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余楠林站起了身,看着靠在墙上已经死去的老头,长呼一口气。
我......杀人了......
这算是正当防卫吗?不,也许算是防卫过当。
无论如何,我杀了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事实了。
我并不是想杀了他,我只是没有控制好我的力度,意外吗?还是说是......自我辩解......
余楠林烦躁地挠了挠头。
“啊!为什么我要在这件事上费脑筋,我应该明白,在杀死那个巨型异变种时,我就应该明白,这个世界,血与肉是常事啊。”
余楠林高亢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她叹了口气,她能感受到,此时此刻她仿佛丢失了什么东西。
丢失了什么......
是罪恶感吗?
她杀了人,却没有改悔。
她杀了人,却没有愧心。
她杀了人,却反而冷淡。
她杀了人,却平淡无奇。
或许,她确确实实地,丢失了失去人性中的一份情绪。
是因为她自己成为了异变种了吗?
异变种的力量干扰了她的情绪了吗?
也许是的,也许不是。
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活下来,即便这个世界并不包容自己。
或许,她已经成为了人们口中时常描述着的残酷的异变种......
从一个人,转变成一个怪物,仅一昼夜的时间。
“太快了。”
余楠林感慨道,她紧握着金属钟表。
无论如何,她必须接受。
余楠林将钟表揣入口袋中,她并不打算将这个东西留下,她认为这块钟表总有一天,会有属于他的归地,而不是这,不过另一方面的说法,则是——
——看时间。
时间不等人,再拖延下去,这些血腥味就会被隔壁处的邻居所察觉到,到那时,自己很有可能沾上麻烦。
余楠林这样想到,随后她赶紧跑到老头的房间内。
在经过一番翻箱倒柜之后,余楠林在衣柜内叠放着的一层衣服下面,发现了一叠现金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很工整,看上去有一段时间之久了,笔墨早就干透,上面写着:
尼普溪,晨4点半。
尼普溪?
余楠林知道这个地方,位于波士荻港口旁不远的一处地,那里修建了一条高速公路,所以除了上高速的车辆,也没有什么行人。
时间是晨4点半,是什么时候的晨4点半呢?昨天还是每天,亦或是今天?
余楠林觉得不能再等了,与其等早上8点才开的火车站,不如赌一把,先去看看尼普溪的晨4点半到底有着什么,如果一无所获,再去火车站也不迟。
余楠林简单地收拾收拾了东西,她本来打算换一件衣服,毕竟现在穿着的衣服全沾着自己的血液,虽然胸口的伤已经好了,血也不流了,但这样难免会被看出问题,只可惜衣柜里的衣服都不适合自己,不是太老旧,就是太垮,余楠林只好放弃,然后出发。
晨4点钟18分,阳光才微微照亮了夜空,微白的光芒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撑着一大片的黑幕,就好像黑色的鱼身下有一块白肚皮一样。
余楠林已经来到尼普溪,尼普溪也不远,位于火车站也就几十分钟的路程,更何况,余楠林现在的脚力可比以往快得多。
高速公路没有一辆车,徐徐微风吹过周边的树叶,沙沙的树叶摇曳声抚摸着河面,有声衬无声,很是寂静。
余楠林环视了一遍河面,突然看到在不远处的河面上,停靠着一艘亮着橘色灯光的渔船,这让余楠林有些在意,她跑向渔船,突然被一个男人的声音叫住。
“嘿!停下!”
余楠林在渔船的灯光下看见渔船的船尾上站在一个人,体型微胖。
“你来做什么?”
男人问道。
“上船啊。”
余楠林见这艘渔船也许可以帮她从这里离开,于是便不假思索道。
“你从那里知道这里可以上船的?”
男人又问道。
从哪里知道?我是从字条上知道的啊,可是万一他要问的是地点或者是那个人告诉他的呢,这我可不知道啊。
余楠林有些犯难,船上的男人见余楠林答不上来,随后掏出一把猎枪,对着余楠林,说道:
“如果三秒内,你答不出来,那我就把你打成筛子。”
余楠林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男人开始数道:
“三!”
没有应答。
“二!”
没有应答。
“一!”
男人已经做好准备开枪了,但突然余楠林开口喊道:
“我是从一张字条上知道的!”
“字条?是那张皱皱巴巴的字条吗?”
男人问道。
“恩恩。”
余楠林立刻点头说道。
“那没问题了,上船吧。”
男人收下了枪,说道。
“好,多谢。“
余楠林刚想上船,结果男人突然回过头,举起枪对着余楠林说道:
”等等,我记得最后一个人是个老头,怎么可能是一个年轻人!“
”我是她女儿,我爷爷她昨天去世了,我在收拾他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张字条,所以就过来看看,难道上船不能是他人的家属吗?“
余楠林说道。
”这倒不是,那上船吧。“
男人收起了枪,余楠林这才上了船。
余楠林看清了这个男人是模样,是一个中年的微胖男人。
”你怎么会想来上船呢?你不应该待在家里料理你爷爷的后事吗?“
男人问道。
”后事当天就处理好了,爷爷去世后,家中也就我一个人了,那我还不如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呢。“
余楠林笑着说道,她心里暗暗佩服自己的撒谎能力。
男人似乎也信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这样啊,我叫吉克,吉克·弗米西亚,是这个船上的接待员,也负责解决一些乘客问题,船上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我叫瓦米,多多指教。“
余楠林随便编了一个名字。
”多多指教,你的位置在前面的船舱内,里面还有其他乘客。“
”恩,好的。“
”话说,你衣服上的血是哪里来的?“
就在余楠林准备进入船舱的时候,吉克突然问道。
”杀鱼留下的。“
余楠林说完就进船舱内,吉克看余楠林并不想说这个话题,也没有多问,毕竟上了船的乘客的隐私,他不能过多干涉。
但吉克似乎忘记了对余楠林提醒几件事,比如上船的乘客基本都不是善茬。
余楠林踩着进船舱内的梯子,看见里有五个人正坐在几条长木凳上谈笑风生,突然其中的一个人看见余楠林走了进来,便打断了聊天,对着余楠林笑道:
”瞧瞧,这是谁来了?一个可爱的小女生,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人一副自来熟的模样靠着余楠林,这让余楠林不想注意他都难,一口鲨鱼利齿,粉眼黑发,脸上有着一些小小的雀斑,看上去是像是一个古灵精怪的男生。
”唔,瓦米。“
”好的,瓦米!我叫缇蘇。“
缇蘇说道,随后又跳到其他四人之间,指着他们说道。
”这位是茜拉!长得蛮漂亮的吧。“
茜拉,红色长发,黑瞳,身材苗条,皮肤白净,乍一看,确实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只不过她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这个是皮姆,块头很大吧。“
皮姆·斯特郎斯,是一个光头壮汉,肌肉很结实。
”这位是张珂,名字很特别吧,是不是有种嘉华人的感觉。
张珂,一个瘦弱的男生,看上去平平无奇。
“这位是米塔,是这个名字吧,这个家伙总是疯疯癫癫的,不过很好相处哦。”
米塔·萨福,确实疯疯癫癫,流着口水,眼睛红肿,说着一些奇怪的语言,看上去像是精神病院的病人一样。
“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嘛。”
余楠林环顾了他们每个人一遍,说道。
“没有啦,我们才认识不到1个小时呢,只不过大家很好相处啦。”
缇蘇搂着张珂笑着说,接着突然跃向余楠林身边,凑着她的耳朵冷冷地说道。
“但是,你不要以为,这帮乐色有那么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