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斗罗大陆,一个没有魔法,没有斗气,没有武术,却有武魂的地方,这是千手斗罗唐三成神的六千年后的斗罗世界。在唐三成神后的这些年,斗罗大陆的地壳发生了变化,一块全新的大陆与斗罗大陆接壤,这块新接壤的大陆名为日月大陆。
天斗帝国的龙骨镇,传闻是六千年前七宝琉璃宗守护封号斗罗古榕的诞生之地。虽然没有任何痕迹能够证实那位骨斗罗曾在这里生活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个镇子里人们的武魂,多多少少都和骨头有关,甚至在数百年前还真觉醒了一名武魂为骨龙的青年,则让小镇人民更加深信不疑,此地就是那位骨斗罗的诞生之地。
虽然龙骨镇有着骨斗罗的名号,但这个镇子里已经很久没能出现一个能媲美骨斗罗的天才魂师了,可这里的人们依旧相信,在未来的某天,龙骨镇又能出一位名冠天下的封号斗罗。
“你瞧!他来了!”
“我的天啊!快避开他!”
不远处,一个衣着破烂的小男孩径直走在街道上,混乱的长发遮住了视线,淤泥和各种各样的血痕在全身遍布,酸臭味在空气中缭绕,仿佛出生起就没洗过澡,簇拥的人群纷纷如见了瘟神般避而远之。小男孩也对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走到一处街边摊的一处垃圾堆里,翻出了一些稍微新鲜一些的吃食和勉强能用的布料,将这些东西揣在怀里,等到怀里的东西放不下时,便识趣地离开。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地不成样子了,露出了他的后背,一条纹路可怖的胎记暴露在空气之中,仿佛要把所有的人吞噬殆尽。
小镇人们将之称为“厄运胎记”。听说和厄运胎记扯上关系的人,都得死。
传闻在这个小男孩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而死,临死前面容枯黄,双目凹陷,极其恐怖,仿佛像一具生前被活活抽出生命力的干尸,父亲在不久之后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曝死在大街上,吓坏了当时所有人,再过几年,和小男孩产生了联系的人,多数都以一种非常规的方式死于意外事件。大家对这个灾星避而远之,不敢与他有半点接触,以免遭到灭顶之灾。
而小男孩也朦朦胧胧地知道了,自己不能跟别人有交谈,只能自己一个人。可从小就没人照顾的孩子哪懂得怎样照顾自己,一直以来都是靠着本能在生活,饿了就去翻别人剩下的,困了就随便找一个垃圾堆里睡,不管条件如何,生存的本能早已大过了一切,只要活下去。
但很快,不幸的日子便到来了。
这个冬天,天斗帝国天灾不断,再加上各地叛乱频发,危机很快便波及到龙骨镇这样的地方了,这个小镇陷入了物资短缺的境地里,他很难再翻到吃食了,最后只能去找一些草根和树皮来将就一下。可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寒冬,草根树皮根本不能为人类抵御寒冷提供热量,很快地,小男孩饿瘦骨嶙峋,连迈开步伐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知道,自己没法去敲开住户们的大门去讨要吃食。
他蜷缩在一处背对风口的垃圾堆里,虽然气息恶臭,但好歹能稍微御寒,稍微感觉到一丝温暖,但身体里仅存的热量即将消耗殆尽,他艰难地仰头,想最后看一眼夜空的星辰,可惜,除了满天飞雪,只剩下无尽寒夜。无奈,他的眼皮愈加沉重,虽然拼命撑住,想拼尽全力留在这个世界上,可从天而降的雪花,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身上,盖住了他的双眼,顺势合上了眼皮,遁入了昏迷。
......
第二天早上,下了一夜的暴风雪停了,小镇人们在这发现了他,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几个胆子大的壮年男子将尸体搬出来丢到郊外,一路上提心吊胆的才把这事办成。准备离开时,或许是良心发现,他们为小男孩的尸体盖上了一块白布,似乎是希望让他走的模样没那么的凄惨。
不久,天斗帝国方面派出了军队镇压叛乱,这次镇压,将大部分的叛军驱散,国运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往的运作,龙骨镇又回到了以往欣欣向荣的景象。
除了他以外。
冰雪融化了,小男孩的身体却一点腐化的迹象都没有,他依旧保持着最后的模样,那副对星空向往的微笑。
......
忽然间,早已死去多时的他 眉目轻微地动了动,双眸骤然撑开,流淌着灰金色的光。
“这是哪?是不是在病房?”这是古钺鸣睁开眼后的第一个想法,就在刚才,他深刻的感受到自己已经去世了,可眼前的一片有点透光的白布和指尖的触觉,让他以为本已死去的自己又活了过来。
古钺鸣试图用这个身体起身,很明显,这副身体早已待机多时,一时半会想重新启动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他先从指尖一点一点地活动,渐渐地摆脱麻木的感觉,等到这幅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时,他便起身,将盖在眼前的白布掀开,一片生机盎然的迤逦景象映入眼帘。
“我这是重生了吗?”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古钺鸣激动地喊了出来,他太想念这样美好的感觉了,在生命最后的那段日子,几乎没有下床走路的机会了,只有在ICU病房里靠着各种药物艰难地维续生命,只有冰冷地天花板与自己作陪。他激动地迈着自己的双腿跑啊跑,可没跑几步便虚弱地倒地不起,随即而来的是来自肚子的抗议。
旁边就是一条小溪,有许多新鲜的鱼类可以试用,古钺鸣利用早年看X农兄弟学下的一些野外生存技巧,为自己支了个烤架,准备做一个烤鱼来充饥,等到自己一切材料都准备好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没有火。
古钺鸣想到钻木取火,但瞧了瞧自己的这副小身板,不知要钻到猴年马月,立马否决了。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拿镜面来聚集光照引燃枯叶,可这个镜面要上哪去弄呢?
苦恼之际,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巧不巧,居然摸出了一个藏在发丝里的废弃凸透镜,可真是喜出望外的惊喜,现在是正午太阳正大的时候,靠着凸透镜点燃枯枝十分的容易。他马上将第一条鲜鱼架好,闻着烤鱼四溢的香味,心情异常满足。
曾经,他为了自己的事业,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将自己置身于各种社交场合中,觥筹交错间,他的心态早已麻木,不知不觉间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一台没有感情的事业机器,压力大时就选择在繁华的都市里用钱来释放自己的压力。太久了,太久没有享受这种返璞归真的生活状态了,以这种方式重生,对古钺鸣而言,是命运赠与自己最美好的礼物。
当古钺鸣正开心地哼着小曲烤鱼时,在偶然间闻到了一丝与烤鱼不太和谐的味道,但他又说不上是哪出了问题。
他看了看从自己头发上取下来的镜片,一袭寒意忽然从背后飙升,他闻了闻自己的发丝,果然有酸臭味,皱了皱眉头,转而又去闻了闻自己的身体。
“呕!”
味道进入鼻腔的时候便是猝不及防的一个干呕,“怎么能脏到这种程度?还是人吗!”古钺鸣捂着口鼻,立即往小溪的方向狂奔,一头扎在里面。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试图搓掉身上的淤泥。他发觉自己身上还挂着几片不成样子的破布,索性就将它们脱下,反正这是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天又不冷,这几块布料穿跟没穿都没什么区别,既然要追求最原始的本真,那就贯彻到底吧。很快,他发现,自己身上的淤泥没那么容易洗干净。
古钺鸣赤果着身子从小溪里出来,准备把没烤完的鱼继续烤了,一抬头,不远处一个身着青衣外袍的小男孩满面诧异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