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就像平常的医馆一样,三面竖立着储存药物的柜子,柜子大概由上千个小抽屉组成,每个把手处都贴着一味药材的名字。正面的药柜前面被一个紋满各色鲜花的屏风挡住了一部分,仔细看的话屏风后面似乎有一个人。叶青仪右手边一个小女孩坐在书桌后面拿着毛笔在书册上画来画去,像是在记录什么东西。
“看病的吗?”察觉到叶青仪等人的到来,小女孩用甜美的声音问了一声,仍是低着头忙她的事。
“是啊。大夫,请帮忙看一下这个女孩是得了什么病?”
“清霜阁的规矩,看病先交八十两问诊费。”小女孩抬起头看了下他们两个,又道:“你们没有预约吧?”
“呃,没有。不过我们是街道前面梁大夫介绍来的。”
“哦,那就加急诊费一百两。霜御医,一位看急诊的客人。”小女孩对着屏风喊了一声,伸出小手示意他们先把钱给付了。
“知道了!你们过来。”屏风后面的人话语娇柔,略带愤懑。
等走进屏风,两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无语凝噎,呆呆的如被地板粘在了原地。只见这位御医大人乌黑的秀发飘洒在香肩上,有着弯弯的峨眉、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樱桃般的小嘴点缀在晶莹如玉的瓜子脸上,曼妙的身材再配上微挺的双胸,活脱脱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美人。然而真正让两人像是中了闪电一般傻愣在原地的原因却是——这位年纪轻轻的御医竟然是个女子,众所周知,医学界对于女人从来都是拒绝的。
女大夫看了一眼山香,见她衣着裸露,随即用厌恶的眼光看向二人,冷冷道:“你们先退下!”
“可是...”叶青仪有些迟疑。
“你放心好了,交够了钱,自然能保证你的小情人活下来。”见他们不想离开,她又补充道:“她不过是中了会传染的灵瘟,放在梁老头那儿当然是治不好的。我十五岁的时候医术就超过他了,他充其量也就是个二流的大夫,想要超过我这辈子都别想了。再说,我好歹是御医,这都治不好岂不让人笑话?”
两人不再废话,退到医馆内让客人休息的地方,约莫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厅中的小女孩突然开口道:“小姐,西城预约的赵老板和吴老板今天也都没有来,要不要将他们排到后面去?”
“呼呼~,累死我了。”屏风后面的御医满头大汗,似乎刚经过一场艰苦的战斗。她用手绢擦去汗珠,气吁吁回道:“暂时不必了。预约了居然不来,两个臭老骨头,就该早点病死算了。”
“小姐,上个月糕点铺的李老板也没有来。上次你去看的时候,不是跟他说要每隔七天过来换药吗?”
“哦,你不说我倒要忘了?小七,你觉不觉得我们最近的生意变差了?”
“好象是的。上个月预约的里面有五个人都没有来看病,而且都得的是棘手的病。小姐,是不是你出价太高了,所以人家不愿意来?”
“死丫头,不是跟你说有客人在的时候不要说这些吗?再这样子糊里糊涂的,下个月工钱就别想了!”
“小姐,我错了!下次再也不说了。”
“不过他们的病,一般的大夫也没法子对付,难道还有其他高人?”
“怎么可能?在这桑海城谁不知道小姐您的医术出神入化,除了那几个深居皇宫的御医,还有谁能比你厉害?”
“也真是奇怪,看来这件事得好好调查一下。你们两个过来,我待会开几味药材,你们让她按时服下,三天之后,自会痊愈的。”
躺在病床上的山香面色稍有些红润,被灵瘟污染的手臂又重新变得柔嫩雪白,如莲藕一般让人忍不住啃上一口,由于治疗耗费太多精气神,她仍在熟睡当中,叶青仪见她已无大碍,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谢谢大夫!”叶青仪对着女御医作了一揖。
“请问公子怎么称呼?”大夫突然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这让两人有点不知所措。
“我姓叶,名青仪。这是我朋友临太。”叶青仪小心翼翼地答道。
“哦,刚才是我鲁莽了。我叫燕清霜,问两位的情况是想拜托一件事情。”燕清霜眨了眨眼睛,脸上泛起浅浅的笑容,柔声道:“放心,我不会白让二位出力。要是事情办成,这次的治疗费我给你们打七折,怎么样?”临太、叶青仪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敢问燕姑娘委托我们做的是什么事情?”叶青仪很快平静下来,镇定地询问细节部分。
“你们方才也听到了吧?似乎我的几个病人预约了我看病,但是爽约了。”“哦,这个我们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临太插了一句。
“没关系,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在这桑海城,能够医治他们的大夫屈指可数,关键这几个老骨头可都是贪生怕死之徒,我可不认为他们是不想治病了。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替我走一趟,顺便查一下这些人为什么不来了,怎么样?”燕大夫戴着狡黠的笑容,显然这对于他们来说一个不错的买卖。
“我们清霜姐可是很少会开这么便宜的价。你们这算是走大运了,还在犹豫什么?”看到两人闭口不答,小七骄傲地教训起他们两个。
“小七,我刚才跟你说什么来着?”燕清霜一脸生气的瞪了小丫头一下,凑着笑容对着两人比划了一下,道:“五折!怎么样?”
叶青仪微微一笑,回道:“这个委托我们接了,还请摆脱燕大夫好生照看好山香姑娘。”
“放心,你的小情人在我这出不了什么岔子的。”燕清霜突然变得高冷起来,“就这样说定了,你们打探清楚情况,我给你们减看病的钱。”
“小七,把上个月没来的客人的诊单都交给他们,我去看会医书。”燕清霜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往后院去了。
“没想到李老板这么有钱,住的宅子又大又高。”临太在豪华的李府前面吐槽了一句。叶青仪看了下诊单上面的信息,哭笑不得,只见账单上写着:头晕力虚,瘟气入体,虚汗体征,四套大院,不缺钱。临太随即上前拉住大门上的金环,敲了几下,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厮打开门,问他们的来意。
“这位小哥,我们受清霜医馆的燕大夫所托,前来查看下你们家老爷的病情,麻烦通报你们老板一声!”叶青仪问得谦虚有礼,让人无法拒绝。
“好的,两位公子稍等一下!”小厮急急忙忙的跑到大厅,在李老板耳边通报了消息。
“妈的,不见!你跟他们说让他们走!那个傲慢的小贱人我听到她就来气,上次差点被狠狠的宰了一顿,还好意思说来慰问我?一定是惦记着我口袋里面的钱。”李老板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脸上青筋暴起,就算现在将这房间里面的瓷器全部摔碎也消不完他心中的气。
“我们老爷说了不见!”说完小厮就要将门关上。
“哎,这位小哥别急着关门啊。其实我们主要是受商署的刘大人所托,前来探望李老板的。至于霜御医那边,只是顺路过去了解下状况。麻烦小哥再去跟你们老板详细说明一下,二位在此多谢了!”叶青仪诚恳地要求小哥再去通报一声。
“那好,你们在这等会啊。”小厮好心地往内院而去,再次附在李老板耳旁转述了二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