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这样的声音在下水道里不常有,这是,骨骼摩擦的声音。这里,是监狱吧,虽说如此,但我并没有在这栋布满血迹的建筑里找到牢房。不过这里的确有很多“人”,很多骨头,不会动的安静地蜷在地上,任我拆成碎片,会动的握着生前的装备,叫嚣着向我扑来,可惜它们没有肌肉的咽喉发不出任何声音,之后上下颚碰撞发出的刺耳摩擦声,真的很吵欸,我扬起左手,将冲到我面前的骷髅炼化为金币。啧,真少。
侧过头,克萝迪娅缩在我身后,双手紧紧攥住我披风的一角,眼里还闪着泪花,我有些头疼了,这家伙胆子也太小了吧,万一沙漏再整出个幺蛾子可如何是好?之前安东尼奥提醒我们食物不够了,为了加快效率我们决定分散行动,克萝迪娅执意和我一组,虽然我是想和艾莲一起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扫过左手上的镯子,嗯,颜色又深了些,自然,我看见了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金色的戒身上雕刻着复杂的符号,正中央是一颗硕大无朋的黑曜石,其中隐隐有光点流转。周围的光线似乎被这枚戒指偏转了,戴上的一瞬间我的身影模糊了许多,似乎不借助披风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融入地牢的阴影之中。这是从石像守卫的箱子里找到的。那石像,我仍然感觉很熟悉,但仔细一想却又完全不记得它的外貌。至于石像的剑,艾莲说是良好的魔力承载材料,更特殊的是它能调和多种不同甚至是冲突的魔力共存,当然我留着没什么用。然后我就看见她将剑刃浸入一套复杂的装置中不断搅拌。“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如你所见,炼药。”“不是,我知道你在炼药,可你为什么要用剑搅拌?”“酿造药水的过程中会有些魔力散溢掉,这部分魔力可以封在武器中赋予一些特殊的能力。要来试试吗?”还是算了,我总感觉溯夜不需要这些。倒是安东尼奥饶有兴趣地将一根短木棍交给艾莲。我仔细端详那根木棍,很短,仅比那把喷水的短法杖长上寸许,棍身是木头原本的棕褐色,上面没有任何纹路与雕刻。见我观察着那法杖,安东尼奥得意地扬了扬手:“您看,很不错吧,这是我亲手制作的唯一一根法杖呢,我想我再试一次,也不会这么完美了。”“难怪这么丑。”“欸?您这是不对的啊,怎么能这么说,这叫朴素啊,重要的不是外表啊,这根魔杖能够兼容任何属性的魔力哦,是任何属性……”……
忽然感觉披风被扯住了,转过头,克萝迪娅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戴维斯哥哥,有吃的吗,好饿。”我摸了摸肚子,腹中传来的饥饿感很是真实,但还算可以忍受。翻了翻包裹,并没有找到任何食物,嗯?我拿出一个棕色的号角,在二层我试着吹奏过,什么都没发生,准确说是什么声音都没产生——似乎这个号角不是用来吹奏的。现在,我知道它是做什么的了,号角内部被茼蒿苦菊菠芹莼茴等填满,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清香。我将号角贴近耳朵,只感觉连血液都畅快了些。不过听听就好,真要吃的话,果然还是肉干更好些。随手将号角丢给克萝迪娅,看着她的吃相,我撇了撇嘴,真是个废物啊,像黏咕,除了有时候“googoo”地很吵,大部分时候我还是很满意的,心情不好随便打骂,不吃我的还挺能打的,遇到什么麻烦直接把它丢出去就好,想想我把克萝迪娅扔出去的场景,额,果然还是算了。
雕像,又是雕像。这个方形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房间正中有一座雕像,还好,这雕像完全不成人样。虽说如此,但也好不到哪去,这是一个矮小的人形生物,半蹲着,后背一双蝠翼包裹住大半身体,躯体呈现深紫色,也许只是石料的原因。雕像的头部十分狰狞,青面獠牙地,这是,恶魔?克萝迪娅早已吓的缩在我背后攥着我的披风瑟瑟发抖,啧,这个废物,你最好祈祷别把我的披风弄皱。话说如此,看着这座雕像我心中也是一阵发寒。切,不过是座雕像而已,我舔了舔嘴角,用匕首猛地刺向雕塑。
活的?!手上传来的感觉,和我刺进豺狼人动脉并无二致。忽然,一阵阴风突兀地吹起,空气似乎也冷上了一些,克萝迪娅一声惊叫,“闭嘴!很吵欸。”雕塑两旁出现了两只披着黑色斗篷带着羊角面具的不明生物。黏咕抽动着向左边那只扑去,我迎向了右边那只,至于克萝迪娅?谁管那个废物!匕首划过对方的脖子,一瞬间,我只感觉面前的生物变得不真实起来,似乎我眼前什么都不存在,没有击中的实感。等我收回匕首时,那生物却又再次凝实,仿佛刚才只是错觉。它死死盯着我,羊角面具下传来一阵阴沉的吟唱,有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越来越大,却因为越来越驳杂导致我仍无法分辨,只觉头疼欲裂,“好吵……”突然声音消失了,我红着眼睛举起左手,然后,似乎传来了一声惊叫,极其突兀地,四周的气氛恢复了,温度也回到了正常,压抑感随之烟消云散。黏咕在原地抽动,很是疑惑地“googoo”叫着,克萝迪娅双手抱头缩在房间一角,仍在颤抖着。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遥远的谈话声,这声音似乎直接凑在我耳边,但我却听不真切,随后,一阵思维混乱,我只能勉强感觉到一股能量流入我的身体。
回过神来时,克萝迪娅蹲在一边正担忧的看着我,见我醒了,伸出手想要扶我。我打开她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身体结实了许多呢。低头看向右手的长匕首,一股妖异的血光在光滑的刃身上不断流转。转头看向雕像,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总感觉少了什么,似乎寄宿在雕像上的一缕意志已经消散了。雕像前有一个银质的小酒杯,边缘突兀地装饰着几颗尖锐的宝石。既然是给“我”的礼物,我就收下了。将酒杯挂在腰带上,黏咕抽动着跳上我的手掌,吐出一个白色扁平状物体,仔细一看,这不是之前那两不明生物戴着的羊角面具吗?摆弄了半天,我仍没感觉这面具有什么特别之处,死气沉沉的,甚至我将它盖在脸上,也只觉得骨质的面具压的我颧骨生疼。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