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中。
“小泉有什么感想吗？”
九泉向黄泉眨了眨眼睛。
“有很多不明白的，虽然九泉你的故事很让人心痛，但你还是没告诉我关于艾娜的事情。”
语气平静，故事在于人讲的好不好，或者听故事的人有无引起共鸣。
显然这个故事，在黄泉这里，心理上没有引起一点波澜。
战争什么的，包括警察黄泉上一世都没有过交流，所以对于九泉讲的故事，没有任何共鸣。
没有亲身体会过，是不会理解那种绝望的。
“我可能花费了很大力气才从那种地狱般的生活爬了出来，小泉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九泉做出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一脸幽怨的看着黄泉。
“这时候小泉不应该说点安慰我的话吗？”
“怎么说呢？总感觉没什么实感呢？就是，那种，怎么说呢？有种这是真的吗？这种疑问。”
黄泉模糊的表达出自己的见解。
“小泉之前是生活在什么地方呢？”
九泉突然转变话题，她有点好奇黄泉以前生活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样一看，黄泉不会是什么大家族藏起来的大小姐吧。
“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黄泉疑惑道。
“就是想知道嘛，很奇怪吗？”
“能不说吗？”
黄泉心底纠结的说道，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身体以前的生活。
“可以。”
九泉很痛快就答应，不再询问。
接着九泉将手中的还在编织的毛衣放在一旁的办公桌上。
“艾娜的事情，其实说起来并不复杂。”
九泉坐到黄泉身边。
“我们的宿命就是死亡。”
九泉靠着黄泉身上，这时候她就如同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向自己最好的朋友倾诉心事。
手臂与手臂紧紧贴在一起。
清凉的肌肤，就像高级丝绸般贴在黄泉的手臂上。
滑嫩的感觉，让黄泉很不适应，身子有些僵硬。
此时九泉继续说道，“听说小泉来之前受过伤，是吗？”
“也没什么啦，小伤而已。”
“那小泉也一定注意到了伤口愈合的速度了吧。”
“是挺快的，一个小时就完全愈合了。”
黄泉老实的回答。
“那小泉看看我这条胳膊。”
九泉起身将自己洁白的胳膊伸到黄泉眼前。
“嗯…”看着眼前带着肉感的洁白手臂，黄泉思考了一会，给出了答案，“很白，很漂亮。”
“笨蛋！不是让你看这个。”
九泉生气地用手敲了敲黄泉的头。
“怎么了嘛，明明就很白。”
黄泉捂着头可怜巴巴的委屈道。
“好了，此话题跳过，我是说伤口。”
“你胳膊上也没伤口呀。”
“就是这样，没有伤痕，小泉身上不是也没伤痕，就算是火烧，刀伤，洞穿胸口，也不会留下伤痕。”
九泉摆出严肃的表情，用锐利的眼神看向九泉的双眼。
“呐，普通人的伤口，小泉知道是怎么愈合的吗？”
鲜红的眼眸中是自己的容貌，黄泉讨厌别人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这让他有种被别人察觉到自身缺点的自卑感。
她微微错开九泉的目光，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结疤，然后慢慢愈合？应该是这样吧。”黄泉回答。
“嗯，普通人的确是这样，但维尔提莱却是直接跳过这个环节，让伤口直接愈合，超乎常人的恢复能力，超强的力道，强壮的身体，还有一些特殊基因而产生的能力。”
“让维尔提莱获得超乎常人的力量，但获取力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九泉叹了一口气。
“代价是什么？”黄泉插嘴问道。
“生命。“九泉嘴里清晰有力的吐出这两个字。
然后她继续说道：”获得力量的代价就是生命，力量使用得越多，维尔提莱就越强大，我们就像一块块用自己身体争相燃烧的木炭，火光越明亮的燃烧着，就这样烧着，烧着，直到化为灰烬，成为一块丑陋的黑炭。”
“那这么说，艾娜也是这样，我，我也会…”黄泉紧张的询问，“有办法解决吗？不使用力量可以吗？”
“没有任何办法。”
九泉摇了摇头。
“这是她的宿命，就算是抑制剂，也只是延缓体内病毒浓度的增涨的速度，最终死亡或者变成怪物，就是我们维尔提莱的宿命。”
宿命的结局都是死亡吗？
怎么都是死亡，反而显得没那么可怕。
所以艾娜已经迎接她的宿命了吗？
“所以，艾娜其实怎么都是那种结局了，是吗？”
知道答案后，黄泉觉得心的空洞感反而扩大了。
“没错，其实这种事情很常见，但…”九泉叹气道，“同伴离开的时候，伤心总是不可避免。”
“我明白那种感受。”黄泉赞同的回应。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至于故事的结局，就让他们自己谱写。
反正自己就是一条咸鱼，与其被命运玩弄，还不如一开始就坦然面对。
她不可能自大到，和其他穿越众一样，说出改变世界那样自信狂妄的话。
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而我自己的命运，是我自己的故事。
“说起来，莉亚她们怎么来没回来呀。”黄泉询问道。
“可能因为下雨，路上被耽搁了。”
九泉的身后，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也落在她上心，乌云密布。
其实她的内心很不平静。
这里离交易所的距离，走路也就是一天。
不可能两天，莉亚与清衣还没回来。
她们一定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者是遇上了麻烦。
九泉皱起眉头。
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吧…
——
一声尖锐的嘶吼划破天际。
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到了这座学院的不远处。
厨房正准备午餐的豆子，吓了了一个激灵。
手中的锅铲不小心从手中落下，跌落在脏兮兮的地板上。
怎么回事？无序生物吗？
她没去管落在地下锅铲。
快步从食堂内的小厨房跑到大厅门口。
抬头望去。
外面雨雾蒙蒙，一片朦胧的灰色。
只有哗啦啦的雨水滴落的响声。
仿佛自己被浓浓的雨幕隔绝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