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淼恍然蹙眉,神情诧然恍惚,凝视眼前少女。
唇齿之间萦绕着少女旖旎的温甜。
而且。。似乎没什么食物味。
对了,莫妮卡,这个女孩。。她是不是已经很久没吃饭了?
唐淼低头,想要问她吃饭没有,话到了口边却变成了:
“莫妮卡,你没吃饭吗?”
“哦?”莫妮卡眉宇颦蹙。
“你在嘲讽我?”
紧接着,她暴然坐起,喉咙发出了猫科猛兽的嘶吼,两只爪子猛地锁住唐淼脖颈,张开血盆大口,啃噬着唐淼的面庞,活像一直饿极的疯猫。
只是,那目标不止是唐淼的唇。
还有他的脸,他的额头,他的鼻子,他的脖颈,他的锁骨和胸膛。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会咬这个男人的腹肌,甚至肚脐以下。
好在,唐淼将她及时掰了下来。
当唐淼将这个女孩从自己身上掰下时,他的身上已经多了三颗草莓印,还有几排爪印。
而当莫妮卡被掰下来时,她的呼吸更加急促,嘴角含着几抹鲜血,甚至还咬了一口唐淼的锁骨。
还有她的眼神,浑似那西伯利亚丛林中饿了一个月的吊睛白额猛虎。
似乎连莫妮卡都没想到,这个在游戏中时常重拳出击的唐淼竟然在现实中如此唯唯诺诺。
“你觉得。”莫妮卡伸出粉舌,舔舐着唇角上那不属于自己的液体,又如猫咪般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细腻地嘴角满意的翘起:“你觉得我吃饭了没?”
“我。。”唐淼的精神尚有些没回过来。“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想吃饭吗?”
“不要。”莫妮卡蹙眉,猛地摇头。“人家要减肥!”
“啊?”唐淼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疯女孩营养不良的身体。“你确定?”
“嗯。”莫妮卡点了点头。伸手比了比自己平坦的胸膛。
“这里。。要长赘肉了呢。”
唐淼诧然摇头:“女孩子长胸很正常吧?”
莫妮卡:“不!我才不要长那种恶心的东西!”
唐淼神色愕然,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女孩。
而莫妮卡亦是无言。
一时间,场面似乎有些尴尬。
寂静的阳光寂静地洒照在莫妮卡的脸上。而她的表情也如云雾般不停变换。
一秒,两秒,三秒。
“不过。”莫妮卡抬头,神色慌乱:“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那我尽量向着那个方向变化。。这样也可以的。”
“啊?”唐淼诧然蹙眉。
这个女孩在干什么?
“唐淼。”莫妮卡神情微滞,樱唇擦抿,柔弱娇声带着试探:
“我看你刚刚不说话。。是不是。。是不是生气了?”
这是。。唐淼面色一僵,拍了拍脑袋,微笑巧然:
“放心吧,我不生气,你乖乖吃饭的话,我是会很开心的。”
这个女孩。。刚刚的吊睛白额虎和现在的三花小奶猫。
这是,情绪的变换。
这个女孩拥有情感障碍,情绪会忽高忽低,忽而暴躁而愤怒,忽而抑郁或恐惧。
于是,她的行为有时变化很大,有时很没有逻辑。
“好了。”唐淼浅笑,伸手轻拭着莫妮卡脊背:“走吧,带你到食堂吃饭去。”
忽然,唐淼眉头一僵,低头,尴尬一笑。
哦对,食堂,食堂做饭的人好像只有自己一个来着?如果自己不在的话。。
“莫妮卡。”唐淼灿然微笑,手掌轻抚着莫妮卡的小圆脸,揉了揉她的小鼻子:
“我去做饭,你在这里不要走动。”
说罢,唐淼转身,拿起手机,向着门外走去。
这个女孩有些难办。
能怎么办呢?
自己想的无非就是帮助她,而她需要的则是一个“男朋友”角色作为心灵依托。
而且,只要她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工具,自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实在不行了还可以拿着镇定剂重拳出击。
反倒是她,只要自己在,自己能给她安全感,给她依赖感。
这样的话,等着她慢慢长大,等着她认知能力不断提升。她的心理状态应该也会越来越好。
这个缺爱的女孩,那个时候的话,应该就会被治愈吧。
想着想着,唐淼摇了摇头,暗暗地叹了口气。
又是打开手机,低着头,继续看着花绿冰的信息。
小学,初中,高中。。
她的大部分时间似乎都在学歌学舞,没怎么上过课。
而她在《粉红天鹅》之后的电视剧与电影的成绩。。也实在无法恭维。
而且,互联网上也对她的心理状态颇有微词。
心理状态?那么,如果她有做过心理咨询的话,院长那里或许就可以查到她的病例记录。
“嗯。”唐淼低下头,似乎若有所思。
唐淼行走在通向食堂的走廊。
有些奇怪的是,他闻到了一阵饭香。
忽然,熟悉的声音自耳旁传来:
“听说你带来了小姑娘啊。”
“嗯。”唐淼呃呃答道。
“她怎么样?”
唐淼:“还行。”
“你就不能正常说话?”
“哦,没事的话我走了。”
唐淼说罢,头也不抬,便是匆匆走向食堂。
刚刚的那个人名为唐绮梦。
是个唐淼想理又不想理的人。
与此同时,病房大厅。莫妮卡安静的躺在床上,安静的盖着小被子,安静的睁着大眼睛。
只有那长长的睫毛与额前绒发在风中飘动,被那旖旎的阳光染成了金色。
唐淼,他在做什么呢?
应该是去给自己做饭了吧。
唐淼,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呀?
他回来后会做什么呢?
会亲自己吗?
会抱自己吗?
会摸自己的脸吗?
会摸自己的头吗?
他说的,帮助别人,又是什么?
莫妮卡一转头,看到了那个完全浸入式头盔。
那个东西,那个拔不下来的东西。
那是什么。。
唐淼会带上那个吗?
会再次可怕的睡过去吗?
然后,会怎么样呢?
莫妮卡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粉红的小脚丫浅浅地踩着冰凉的地板,向着那放头盔的桌子无声走去。
恍然,她的脑海中好似出现了一种呼唤,一个熟悉的声音映入脑海。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