了口气,目光幽幽转向挂在墙壁上的那张仕女图,他确实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名字。
“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