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lord,你知道暗月吗?”“莉莉丝(Lilith),占星学术语,借指光辉之中的阴暗面必然存在,恶魔称其为幽冥厄语(Unspeakable Commune),地上的人类则认为一切均处于人心,称其为潜意识(subconscious)。”“嘿嘿,或许你和科波菲尔很聊得来吗。”“也许,我不否认。话说你不继续睡会?”“还是算了,状态不是很好,但交给你我还是不放心。”“......有够直白的。”“嘛,毕竟不能让Smith一不小心真弄死了Divas,虽然可能性不大。”“你稍微自信些,这可是你出的主意。”“嗯?哦我知道了,觉得对不住Smith?”“......”“真稀罕,你居然还留着愧疚之心,呵呵,谁有良知,谁必败无疑!”“......”“记住了,我们是恶魔,不需要人性这种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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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看着身后的泛着莹润紫光的屏障我现在还有种不真实感。这个封印地牢的屏障据说是由整个大陆28位传说级法师共同构建的,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要说的话,这已经是全人类的瑰宝了,代表着人类极限的力量。地下监狱的结界上没有镌刻任何攻击或防御法术,但没有任何人胆敢小看它,它所蕴含的超越级法术-万物归虚能够强行抽取一定范围内任意属性的能量转化为虚无,并作为供给法术的能量来源,被归零之后虚弱囚犯要想通过监狱上方的下水道抵达地表似乎是不可能的事,瞧瞧一路上的尸骨,狱卒们显然犯不着将奄奄一息的囚犯拖回牢房。我有些担心我这副连存在都不甚稳定的精神体是否会被直接归零处理掉,踌躇着不敢上前。我看着戴维斯走进了结界里,也许强大的法术能够抹去我们之间的联系,不过之后呢?我是就此消散,还是重获自由?若是侥幸恢复了自由,我又有什么地方可去?这才发现,我的内心如同形体一般空洞无物,一时竟呆立在原地。回过神来时,结界已经近在眼前,我有些犹豫,但我与戴维斯之间的联系显然没有被屏蔽,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我向前方,我只感觉一股清凉,如同投入夏日的水面,再次睁开眼时,我不由得愣住了。我仍然被限制在戴维斯3米以内,但周围的一切,变得无比清晰,反倒是他本人如同昔日的啤酒一般模糊不清,唯有自我的认知仍然留存。真是,叫人羡慕......
可惜的是,我仍然是一副连自己都看不见的可怜模样,而且,周围的摆件,即使清晰了我还是没法对它们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算了,多少年了我都没弄明白。反倒是之前没被抹杀掉让我有些意外。戴维斯看起来有些消沉,我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才能避开超越级法术的探查。算了,这些问题搞得我头疼,我反倒希望直接断片,这样我就什么也思考不了了。不过,那之后,我再也没有遭遇这种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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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押运的囚犯们在狱卒的带领下参观着地下监狱的设施。是的,参观,除开囚犯们统一地绿色囚服以及狱卒们身上的制式链甲,没有镣铐,没有皮鞭,没有肆意的叫骂和沉重不堪地喘息,这确实和我的预想有很大不同。狱卒们对囚犯十分客气,甚至会鞠躬行礼。比如现在,一名全身笼罩在盔甲下的狱卒拉着戴维斯来到一处高台前,据他所言,尽管是监狱,供给囚徒们的娱乐设施还是不少的,这里也没有什么劳动改造(也确实没什么工作可以分配),甚至监狱是鼓励狱卒和囚犯们愉快的交流的,除了没有自然光源以外,这里和地上似乎没什么两样,阴冷的地下因为人气不再是那么难以忍受,对来到这里囚犯而言,或许这里较之地表住的更舒心呢,是个休息的好场所。“和传言中的完全不一样呢。”“是啊,毕竟没有囚犯越狱成功过啊。”“没人愿意越狱?”“不,越是舒心的环境反而让人更思念地上的生活。毕竟你啥都不用干,整日享乐带来的空虚会击溃人的意志的。”“但我一路上看到的囚犯仍然是活生生的人啊。”“因为这个管道里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让你来这的。具体原理我也不清楚,总之,瞅瞅吧,你会明白的。另外,祝你玩得愉快。”狱卒拍拍戴维斯的肩膀离开了,我有些犹豫,但戴维斯目送他与另一名囚犯搭上话后便俯向他所言的管道。
我有些无趣地在四周游荡,或许长久的压抑之下这些东西会成为所谓“自由”的一点可笑的寄托,但显然,不是现在。然而只是一瞬间,就在戴维斯俯下身的刹那,我周围的一切都变化了——我看到了,或者说是他看到了。说真的,我对他看到什么完全提不起一丝兴趣,自从周围的事物变得清晰起的那一刻,原本尚且愿意去探究的就索然无味,现如今那清晰无比的图像反而带这些强制灌输的意味,由不得人感到厌烦。
周围的一切如常,,,是啊,如常啊,这不就是地面上随处可见的场景吗。不,我不记得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树木有着如此扭曲的枝丫,伴着远处建筑的尖顶,于淡红色的夜空下显得有些妖异。明明没有云朵,遍布光辉的天幕何处是月儿呢?似乎是戴维斯调整视角,图景开始旋转,一样,一样的天空下的树木与建筑,一样找不到月亮。真是一个晴朗的夜晚,没有风也没有雨,在这地下,就此安眠似乎也不错,至少我觉得,对戴维斯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有些无趣地闭上了眼,什么嘛,还不如这套仪器是如何让人在地牢里窥见天空的一角来得吸引人啊,虽然那个我也没心思探究,这场影片,再怎么摇摆,也一定会有干涸的时候啊,快了吗,我倒是有些厌倦了,没什么,只是感觉我不应该在这里盯着夜空发呆,至于戴维斯,谁管他啊!
“真是如此吗?”一刹那,仿佛操纵木偶的卖艺人骤然收紧了手里的丝线,一种紧张感无来由地席卷我全身,这种感觉还真是熟悉啊。不对,为什么,我还有意识?“等着瞧吧(See it)......”忽远忽近忽大忽小时而宁静时而癫狂的声音,很难想象仅仅两个音节如何表现如此善变的声线,不如说自始至终都只是一致的,不过是辅以强制灌输的感觉罢了。能感觉去怀疑到自己的感觉是虚物,我想我离疯掉也不远了,也是,即使戴维斯的经历足够精彩,无法确认自我存在的感觉我也受够了,在周围一切清晰明了的那一刻,强制自己转移注意的借口已然破灭,我已经,不能再忽略这个问题了......这是,崩溃的开端,还是仅仅一场无聊的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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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