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试探,却没有任何反应,少女压根不在乎,又或者不想理会。
她的意识海消沉地就像死去一样。
阿尔萨斯视线往别处看了看,少女四周那一条条漆黑锁链将她死死锁住,其上面刻画了无数密纹,哪怕以阿尔萨斯的精神力,看久了也会觉得头晕。
这个锁链看起来不简单。
阿尔萨斯挑眉,仔细打量着这个存在于霜之哀伤剑内的灵魂。
虽然这少女灵魂虚弱无比,看起来随时都会消散在天地间,但阿尔萨斯知道,这个少女远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少女实力远非如此,生前极有可能达到半神级或者……
不,阿尔萨斯摇了摇头,这不大可能若是如此,那就太令人震惊了。
毕竟拿一个泰坦、一个神来铸剑,那是有多么疯狂啊?这宇宙间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前世霜之哀伤陪伴阿尔萨斯多年,剑内竟然还有个灵魂是他未曾想到的。
这个少女究竟是谁,怎么变成这么模样,又是被何人封住灵魂,那就不得而知了。
阿尔萨斯想了想,也许自己该出手毁掉这个不确定的因素,让霜之哀伤日后自己诞生一个器灵。
打定注意,阿尔萨斯飞身而起,脚踏虚空站在少女面前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
“嗡!——”
阿尔萨斯心脏猛地一缩,原本虚弱无比的少女此时却睁开了眼睛,冰冷无情,冷漠地注视着他。
“阿尔萨斯,你杀不了我的。”
阿尔萨斯看着少女,冷哼一声,手上开始用力。
“试试不就知道了?”
但很快,阿尔萨斯就发现少女的话是对的,无论他怎么做用什么办法,都杀不死她。
再这么做下去也是在浪费力气,所以阿尔萨斯松开了手。
“你说得对,但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被别人拿来铸剑,把你折磨成这样,灵魂被锁链束缚连个器灵也不让你好好当,看来你和那个人仇很深啊。”
少女仿佛没有听出阿尔萨斯话中的讥讽,亳不在意地回答道。
“克丝尔因汀。”
阿尔萨斯眼神微缩,“克丝尔因汀?!泰坦?冰与雪的女神?”
“你一个人类,竟然知道我?”克丝尔因汀有些惊讶。
“不,这不可能,据我所知没人能够用一个泰坦来铸剑,除非……”
在这稍微说明一下,泰坦是由物质宇宙的原始物质所构成的生物,衪们自诞生以来就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能够创造万物是神一样的存在。
想要杀死祂们很难,更别提拿一个泰坦铸剑了,这件事说出来都会让人感觉是在听一个滑稽的笑话。
“……除非什么?除非萨格拉斯?”
克丝尔因汀看着因她这句话陷入沉默的阿尔萨斯,继续说道。
“阿尔萨斯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可悲的人类王子,但看起来,你知道很多事。”
阿尔萨斯瞪了克丝尔因汀一眼。
“我可不会因你的只言片语就相信你,我又没见过冰与雪的女神。拿出你的证据来,证明你是泰坦,是神。”
“证明啊。”克丝尔因汀喃喃道。
克丝尔因汀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点向了阿尔萨斯的额头。
“嗯?”
阿尔萨斯感到陌生的力量进入了他的体内,那力量引起了他体内能量的共鸣,给他的感觉是多么的熟悉又陌生,冰冷且带有一丝神圣的气息。
没有错,这力量就如阿尔萨斯前世所见到过的,这是神力。
“怎么样?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阿尔萨斯,我知道你心中对我存有顾虑,但你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当你拔剑的那一刻你就知道了,我是你的一部分,而你也是我的一部分,我们早已不分彼此。”
这些话没有错,当初阿尔萨斯拔出霜之哀伤就知道了,那不仅是一把神剑,更是他身体一部分的延伸。
霜之哀伤属于他,他属于霜之哀伤。
“那么我问你,十万年前那场上古之战,导致万神殿覆灭的真正原因是什么?”阿尔萨斯问道。
克丝尔因汀脸色微变,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有戏,这个前世他一直调查不出的事,这个泰坦好象知道。
向她要求说明应该会说的。
阿尔萨斯对此微微一笑,“艾泽拉斯史书记载过十万年前那场上古之战,但有些地方记载得并不详细。”
“十万年前,万神殿与曾统治艾泽拉斯世界的暗夜精灵一族联合对抗燃烧军团。那一战打得无比惨烈,万神殿覆灭,暗夜精灵至今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样统治着艾泽拉斯。”
阿尔萨斯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萨格拉斯,一个万神殿的叛徒,是怎么做到让万神殿覆灭的?让物质宇宙间的泰坦十不存一?据我所知,这根本不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
阿尔萨斯脸上浮现一抹微笑,轻声说道。
“如果你知道就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克丝尔因汀。”
克丝尔因汀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话
“虚空领主,一个统率所有虚空领主的虚空领主。”
阿尔萨斯一时间面色剧变。虚空领主是由纯粹的暗影能量构成的生物,这些生物残酷无情的程度远超凡人的理解。
衪们受到无尽饥饿的驱使,为了保持在现实中的实体状态,不遗余力地吞噬着物质宇宙中的一切物质和能
量。
虚空领主互相不信任,甚至只要有机会,衪们连自己的同伴都会吞噬。
衪们就是虚空的化身,物质宇宙真正的黑暗。
阿尔萨斯想到了那幅灭世之景,那个位于天穹上的模糊人影,难道……
“那个虚空领主死了吗?”阿尔萨斯问道。
“衪当然死了,那场战斗中衪不可能活下来……”克丝尔因汀忽然瞪大了眼睛。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衪还活着?!这不可能,衪应该是死了的!”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我看见了预知。”
克丝尔因汀相信他的话,因为他们泰坦也时常会预知未来。但预知并不绝对,它就是未来要发生某种事情的一部分。
“想要出来吗?”阿尔萨斯指了指缠绕在克丝尔因汀身上的锁链。
“当然。”
阿尔萨斯开始仔细探查漆黑锁链上的密纹。
一天又一天过去,二十天过去,阿尔萨斯终于找到了关键之处,他用灵魂力量标记数万密纹所在的位置。
瞳孔紧缩!
大量灵魂之针朝标记密纹上射去。
“嘭!”
轻响一声,两根漆黑锁链炸成了粉未!
克丝尔因汀向下方坠去,十万年前被铸成剑时她的灵魂早已虚弱无比,若不是这些年来一直积累能量恢复灵魂,想要醒来不知道还要多少年。
当一直下坠了几十米,克丝尔因汀才稳住身形。
阿尔萨斯摇头轻叹,看了眼头顶的天空,这里的事算是了解了,是时候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