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弗雷德下,经过不紧不慢的赶路抵达这里的德莫特小心翼翼地走近了这棵也许很古老的巨树。
他的目光不时地向周围投去,只是那日梦中所见的迷蒙景象却并未如所想地一般出现。
慢慢地靠近,然后,怀着紧张的心情,德莫特将手掌盖在威尔弗雷德的树干之上。
粗糙的触感浮现,但除此之外并无什么异样。
“呼——”他长出了一口气,却微微有些失落,“……是梦吗?”
“啊啦,那么你到底做了什么梦呢?”
“噫——”
轻飘飘的女声从后颈处飘入耳朵,不禁让德莫特汗毛倒竖,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紧接着,一个柔软的怀抱就将他包围,淡淡的玛卡兰香味四溢而开。
“咿!”
德莫特犹如被巨蛇缠身的猎物,浑身僵直,虽然这沁人心脾的芬芳已经让德莫特知道了来者何人,但对于此时的德莫特来说,这与其说是温香软玉的温柔乡,不如说是一条虎视眈眈的毒蛇更为合适。
“啊啦,防备心还是这么重呀。”
女子调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次她放开了德莫特。——果不其然,正是昨天所见到的女子。
“……所以我现在是又做梦了?”德莫特平静但不可避免地带着浓厚的好奇的眼神牢牢地锁在对方的身上,“还是说……这次,包括上一次,也就是昨天,都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真实发生了的事情?”
当看到对方的脸之后,德莫特突然莫名地获得了一种巨大的踏实感,他一步一步靠近巨树威尔弗雷德时那风声鹤唳的感觉仿佛瞬间烟消云散,这威尔弗雷德的树下又回到了那个他熟悉的氛围。对此,说实话,德莫特自己也很惊讶,不过他目前显然还没有自知之明。
“是的,你是在做梦。”
对方点点头,眼神认真地盯着德莫特,一如上次的赌气情景。
“…………”
德莫特皱起了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如同昨天一样,依旧是女子率先败下阵来,她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接着道,“不过真要说的话,是,也不是。其实说了你也不懂,因为你没有相应的知识。”
“诶——”
德莫特对这回答了又没有完全回答的模棱两可的答案发出了感慨。
“……?”
女子不禁对着德莫特歪起了脑袋。
“……?”
德莫特有样学样,也歪起了脑袋。
“……你别学我呀,不是,就没有了?你不怀疑一下?你就没有别的想法吗?”女子显得有些无措。
“……嗯?我应该再怀疑一下是吗?也就是说,你其实又在逗我了?所以我应该有什么反应才对是吗?”
“不,倒也不是,我确实没有……骗你,我的意思是,你就这么简单的相信我了?”女子略显惊讶地道。
德莫特摇摇头:“相信……谈不上,也不是简简单单就信了。只是……你的回答,和没有回答,也没什么区别。我觉得你应该并不是很想告诉我答案,那我也就不再追问咯。”
“嘶……这……”女子一时语塞。不可否认,眼前这个孩子所言不能说是没有道理,至少也是无可反驳了。“嗯……”纠结半天,女子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在今后的日子里,你可以多读一些,关于圣神的书籍。”
“……言尽于此?”德莫特疑惑道。
“言尽于此。”女子认真道。
“为什么是圣神?”
“这就是不能告诉你的地方了。”她两手一摊。
“好吧,圣神。”德莫特嘟囔道,“但是圣神……”
“喂~喂——喂……喂!”女子在德莫特眼前接连的摆手与呼唤,终于惊醒了不知为何陷入沉思的德莫特。“我说你啊,随随便便就把别人抛之脑后可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哦,尤其是和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士共处的时候。”
“对一个小孩子说一堆没头没脑的话才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吧,你真的是大人吗?”德莫特鼓了一下腮帮,反击道。
“哈?”
“而且会自夸美貌的大人往往其实是丑陋的,因为他们往往对自己的容貌并不自信,或是除了美貌之外再无长物。”
德莫特继续追击。
“真是一个不好的大人呢,不知名的女士。”
“哈?”
这位“不知名”的女子眉头紧锁,姣好的容颜不禁有些扭曲。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孩童竟能如此的牙尖嘴利,怼得她无法反驳。
良久地平复自己的血压之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是细挑的黛眉还是纠结地拧着,她艰难地从唇间挤出两个音节:
“威妮。”
“啊?”德莫特一愣。
“我说,威妮!”女子嗔了德莫特一眼,“我的名字,才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女士。”
“哦。”德莫特默然。
威妮:恼。
“以后你每天下午来这里跟我上课,我绝对要教会你这臭小子什么叫礼貌!”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