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海国,地处北海之滨,国土纵横上千余里,算是诸侯国中的中等水平。若论国土面积,它比不上楚国的幅员辽阔,论土地肥沃,它也没有火国的万顷良田,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它是众国中最为富裕的。因为三面靠海,而且做拥整个中央之国中最好的两个商业码头,桑海国的海运异常发达。
很久之前,桑海国的贵族们便制定了有利于商业发展的法令,比如所有经由桑海转运的货物都是免税的,所有价格低于八千两的土地交易无需政府同意。靠着强大的金钱力量,桑海国维持着诸侯国中最为庞大的雇佣军,也因此在北方白家、东方姬家和中央林家这种群狼环伺的夹缝中生存了下来。
如今的桑海国仍是堆金积玉之地,可要是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个国家的话,那就只能是“在这里,钱即是一切!”。一百年前,素以仁德闻名于世的大贤者梨子先生在路过桑海城——桑海国的都城时就曾说:“顺着八里风都能闻到那金钱的味道,这儿即是天堂,亦是地狱。”
桑海城东门彭仙街的万家集是桑海之地最为热闹的集市,这里不仅有来自众多诸侯国的商人,还有很多不远万里从海外各地来的胡商们,故而在集市里面能买到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和中央之地都甚少见到的奇特动植物,甚至于那些娇嫩欲滴的齐仙族小女孩们都能在这里买到。
临太已经陪叶青仪在大集市里面逛了一个时辰了,不禁感叹这位大少爷的兴致真是奇好。两人昨天刚到的桑海城,今天早上花了许久的功夫才在万千灵力流中寻出了通天阵法的一丝轨迹,两人顺着八卦盘给出的方向才走不到十里,叶青仪便是拉着临太一起进了这个热闹非凡的集市。
面对玲琅满目的各式商品,临太根本提不起半分兴趣,失去哥哥之死的线索另他非常焦虑,他边想着怎么劝叶青仪先办正事,边转过身来,却发现叶青仪已在离他很远的摊位和摊主交谈。
“这位公子,这些漂亮的小美人都是齐仙族的哦,您要是买回去包您仙福齐天。”摊主堆满笑容,殷勤地向叶青仪推销这些齐仙族的女子。
齐仙族,生活在西南海外无清岛上的与世无争的小种族,族中的女孩子生来个个都是漂亮可人的美女,因而经常有人劫掠她们,然后贩卖给达官贵人们发一笔横财。
叶青仪怜悯地看向笼子里面的女孩子们,她们一个个被老板换上裸露的衣衫,手和脚都被装上拘灵石,封住了灵力。其中大部分身上还有反抗时留下的淡紫色伤痕,这在那些被欲念冲昏头脑的男人们眼中更是让人欲罢不能。也许是太想摆脱掉令人厌恶的人贩子,这些年轻的女孩子们强忍着不适,都冲着叶青仪频抛媚眼,希望这个看起来好心的公子哥能够将他们买走,至少好过那些无良的色欲泛滥之人。
“青仪,我们还是先去测量阵法吧。等办完正事,我们有更多的时间来这里逛的。”
“小太,你看她们挺可怜的。”
“是啊,都是那些该死的人贩子们干的好事。要是官府能够制定法令禁止人口买卖,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吧。”
“我想帮助他们。”叶青仪悄悄的告诉临太。
临太面带惊讶之色,在他看来,这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他俩并不是人贩子的对手,而且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动手,这样会招来牢狱之灾,没想到叶青仪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叠银票,问道:“左边那个小女孩多少钱?”
“五千两,这位公子哥。”
“愣着干什么?这是你的福气,还不赶紧谢谢这位公子?”摊主松开女孩身上的镣铐,又笑道:“客官,这是契约,请您收好!”
“你这样做不是办法。这么多人,难道你准备把他们都买下来?而且这样治标不治本。”临太在旁小心地规劝叶青仪。
“小太,你好像很清楚这之间的联系,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叶青仪用好奇的大眼睛盯着临太,看他表情略显痛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赶紧又说道:“这样可能不是最好的方法,不过老师说过,君子之义在于天,君子修心在于行,我办的到的就不能坐视不理。”
话说至此,临太只好作罢。另一边,被叶青仪解救的小女孩正值花季之龄,一张精致秀丽还未脱去稚气,瘦小的身体因为长时间被束缚,走起路来还有点踉跄。她急匆匆上前来对着两人作了一个揖,抬头时双眸已是泪水汪汪:“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以后,以后奴婢就是主人的人了,主人有任何吩咐,奴婢都会照做不误。”
“呵呵,不用。你叫我青仪就好了,我们先出去说话。”叶青仪用手在眼睛上面比了比,示意她先擦干眼睛,小姑娘瞬间笑脸如花,见此,叶青仪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山香!”小丫头乖巧回道,由此两人慢慢地交谈开来。其间,山香一双如宝石般的眼睛一刻也不曾离不开叶青仪的身形,她眼眸中满是爱慕和喜悦之色。
似乎这位公子也不是什么坏人,跟着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要是以后能够做他的妻子,那该是多好的事啊。想到这,小姑娘羞红的双脸像是甜蜜的石榴,惹人喜爱。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啊?”临太悄悄地附在叶青仪耳旁,“总不能带着她跟我们一起吧,太危险了!”
“香儿,我有点渴了,帮我去买几罐杨梅浆。给,这是钱。”叶青仪将钱递给山香,看到她离得有点远了,才笑起来回应临太的疑惑:“我本来就打算把她买下来之后就给她点银两,让她回自己的家去的。”突然,叶青仪察觉到临太眼睛蒙上了一层轻薄的水雾,担心地问他怎么了。
临太急忙扭过头去:“你做事还真是任性!”
叶青仪刚准备张口回应他,“我知道,这是君子之义。”临太眨了眨眼睛,抢先说出了叶青仪的台词。叶青仪会心一笑,便开始商议阵法探测的事情。
街道右边小巷子里面,有一个身着破烂行装的男子,他看上去约莫二十岁的样子,佝偻着身体,不停地小声嘟囔着“钱,女人...”。
“喂,小子,想死啊。脏的要命,竟然还敢拦你大爷的道!”魁梧的壮汉用手抓着他的衣领,准备把这个男人打一顿,消消他被挡住去路的恶气。
“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男子颤抖着用手抱住头,不敢去看壮汉的脸.。
大汉嫌弃的将他丢到了一旁:“算你小子运气好,大爷我今天放你一马。下次注意点,看你一副衰样!”
缩在墙角的男子却不断地在心里叫嚣道:一定是那个男人,只有他碰过我,一定是他,给我施加了这个恶毒的法术,要把我弄死。
男子双手环抱,在地上痛苦的打起滚来。其实直到今天早上,他都是一个普通的桑海国流浪汉,然而在中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肚子如刀绞般难受,不一会儿手臂上便生出了黑色的纹路,整个身体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逝,他脆弱的精神开始逐渐走向崩溃——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杀千刀的杂种,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生不如死,永不超生。不行,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有玩过女人,我还没有弄到很多很多的钱,我还没有在这世间好好享受一番,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