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兜帽男人注意到阿尔萨斯脖颈上挂着的白瓷颜色吊坠,拿起酒杯向他回礼。
“是的。”阿尔萨斯回答道。
冒险者,或许有很多人在年幼时都对这个名词抱有梦想。
毕竟是追寻未知事物,在世界各地冒险的人。帮助困难的人受人们依靠,或许能像小说里的勇一样,受万人瞩目。
但现实其实是,冒险者不过是种更加现实而且无趣的工作。
用一句话来说,冒险者就是解决任何杂事退治魔物的佣兵。
而阿尔萨斯之所以会成为冒险者,只不过是为了伪装自己的身份,在这里好方便行动。
“没人否认这个。”马戈兹呷了一口玉米威士忌,“但是,战后的物资不该这么分配。”
“别忘了,兽人以前可是奴隶。”声音是从吧台的另一侧传来的,埃里克站的位置恰好看不到那人是谁。
“是人类的,也是恶魔的。如今,他们竟想强占一切,难道不该受到谴责吗?”
“当然应该。如果他们再敢抢我的东西,我一定会给他们点颜色看。”这是一个船长。
一个商人点点头:“兽人不属于这个地方。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是燃烧军团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另一个人咕哝道:“或许,是时候让他们滚回老家去了。”
“各位,不妨想想普罗德摩尔女王的决定。”马戈兹说。
埃里克眉头紧锁,那个兜帽男人听了也有些不悦。
此时阿尔萨斯身边坐着的女性,对着他低声说道:“国王陛下……”
“不,我的名字叫阿萨斯。至于你也不是巫妖王阿尔萨斯护卫队队长莫菲娜,而是阿萨斯的冒险搭档。”
阿尔萨斯打断了莫菲娜的发言回应。
“……啊,真是抱歉,阿萨斯先生。”
阿尔萨斯耸了耸肩,对着莫菲娜说道:“等一会你……”
刚才还热闹的旅店现顿时鸦雀无声。刚刚人们还在对各人的观点小声地发表评论,对参与讨论的人评头论足。
可是这一刻,当马戈兹提到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的名字……而且,还是用一种轻蔑的口吻,大家都不出声了。
太安静了。
在经营旅店的三年里,埃里克发现一个大麻烦通常是在两种情形下发生的:旅店里太吵的时候;或者是,旅店里过于安静的时候。而且后者引起的麻烦往往更为棘手。
“你这家伙想死吗?你说这话,被执法队逮到可没你好果子吃的。妄议女王陛下的决定,那就是妄议政事!你要是想若麻烦,给我从店里滚出去。”
坐在退役士兵身边的那位士兵站了起来。他肩宽体阔,虽然不怎么开口,但口来声音就像打雷般骇人,恶魔头骨也被震得在托架上嘎嘎乱颤。
“竟然有人敢说普罗德摩尔女王的坏话?看来他的牙齿是不想要了!”
马戈兹咕咚咽了一口酒,赶忙接道:“我对女王陛下,向来是毕恭毕敬的,先生,我发誓。”
马戈兹灌下一大口威士忌,由于喝得太猛,眼睛瞪得溜圆。他拼命地晃了几下脑袋。
“普罗德摩尔女王一向待我们不错。”兜帽男人说道。
“燃烧军团被赶走后,是她收容不相信其他人的你们。没有她你们哪有现在的日子,平时的赋税不重战时亦不加税,其他的王国几乎没有这种。”
“是啊,女王陛下一向待底下子民极好。”商人附和道。
“马戈兹你说的那些没错,但那并不是女王的责任。我一生当中认识不少法师,没有一个能让我发自内心的尊敬,但是女王不一样。如果有人胆敢轻视她,会失掉人心的。”
“我绝没有轻视女王的意思,先生。”马戈兹说,刚才那一大口威士忌让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但是战后的物资真的不该怎么分配。兽人占据卡利姆多一大片土地,而我们只有东半岛与北哨堡这些地方,这真的公平吗?”
商人沉思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女王陛下或许有着自己的想法,她会解决这一切的。”
船长吞下一口麦酒,说道:“兽人现在可是想我们离开北哨堡紧的很。”
“为什么?”阿尔萨斯插口道。
“它相当于塞拉摩城外的一道天然屏障,能阻挡兽人军队对塞拉摩城的窥视。”
“或许我们就该离开那儿。”商人说,“贫瘠之地属于中立地区,这是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退役士兵声音拔高了几分:“不可能,那个地方是不会让的。你若是认为女王陛下会放弃那个地方,那你一定是疯了。”
兜帽男人忽然说道;“或许有天女王陛下会动兵,将自己领土扩大,扩张到北哨堡以北的地区。”
商人有些愤怒,虽然不知他为何愤怒。“你疯了吗?”他怒斥着兜帽男人。
“呵呵。”兜帽男人轻轻一笑,那个起初与马戈兹搭话的男人想要上前,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是你疯了!兽人想把我们挤走。他们如今遍布整个卡利姆多大陆,而我们却只有塞拉摩。”那个船长却是和商人杠上了。
“与燃烧军团的战斗已经结束三年,难道我们还要在自己的领土上过低人一等的生活吗?……继续待在城邦的粪坑里。”
“塞拉摩不比别的地方差。”退役士兵辩解道,但是他的后半截话却倒向了船长那边。
“兽人的疆域确实比我们大,但正因此,北哨堡就不能被放弃。”
“或许就该这么做。兽人的行为让人以为他们是卡利姆多的主人,而不是我们。但这里是我们人类的地盘,我觉得该这样做了。”
坐在吧台旁边的另一个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埃里克挪动了一下步子,他现在可以看到说话的是码头记帐员。
“兽人不是人类,他们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凭什么对我们的生活指手画脚?”
阿尔萨斯一边默默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紧紧注视着在那喝酒的马戈兹。
有些意思,阿尔萨斯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