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整合运动

作者:AB55 更新时间:2020/7/12 7:57:38 字数:6626

“啊——啊——啊——”

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土坡,坡上零稀生长着几片没烂透的草皮。看痕迹,应该是有人在上面刨过,可能是挖点草皮充饥吧。这个地方似乎不久之前经历过一场实力悬殊的歼灭战,坑洼不平的土地面向一边倒,土岗子上还插着一面破烂不堪的旗子。坡顶孤零零像摆着一棵突兀碍眼的歪脖子树,W呆呆坐在树上。她先解开缠绕在自己右小腿的绷带,并在绷带末端打了个环,然后套在被折断的半截树杈,最后整个人倒悬在半空中,就像水里无依无靠的鱼饵一样。没有固定方向的狂风穿插过她耳侧参差不齐的银色短发,耳朵深处的血液像也在跟着咆哮、嘶吼。在她面前,颠倒过来的世界亦是别样一番风景,特别是面前这如末日般的凶煞画面。远方的沙暴汇聚成汹涌的褐潮,暴虐粉碎着附近所有和它抗衡作对的东西。她愣愣看得出神,惊叹的表情溢于言表,竟一点都没有避难的打算。

“W!你还在干什么!”她感觉耳边好像有只嗡嗡乱叫的蚊子,那肯定是只不怕死的蚊子,同时,她还感觉到右脚的绷带被什么扯了一下。“这里……风好大!”

她知道肯定有人跑过来了。她以滑稽可笑的动作扭了扭自己身体,看到土坡路上正站着那个女人。“伊内丝啊,”她招呼一声,“还能干什么,欣赏天灾啊!”

“你疯了吗?”

“你说什么?听——不——清——”

她故意拉长自己阴险怪诞的腔调,活脱脱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面目。“啧,忘了你本来就是个疯子,”伊内丝骂咧咧道,“你可以无所谓!但别让你手下的萨卡兹陪你一起送命!”

“我已经吩咐他们跟着赫德雷赫德雷撤离了啦,我又不蠢——哇啊!”

绷带已经达到了临界点,没有一点征兆便断裂开。半空的她成了倒栽葱,整个身体重重摔到地面,然后一骨碌滚到边缘。“W!你给我小心点!嘁!”伊内丝露出急不可耐的表情,但W还是悠哉悠哉的样子。迅速往下坠落的她随手勾住一块石头,停止下来的身体摇摇晃晃,没有一个可以支撑使力的地方。

“你才是要小心……别过来喔,这样摔下去你可受不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摆出“别靠近我”的动作。“你就受得了吗?你要不想死就给我回来!”伊内丝的声音扯得很长很尖,有几分沙哑,听起来喉咙应该要冒烟了……W眼睁睁看着那女人跟着落下,紧随其后的样子没有一点英雄救美的勇者风范。粗糙的砂砾蹭得伊内丝满身狼狈,狂乱的风迷乱了视野。可是伊内丝还在慢慢接近,慢慢地靠近——

威胁在慢慢地减弱,天灾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东边杀去了。“你们俩在搞什么?”赫德雷借着那面歪歪斜斜的破旗子站住脚,居高临下看着满身是灰的两个女人。

“你问她。”伊内丝很干脆撂下一句简单的话,筋疲力尽的表情看上去仍然气鼓鼓的。

“是你非要碍着我吧。”W清掉身上尘土,顺便整理一下外套衣服。

“唉,”赫德雷扔下救生钩索,将伊内丝拉了上来,“幸亏W的队伍没有损失,否则在和整合运动合流之前,我们会先被告上军事法庭,承担相应的处罚。”

“没事的,真有那一天,我一人做事一人担,不会拖累你们。”

伊内丝默不作声,但表情看起来比之前更不痛快了。赫德雷无奈摇摇头,道:“都好好休息一下,等待大队伍那边通知……W?你也上来吧,愣着干什么?”

“赫德雷,伊内丝,”W没有接过脚边钩索,反而踢到一边,“在天灾里面战斗会怎么样?你害怕矿石病吗?害怕被卷进风暴吗?”

“我只是不想单纯的死于非命。”伊内丝回道。

“我们都应该提前做好适应的准备,”W的笑容似乎有些落寞,她把手束在自己背后,自顾自向着反方向走开,“看到未来最绝望的一幕,这肯定是一种奇妙有趣的体验。”

伊内丝……

赫德雷主动开了口。在回去的路上,身边的女人一直没作声,看起来是在生闷气。在刚刚W转身离去的时候,他选择和伊内丝一起回到队伍。不过现在,他愁眉紧锁着,像是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个留着事后后悔的愚蠢决定。

“跟上去也不会有什么作用……不过,不去做这些没用的事,心里反而空空的……”

他上前拍了拍伊内丝肩头。伊内丝难得没有抗拒,只是淡淡说道:“别这样,我没在生气,又不是小孩子吵架要你来回哄着……”

“W有她自己的使命,她不想要我们介入她的秘密,我们理应尊重她,这是当初合作协议里说好的。”赫德雷从皱皱巴巴的烟盒子里叼过一支香烟,点上了火。

“她是个喜欢逞强的傻瓜,我们……哎……”伊内丝脸上堆满了无奈。

“我确认了,她把队伍安置很好,很安全……听她手下的人说,W一大早就把事务安排完毕,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天灾一样。”

“她确实和我说过,而且……我以为她又在自说自话,呵……”

“很难得。”

“很难得,”伊内丝鹦鹉学舌重复了一句,“我不知道她是疯得更加厉害了,还是……她……唉——”伊内丝又重重叹了口气,好像有千言万语集中在胸腹之间,不吐不快,但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她是个屁的天灾云,她本身就是个天灾!”

“没错,就是天灾。”赫德雷肯定道。他狠狠抽了一口烟,没等手指间香烟的烟叶燃烧充分,他的烟劲已经消散,一副失去兴趣的表情。他扔掉烟,并补上一脚熄灭,淡淡道:“回队伍吧,别想太多了……W总有能力去解决自己身上的麻烦,然后马不停蹄地,投到另一个麻烦里去,乐此不疲……呵呵,(儒雅随和的萨卡兹粗口)。”

“哼哼哼……哼哼……”

天灾之后,天空出现极为怪异的景色。就像躲在黑加工厂后面的排水沟,鲜艳迥异的色彩无法调和混合,形成一波波的诡谲色带,又像是海港涨潮时倾泻上来的有色垃圾,看着看着都有种恶心作呕的感觉。W独自行走在这片天空下面的不毛之地,脚下影子时而清楚,时而模糊,周围尽是阴森可怖的气息。脚下踏过的岩石质地很坚实,似乎密度很大。一些经过风刀雨琢磨砺的地方看不到风化留下的痕迹,变得很平滑,不管做了什么都不会在上面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她哼着叫不出名字的小曲,那种轻松惬意的表情像是在悠闲地散步。挂在她屁股后面的,漆黑的铳伴随着她哼出来的音符和动作,走两步便左右摇晃一下,就像真听懂了她的小曲一般。“你好像心情很不错。”一个突然的声音忽然找她搭话,就躲藏在身旁大石头后面的阴影。

“当然了,”W也停在石头旁边歇歇脚,“有些消息,就是要离开卡兹戴尔那个破地方,才能够打听到呀。”

“这也不是你把见面地点定在天灾云下面的理由吧?明明我事先都说过情况了,”那人忿忿的语调听起来明显是故意的,却只像个小孩子一样徒劳发泄自己的不满而已,“你是要我的命吗……”

“欸,别这么说,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况且你还是我从鬼门关扯回来的。”

“你还知道啊……咳咳,明明那时本该在你面前自尽停止呼吸的,没想到被源石救了。”

“那老女人找我谈过,尽管保下你一条小命,但这只是饮鸩止渴而已……说实话,其实你很想杀我吧?毕竟是我把你变得生不如死。”

“止痛剂的药水味道,和战争比起来已经算是甘霖了,我不会得寸进尺的,”那人说道,“真要生不如死的话,我也不会跟着你……这条命是你给的,该怎么用我很清楚。”

“诶?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何苦呢……”

周围光线变暗了一些。W抬头看着天空,那种怪诞的气象还没有褪去。和之前鲜艳的“色带”有所不同地,这次云层布置变得层层叠叠的,好像飞鸟翅膀上密密麻麻的毛羽。作为天灾威吓下翻云覆雨孕出的“怪物”,它像个幽灵徘徊在人间,给环境添染上一层恐怖的气氛。

“你不会在嘲弄我吧?身为殿……特雷西斯脚下一只落水狗,我也有自知之明的。”

“谁又不是丧家之犬呢,只能说大家同病相怜的沦落人,朋友,”W随手抛了一个褪了颜色的皮袋子,里面哗啦啦尽是钱币碰撞的声音,“这几个星期收成不好,少的后面再补。”

“我不收你的钱,”他说,“真不收。”

“诶?真改头换面,变成慈善家了?”

“慈善家不会接这种双手染上血的肮活。”

“也是……诶?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会看上我,要以身相许吧?我很困……”

“呸!我可高攀不起,谁想找个疯子同床……”

“哈哈,你可真不给我留点面子啊,虽然说的倒是不错,我的确是个疯子,”她点点头笑问,“你知道做一个疯子有什么好处吗?”

“不太想知道,但我其实有答案了……毕竟我只听你的,头儿。”

“这就对了,”她露出满意的表情,“好处就是你做的事情越不符合逻辑,在他人眼里恰恰都是最合理的,没有人会质疑。”

“唉,谁敢质疑呢……搁我还嫌命短呢……”

躲在石头背面阴影的萨卡兹一阵长吁短叹,而在石头向光的正面,W没有那么多无谓的多愁善感。“罗德岛的的确确是撤离了卡兹戴尔,没错吧?”她收起笑容,打开正题问道。

“准确而言,是没有准确情报表明那么大一艘船被殿……被摄政王纳入囊中,都是风言碎语,经不起推敲……你之前追猎我们那群没有战意的同胞,大肆搅乱摄政王的布局,给那艘船打掩护,看来都没有白费。”

“那就够了,别给我扣帽子,”W撅起嘴巴,“还是有点作用的嘛……”

她继续哼着那首不知名的小曲,时不时在痴痴发笑。这种奇怪的病症大概持续多长时间了?是在特蕾西娅走后?还是在和赫德雷一行人重逢之后?只是单纯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吗?是受到刺激就会大笑?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如这片反复无常的天空,如这场缱绻悱恻的幻梦。

——我能抽支烟吗。这不是商量,也不是烟瘾上头,仅仅是想抽烟了而已。

队伍里,生面孔越来越多。我反倒安心起来,对自己离开卡兹戴尔有了实感。

同行者里面,有狡诈圆滑的敌人,也有生死相托的战友,什么可能都有,反复无常。

雇佣兵是不会在意过去的,而且我们还出生在这样一个异常容易交付生死的种族。但,就像是在无形中被“执棋者”牵引着一样,就像我们都还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从始至终都没能逃过。在这种有人倒下,有人却爬起来的游戏环境里,战争天平总是摇摇晃晃。新的平衡即将落于哪一方?参加这场游戏的人,又会续写什么新的悲剧?

我没有答案,没有方向。或许是那场战争结束太快,白白浪费掉很多东西,我们草草投入下一个战场,未曾品尝过哪怕一秒的和平;又或许,这个苦苦寻找的方向是毒药,我们不需要这种虚假的和平,我们始终需要斗争和冲突来缓和心里的那盏天平。

W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早已甘之如饴。

我呢?——或许和手中的烟是差不多感觉吧。

乌萨斯的白天很短,夜晚却很长。

经历了一番跋涉,W看到不远处那块在天上飘舞的黑色旗帜。

“飘舞”?这么说也对。可怎么一直保持那副样子——那好像是被冻住了吧。

有趣。

“好像有情况,赫德雷,”她悠哉开口道,“你们先找地方隐蔽,我过去打探打探。”

“让伊内丝陪你去吧?”赫德雷试问。

“不了,”W摇摇头,“我一个人办事效率高,多个人束手束脚不方便。”

她脚下一蹬,在无垠的雪地上一路飞奔,转眼间便换了景色。随着距离越拉越近,温度也在大幅度下降,周围越来越寒冷了。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忽然间,好像有一道黑影在视野间掠过。她刹下脚步,在身边即将引起化学反应的瞬间,她向后侧闪,躲过了一劫。

“乌萨斯探子么……不,不对,”那个黑影走了出来,收起自己的杀意,“你是萨卡兹。”

“那你知道无缘无故对萨卡兹出手,会招来什么后果吗?”她瞬间取出铳,毫不犹豫扣下扳机。而那个黑影也开了一枪,两边的攻击相互碰撞,在中间引发剧烈爆炸。

“是弩啊,第一次见过杀手用这种显眼的重武器,真是长见识了。”她微微一笑。

“彼此彼此,萨卡兹能把拉特兰的铳玩得这么好,在被我杀掉的敌人里,还没遇见过。”黑影一边回答,一边从容自若装填弩机里的弹药。

这地儿实在太冷了。W刚想弄点炸弹热热气氛,却感觉下半身硬邦邦的,脚边的冰块正以可怕的速度,封住她的双腿。“萨卡兹,不过如此。”这话并不是出自黑影刺客之口,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左肩慢慢变得僵硬起来,有只手轻触她的后背,像是要吸走了她全身热量,由内而外完全冻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影子正在“晃动”——明明她早已动弹不得,并且冷得快要失去意识了。却见黑影间猛然生出几根狭长的黑棘刺,穿破冰层,速度很快。那个操纵寒冷的女魔法师不得不回防,并向后撤出一段距离。W脚下的冰块开始消失,冒出一阵白雾……等到雾气一散,她的身边多了一位身材轻佻的黑发女人,正是伊内丝。

“源石?不,就算是萨卡兹也不可能……”女魔法师愣了一下,手腕上被割破的细小伤口开始出现黑色血痕。女魔法师转而盯着伊内丝,问:“没有感染加深的感觉……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做个标记,”伊内丝淡淡说道,并将肩上的头发撩拨到后面,眼睛同时盯着地上狼狈的W,一副漫不经意的表情,“几分钟没见,你看起来倒是安分了不少,W。”

“安分……你不觉得很冷吗,伊内丝。”W紧了紧身上衣服,脸色苍白一片。

“你们是整合运动的成员,对吧?”另一边,领队的赫德雷从后面赶上来,他看着面前一白一黑两位年轻的战士,继续道,“我们是来自卡兹戴尔的萨卡兹佣兵,受贵军领袖的邀约,来到乌萨斯投奔你们。”

“没兴趣,不想死的话请回吧。”一身白衣的女魔法师冷冷回拒。

“霜星,这种时候不该擅自主张,等塔露拉或者爱国者的命令再作处置吧。”一旁的小个子劝道。“萨卡兹反复无常,各怀鬼胎,而我们需要的是能真正为感染者革命事业战斗的战士,”霜星蹙眉回道,“而且,据说卡兹戴尔的内乱已经平息,谁能相信他们不是无处可归,然后迫不得已投奔我们的?整合运动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过家家游戏。”

“赫德雷,咱们是热脸贴在人家冷屁股上了,”W拍拍身上的冰屑,她目视霜星,依旧是那副桀骜不羁的邪邪笑容,“整合运动?哪有那么高尚理想的觉悟,你能保证自己属下不会因为乌萨斯的糖衣炮弹而倒戈?不可能,毕竟你们不是萨卡兹,没有必死必胜的觉悟。”

“魔族,让我心情不好可不是好事,”霜星说道,周围空气的温度好像又降低了,“我不需要动手,你们都在受冻,然后不得不消耗大量体力来补充身体热量……这场战斗,你们一开始就没有胜机。”

“那只是常理,可是,面对一个萨卡兹,你觉得常理能够解释得清么?小妹妹,”W自顾自检查起自己的铳,甚至还当面拆卸、更换,她的动作慢条斯理地,似乎不把周围当成战场,更没把霜星放在眼里,“果然啊,我说怎么刚刚声音不对,卡壳了啊。”

“你话变少了,是太冷了想省点力气保温吗?”

“省点力气是必要的,谁知道后面又有什么牛鬼蛇神。”W继续摆弄手中的铳,她向赫德雷使了个眼色,赫德雷心领神会,带着伊内丝暂退下去。“诶!对对对了,”她忽然停下手里动作,“你们刚刚说到了‘塔露拉、爱国者’两个名字对吧?他们是领袖吧?”

“是又怎么样。”

“没什么,塔露拉我倒是看过她的通缉名单,人长得挺漂亮,一点都没有暴徒领袖的架子,如果肯花点钱换身服装,参加乌萨斯军方举办的庆功宴,或许可以享受功臣的待遇,大摇大摆做回人的模样。”

“花言巧语,我不会上你的当。”

“哎,可惜了,明明也有几分姿色,要是你鼻梁上没有那道疤痕,倒也是上等货。”

“这伤疤是我的荣耀,像你这样习惯背叛的人,不会懂的。”

W心中咯噔一下。心里一阵无明业火忽然窜出,她却只能死死克制并咽回肚子里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手心,但表面还是没有爆发出来。“是啊是啊,”她的冷笑声还是带有几分情绪,“但话说回来,你的伤也是因为杀死敌人留下来的,说到底和我这种拿钱做事的恶劣佣兵没什么两样,我们手里都沾着肮脏的血,而不是胭脂。”

“我贯彻心中信念,为了受压迫的感染者而战……这点只要我心中无愧,别人怎么理解,怎么说都无所谓。”

“呵呵,果真如此吗?”W笑嘻嘻道,“你看起来确实像个心志如磐石般无法动摇的战士,很有领队气度,可你们整合运动的领袖呢?塔露拉小姐或者那位爱国者呢?”

“你说什么?”霜星表情一沉。同时,旁边的小个子表情也很不好。W见时机到了,又口无遮拦道:“他们只是把你们当成快餐,开袋即食用之即弃,不过是非常时期的一件武器而已……比如我手上这把铳一样,轻轻扣动这个扳机就能攻击,很方便吧?但是一旦完成任务,没用了,或者出了故障,我也会拆了扔掉,重新弄把新的用,对于你们,那些领袖肯定也是这种想法啦。”

“闭嘴!”

“哈哈,忠言逆耳呀小妹妹,”W的笑声越来越放肆、愉悦,“如果不是,如果没有看透这些,你们的‘爱国者’大人怎么会背叛过去呢?问我怎么知道?哈哈哈,答案不都写在你们脸上吗?”

霜星抑制不住杀气,大量寒气释放爆发出来,席卷一切!站在正面受冲击的W依旧不躲不避,哪怕双腿再次冻僵了,她还是一副傲慢姿态,居高临下盯着对方。

“想杀我了吗?”

“闭嘴!不许你这外人侮辱‘爱国者’这!个!名!字!”霜星怒不可遏,她直接在身后制造出两块冰锥,直直朝着W冲去。说时迟那时快,却见W不慌不忙拿出另一把铳来,是前面攻击的那把,那个小小的挂件格外引人注目。

“砰!”胜负已分——

冰锥碎了一地。在模糊凛冽的冰风中,一个巨大的背影横在两位女战士中间,一把黑色三叉戟锈迹斑斑,但依然能够分开岁月,斩开漆黑无谓的命运!那一双猩红色的眼睛饱经风雪,铠甲……不,看起来就像融进身体一部分的护甲,外面裹着宽大灰布,看起来骁勇异常,不可阻挡。光是那一眼,W竟一时觉得心悸,差点缓不过气来。

“叶莲娜,你。”他说。

“太,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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