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群正要路过北都,经过温暖的青阳湖,是冬猎的好日子,草原整个已经黄了,第一场雪还没有下下来,微寒的冬风还说不上凛冽,看着连绵的草原像一张细绒的织毯那样铺在眼前,人人都有纵马驰骋的好心情。
冬天是猎物最肥的一季,趁着还没有冷得冻手缩脚出猎,是蛮族的老风俗。
大君仰头看着前方的豹云旗,听着阵前一阵欢呼。
一匹健马长嘶着奔回来兜了个圈子,是大王子的战马,马背上扛着一匹头顶中箭的小鹿。一箭毙命。大王子是隔着百步骑射,一箭中的,武士们自然地高呼助兴。即使在草原上的好猎手中,这样的箭法也是难得的,何况又是出自王子的手。
“大君!”一名武士的战马在远处急煞,他小步奔了过来,高捧着一条雪白的皮毛。
“这是什么?”
“大君的吉祥兆头,前面巡猎的小队得到一头白狼!”
“白狼?”大君饶有兴趣地拾起了那条皮毛。
“这条狼皮在哪里得到的?”大合萨的脸色忽然一变,一把夺过了皮毛。
武士对着他的怒目而视,却不回答。
作为一脉传承的合萨职业,他多次从老合萨那里得到了禁止捕杀白狼的警告,心中不由得不安起来。
“禀报大君,狼这个东西一旦成群就不比普通野兽。孤狼好打,群狼难当,成群的野狼最狠,看见狼群连狮子老虎都逃。我二十岁时和十几个猎人去火雷原西北,想打几只白鹿,可是放马在草原上走了几天,居然连一只鹿都没有,当时一个老猎户就说不能留了,怕是有狼群经过附近,野兽都逃走了。
于是我们急忙往回返,拼着跑死了三匹马,好歹总算赶到了附近的镇子。后来听说……”一位年迈的战士吸了口气,“澜马部一位王爷手下的五百个武士也是那时候在附近经过,就再也没回来……”
大君也发现情况与以往不同,抬头一望,周围的山头上冒着野狼嗜人的绿眼睛,“大家一起撤,注意不要掉队,弓箭手随时准备放箭”,浩浩荡荡的打猎队伍开始了整齐而又凶猛的冲锋,狼群也是有智慧的生物,在捕猎猎物的时候往往会避开最精壮的首领,而去捕食那些队尾年幼孱弱或者年长无力的猎物。
阿苏勒刚刚经历大起大落,身体不好,骑乘的是东陆平稳的驮马,这种马顺拐行走,坐在上面没有丝毫的摇晃,可是却有速度慢的缺点,不适合出猎
在队伍前面的阿苏勒逐渐被甩到了队尾,一只体型巨大的白毛巨狼看见了这个肥美的驮马和这个瘦弱的孩子,竟然不知死活的冲向了保护在世子周围的护卫
在巨狼的带领下,身后的狼群也发起了迅速的突袭,被刀枪扎成刺猬死去的巨狼,仍然带着巨大的惯性,将虚弱的阿苏勒从马背上撞下,阿苏勒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远处马蹄扬起的灰尘
“不好了,世子掉下马了”庞大的军队在一瞬间改变了前进的方向,一个小女孩突然从马背上跳下,用力拉起了阿苏勒,然而没等军队发起冲锋,狼群已经将俩个瘦小的孩子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