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欺负小孩子?简直没有人性,这次的事情就当是一个教训,你滚吧!”
“咳咳,你确定这对他好吗?”
“一群小孩子给你们卖力地干活,你们却连人家的死活都不顾。这就算对他好?”
“我并不想伤害他。对于他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要是他不回去的话,只怕会更难过。”
“怎么?你们还想强行把他抓回去啊?要是那样我第一个不答应,你也别想走了!”
“呵呵,大少爷说话就是轻巧。对于他们来说,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就算他们乞讨也好过...”叶青仪愣是咽下了剩下的话,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两人对视良久,叶青仪忽然俯身将受伤的临太扶了起来。他扫了眼地上的血迹,耸拉着脑袋吐出了一句“对不起!”,虽然很小声,但却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临太告诉叶青仪,自己本打算来袭城搞清楚十二年前哥哥的死,因为这个阴错阳差地当上监工,又被派来抓这个小孩子回去。他强调自己并没有想要伤害那个小孩子的意思,而且中途有好几次机会可以下手,他都没有那样去做,只是静静地跟着他们,想要探个究竟。叶青仪则是很大胆地向临太吐露了自己想要去寻找梦幻仙境的计划,他只是不小心才被卷到这个事情中来的。
“那你现在调查结果如何?”
“毫无头绪。毕竟已经过去了十二年,沧海桑田,恐怕一切都已经随时间而去了。”
“你听说过昆仑镜吗?”
“没有。那是什么?”
“一件神器。我在家里的秘典上看过,它能够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也能预知未来。而且我还知道,它就在梦幻仙境。你要是找到它,就可以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真的?”听到这些临太也是激动起来,不停地询问叶青仪关于昆仑宝镜的细节。而叶青仪一边言之凿凿地向临太发誓自己所说的都是真话,一边带着真诚的眼神,邀请临太跟他一起去寻找梦幻仙境。
“我想先回去问问老板。关于那天的事,如果他还记得很清楚,那一切就简单了。如果,如果事情不顺利的话,请,请带上我,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不得不说这对临太是一个极具诱惑的请求,他思考片刻,还是礼貌地绕了一个弯子。
觉察到临太用直勾勾的眼神注视着他,叶青仪扑哧一笑,道:“要是我们一起去的话,我会把你当成我的兄弟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半柱香后,小男孩出来看到二人交谈甚欢,不由得瞪着眼睛,好在叶青仪一番解释,他才相信临太不会伤害自己。而小女孩只是普通的感冒,服药之后她的也病情稳定了下来,叶青仪二人经过一番商量,决定由临太带小孩子回去。
等临太两人回到仓库,已是接近傍晚。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渠老头一脸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说,小子你倒大霉了,待会有你好受的。
小男孩耸拉着脑袋,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去上了个厕所,是他带着我到处逛不让我回来。”
“哦,还有这回事?”老头偏头看向临太,完全不相信这孩子的话,反而是等着临太给他一个解释。
临太略微点点头:“刚到这太闷了,想到处走走,又刚好缺个人指路,就...”说完他又坐回原来的位置发呆,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忏悔的意思。
这些都是叶青仪想出来的小把戏,不过这会儿也是意外的管用,至少渠老头的矛头对准了临太。他满脸通红,气得直跺脚,指着临太的鼻子一顿破口大骂,足足废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消停下来。“你就等着受惩罚吧,你这个混小子!”撂下这句话,渠老头便走了。
临太微微笑着,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到黄昏时分,一个小厮进来将小孩子们领走用餐去了。临太仍等着老板过来责罚他,可惜连他半个影子都没见到。“算了,还是我去找他吧。”他嘀咕了一句,走出仓库向老板的卧室寻去。
“鬼道——灵隐”
临太捻住手中的符咒,用灵力在身上幻化出一件纯黑的带有帽子的披风,身影顿时模糊起来,他又顺手戴上了帽子,那张精致的脸马上被一层黑雾阻隔,一眼望去,他就像一个游荡在人间的黑暗幽灵。
“呵呵呵,今天进账五百,合着前一阵子赚的,这个月也快凑够一万两了。”码头老板一脸欣喜,双手熟练地翻动账本:“香香,小美人,你等着,明天我就去月香楼把你买回来。”
算完帐,他顺便摸起了桌子上面的银票,屋顶上的临太以为他是想点算银两,没想到老板轻轻地来回抚摩手中的钞票,竟是把它当成了那小美人润滑的肌肤,满脑子都充斥着**的场景。
“灵术——御风”,忽的一阵急风吹开屋门,临太开始动手了。
“什么人?”老板迅速把银票揣进兜里,“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搞的恶作剧,老子扒了他的皮”
老板赶紧关上门窗,小心地掏出银票,想要将其匣子里,不想手还没将钱放下,一把锋利的匕首却是悄悄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表哥是什么人吗?”老板满脸横肉,强行恐吓道:“他可是袭城的禁卫长,紫段术士,你要是敢动我一个汗毛,小心死无全尸。”
“是吗?”临太不以为意,“可惜在他知道之前,你就可能变成一堆死肉了。”
“不要啊!壮士!只要不杀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看,这箱子里面的钱你全拿走怎么样?”
“呵呵,我来找你可不是钱那么简单。”
“好说,好说。只要大人你不杀我。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你对十二年前封王大典那天的发生事还有印象吗?”
“大人莫要为难我等,时隔太久,小的根本不记得了。”
见刀又往脖子进了一步,老板激动起来:“大人不要激动,我记得。那天是册封楚王的日子嘛,我当然还是清楚的。早上我起来吃了个早饭,便去月香阁厮混了半天,下午又去看了下封典,一天,一天就过去了。”老板记不起什么东西,只能胡诌一通,期望能蒙混过去。
临太拿刀的手颤了一下,轻叹一口气,甩了一句“算你识相”便撞门而出,没了踪迹。
叶青仪端着八卦盘测完了码头这一段阵法,在街边找了个酒楼解决了晚饭,准备回到客栈休息。忽然他心神一动,想看看小男孩的情况,便从白虎街快步赶向码头。
“说!你跑出去到底干啥去了?”仓库内,渠老头握着鞭子,抽的小男孩呜呜直叫。
“我是真的去茅厕了。”小孩子用仅剩的力气挤出了回答。叶青仪就在门外悄悄地观察着,内心充满了犹豫。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我只是要给那个傻小子一点教训罢了。年轻人要能吃得苦,何况他是自讨苦吃。至于你,瞒过了老板,但骗不了我。你今天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就不停手,直到你愿意说为止。”
小男孩咬着牙,死也不肯说。他不能让渠老头知道他妹妹的存在,在他们眼里,体弱多病的妹妹是无用之人,没有用处的人,那自然是没有活下来的必要的。“还不肯说?”渠老头怒不可遏,指着其他的小孩子威吓起来:“他不说你们说,不然我连你们一起打。”
小孩子们眼里都充满了恐惧,一鞭鞭下去,屋里响起了阵阵痛苦的叫声。在门外的叶青仪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他撞门而入,大吼道:“住手!他们这么小,你怎的下手如此残忍?”
“呵呵,公子是想替他们出头?”
“你下手过于狠毒,何况欺负小孩子绝非君子所为。”
“哈哈,他们都是贱命一条,哪里有那么多是和不是。做错了就要受罚,我劝公子还是少管闲事,也不要和这些低贱的人扯上关系。”
“人不分贵贱,你最好放过这些小孩子,不然...”
“不然怎样?”渠老头面目变得狰狞起来,“公子最好不要趟这浑水!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因为临太和这个小男孩的行为,渠老头已经非常不高兴了。在没有遇见老板之前,他曾是八里乡的盗匪,过的都是刀尖上的生活,做的都是恶贯满盈的事。后来因为偷老板的货物被官府抓到,老板看他上了年纪,还有点实力,便托关系将他偷偷保释出来,让他做这仓库的监工。
而他自知愧对老板,平日里也很收敛,可今天的事态令他觉醒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野兽之魂。当下,他见叶青仪仍然不肯放弃,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道:“这样吧,往这里西北十里是个没人的荒地。如果公子对我不满,执意要帮这群小毛孩们,我们就到那里打一场如何?要是我输了,一切任凭你处置。”
“你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我渠某至今为止说过的话就没有咽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