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改写的命运

作者:Moccamori 更新时间:2020/8/8 21:14:33 字数:6182

2017年,我的世界,被彻底改变了。就在这被怪异事件填满的17年中,我就在这种情况下,亲眼看到了世界原本的样子。原来,我就是在这样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活下来的。

在这满目萧凉之中,我无言的面对着这满是残砖断瓦的家,被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物肆虐着。

那是一个巨大的肉块状生物,周身弥漫着厚重的黑,血红色的裸露在外的肌肉像麻花一样错踪杂乱地糅合在一起,肌肉纹理间镶合着一颗颗不断转动的巨大眼球。以肉块为中心往外伸展的满是吸盘鲜红色的触手是它移动和攻击的主要手段。消防员用着高压水枪往空中胡乱地喷洒着水,于是又很轻松地被怪物的触手掀飞。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于是我又眼睁睁地看着消防员们一个又一个地上去慷慨赴死,对抗着他们口中的“灵异事件”,对抗着他们看不见的敌人。

从15岁开始,我就开始可以看见一些以前看不见的东西,它们奇形怪状,生活在各种角落,对我来说异常醒目.周遭仿佛毫无在意的路人让我隐隐约约地发现了这并不是如巴黎铁塔一样所有人都能在脑子里留下认知的玩意,这些或大或小的并不稀奇的东西。或是存在感极低,或是我眼睛从小就出了问题没法看见这些正常人都已经司空见惯的玩意。当然都是不可能的,这些东西并不稀奇,几乎是可以随处可见的程度。从我被误以为产生了神经病的那天起,视野里几乎没法脱离这些或大或小的奇异生物。.剩下的可能都是身体构造的问题了,我的视力绝对是正常的。于是,15岁后,我对这出现在我身上的一切稀奇尽量表现得像平常一样,以免发生被强行关进神经病院的事件。当我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以后,剩下的哪怕依旧是不可能,但那也只能是真相了。

那玩意,起码在我的交际圈里面,能看到那种东西的只有我一个,当然,15岁之前我对这些玩意我是完全没有发觉的。这种东西对于正常人来说是完全无害的,但对于我来说,首先在空中漂浮着的部分这类生物,上课时会遮住黑板导致我在正常人的视野里我会在前面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情况下还会拼命去找角度。以及体育课时虽然大多数情况下会穿过这些物体,当然对于正常人来说是根本没问题的,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但对于我,能不能触碰得到似乎是出于我自身的意愿。于是,我在体育课又会犯神经病,在平整的塑胶跑道上突然绕道或是平地摔。

但是,这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我家门前犯病的玩意我是从来没见过的,就连新闻报道或是都市传说也没有这么玄乎。“只能有少部分人看到的怪物”设定也太过老土了。

“喂!小伙子,这里很危险,赶紧去避难!”一名脸色严肃的消防员呵斥道。

“我父母还在里面,帮我救救他们”我面无表情的看向消防员,他们并没有回头,也没有注意到我语气的冷淡,径直的面对那个丑陋的怪物。

“相信我们,叔叔我们可比你相信的还要强啊”消防员摆了摆手。我随便撇了一眼消防员,他们掀起的衣角下有着忽隐忽现的神秘花纹,我留了个心眼,小跑着离开这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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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离开我家的那个小区,就被奇异小生物叫住了。

“你也是眷顾者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签订契约,但是你真的就要这么抛弃掉你赖以生存的避风港吗?”

我很惊讶,我扭头看着它愣了好几秒,叫住我的是一个类似于蓝色晶体的像是钻石闪闪发光的,一卷纸巾大小的奇异小生物,周身闪耀着蓝色光芒。老实说,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小生物。其余小生物周身的光芒只是淡淡地环绕这它们球形的躯体,表现出来的智力也仅仅只是像小动物一样。

“原来你们还会说话的吗”这句话刚在我脑海中被构思出来,就被否决了。“命是命,家是家,如果我的父母死在了那场事故中,为了给他们报仇,我也必须要活下来,而不是去送死。”取而代之的是这一句话。

“我看得出来,你只是一个役者,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役者会拥有这样的力量。”它再次开口时,我分辨着它的声音,声音脆若银铃,像是和我同龄的少女的声音。

“不,我是眷顾者。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没有签订契约。”我对其报以冰霜般毫无表情的脸回应它。

“不,你仅仅是个役者,如果你是眷顾者就不可能会在这里,甚至还对契约一无所知。”

我沉默了。的确,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役者什么是眷顾者,只是没想到我的虚张声势毫无作用甚至能被轻易看穿。

她也沉默了一阵子,周遭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的氛围。最终还是她打破了沉默“我主动跟你说话时,你直接把‘你居然还会说话’写在脸上了啊。”

我被她的回答弄得哑口无言。一时间,双方都在废墟里沉默着,场面再次变得无比尴尬。

最后又是她打破这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尴尬。“跟我合作吧,我也有重要的人还在那里。”

她向我这边移动了一点(似乎是用跳的?!)我忽然对我只有我能接触到的世界感兴趣了,况且我本来就是一个依靠兴趣使然行动的人,于是饶有兴致地回了句“怎么跟你合作?”

她见我没有对此抗拒,身体又往我这边靠近了点,“跟我签订契约吧!只要你肯帮我,那个怪物就是小菜一碟。”原先平静的声音里面明显出现了颤抖。

我笑了笑,身体小心翼翼地靠近着她,她似乎对于接近我更加急切,我故意放慢速度,手放到身后拿出家里的钥匙,悄悄将像是装饰的钥匙扣的套子取下来,皮革材质的套子悄无声息的落到地面上,我摸了摸那块冰凉的金属,当我感受到那独属于金属的质感和刃尖的锋利时,我的心也随之冷静下来。而她似乎还没意识到我的后手。

“要怎么才能和你签订契约呢?”我一步步地靠近它,手心冒出汗来,但是没关系,这种程度的话….

“只要像这样….”我没等她话说完,用尽全力将我钥匙上的短刃向这块不明晶体斩去,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跟冰蓝色的冰棱从我身前的地面刺出。短刃和冰棱同时停在了她的躯体和我的咽喉上,我切实地感受到了那个冰棱的温度。

她是,认真的,想杀我。

我咬住牙,短刃和冰凌同时从双方的致命处消失。双方都快速的退后了几米距离,我将短刃横在胸前。

“你是怎么回事啊,一边说着要跟我签订契约一边对我刀刃相向。”我讥笑着她。

“我们都只是彼此彼此罢了。”悦耳的声音瞬间从急切变得冷酷。周遭的温度急转而下。

这个家伙…很危险。

我不免摆好了防御架势。这是我第一次面对这种东西,它所掌控的全然是我从未接触过的脱离常识的能力。还有那个冰棱,这凭空造冰的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能力,哪怕是放在x战警里面也会omiga级别的变种人的能力。

以及造冰的距离,冰棱的最大直径,弹出的速度,我完全对此一无所知。该死,要是但凡对这些神奇的生物多了解一点我都不会陷入这种困境。

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我内心这么向我呐喊着。就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对方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她的声音原本毫无波澜甚至冷酷的声音再次变的有点颤抖,就连悬浮在她身边的光芒都变得黯淡了一些。“可别给脸不要,我能给你这个机会完全是看得起你,别人想跟我契约我还不给呢。你现在离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只差一个窗户纸的距离哦。”

最强和我的距离太长,被她这么一说反而没有什么真实感,我也已经过了中二的年纪,她又是完全背离常识的家伙,再加上刚才的事件,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相信她。

老实说,她的这句话险些要打动我了,但是我光是要装正常人就已经精疲力竭了,更何况是研究这些完全违背常识的奇异生物。我甚至对这些生物是否有家眷都不清楚,只听某个人的一面之词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更何况这玩意还不是人。

“我不要,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我现在是除了我的生命就一无所有了,怎么能相信你。”

她开始喘息起来,我可以很明确的感受到她在生气。

“你!!!”她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字。“那你就这么逃吧,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和你一样如此漠视家人的人!!!我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

她声音染上哭腔,却比先前多了几分坚定。于是她,不,应该说它,漂浮起来,真的向着我家方向的那片废墟飞去。

我开始有点慌了,不会吧…应该不会吧…她应该不会不自量力地过去挑战那个怪物吧。不,应该不会的,她应该是想着引诱我好以用别的奇奇怪怪的方法暗算我,甚至撘上自己的生命都有可能。而且,就算过去了,那里也有不停去送死的消防员,那个怪物应该没空理她的…

就在这时,废墟另一边跑出几个人大喊着:“快跑啊,消防员都撤退了啊!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我们被诅咒了啊,我们被诅咒了啊!这是惩罚啊!!!”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其中的一人,装作很惊恐的样子问了声:“怎么了?”

然而他却还在似乎没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我的存在,仍自顾自的大叫着,于是我揪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衣领。我用手里的短刃逼近他的喉咙,面无表情地凑近他惊慌失措的脸,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像一个专业的杀手。

我尽可能的用着冷若冰霜的声音说:“给我说清楚点,诅咒,和消防员是怎么回事?”他的脸扭曲起来,眼泪和鼻涕同时流了出来,抱着头大叫这:“啊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我只是被逼的啊!!!你要杀去杀酸雨啊!!!我只是被他指使的啊!!!惩罚不应该降临到我的头上啊!!!”

话音刚落就昏了过去,随后我便闻到一股骚臭味,我看了看他裤裆部位,厌恶的将他软趴趴的身体抛开。

这个人,已经被吓傻了。

我原本以为短刃可以让他冷静点的。

总之看着他脖子上的金项链,吐字间随着嘴的开合而漫出的烟草气味,以及抱头时无意间露出的他手臂上的针孔,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刚才说出的“酸雨”一词,这到底是一个人的代号还是什么黑社会间的暗号或是组织什么的,我无从得知。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消防员撤退了。

但我还是决定不管那个小生物,她和我一点交集也没有,况且,我父母早已不在了,所以我也完全没有帮她的理由。

正当我准备继续远离这个地方时,又在废墟间听到了一个年迈苍老的声音“公主殿下!!!求求你回来吧,你的父母已经不重要了,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啊!”

这片区域受损害的部分较小。声音却从废墟间传出,有人被压住了?还是说,不是人?

我用短刃摆好防御架势,小心翼翼地移开了倒下来的残砖断瓦。果然露出了一个圆圆的蓝色球状物体。只不过散发出的光辉比起刚才的蓝色水晶黯淡不少。

它似乎对于突然暴露在阳光下显得有点惊慌失措,像是见光死的虫子。它注意到我后反而安静了下来。

“你…你是前来救援的眷顾者吗?求求你了,你们不是还有人要和我们的公主签订契约吗?求你了救救她吧,我们刚刚从那只蠱的手里跑出来,她又嚷着要就父母于是跑回去了。她虽然是唯一可以不需要眷顾者就使用能力的源,但她能发挥出的力量是绝对不足以打赢那只蠱的。求求您了救救她吧!她往那个方向跑去了。”

他的这一番话,彻底让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个怪物叫做蠱,这些奇异小生物叫做源,一些被称作眷顾者的人类可以和源签订契约并得到强大的力量,若是真如他所说,我刚刚遇到的八成就是他口里所说的“公主”了。而且她的力量在源里面也算是佼佼者。

我嘴角不自禁地扬起,我对这个新接触到的世界越来越感兴趣了。

我转动着手里的短刃,转过身去,向着那个早已被摧毁的不像样子的家里走去。

“我如果把她救出来了,你们会怎么报答我?”我头也不回的向着背后的“源”问道。“那个时候,让她嫁给我吧。”我没等他回答,调侃着说出下句。同样也是没等他说出别的话,我用尽全力向着那里跑去。

“这么一个拥有如此强大力量却还毫无自觉的人,公主殿下应该可以轻易地对其进行反支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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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了,这里。

被鲜血与残躯支配的战场。 如先前一般向着周遭耀武扬威的挥舞触手,那个庞大的肉块身躯嚣扬跋屑地宣示着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的主权。

但是,不应该只有这些。

果然,还有一个正在和巨大肉块战斗的少女,用冰棱向蠱一边牵制着一边进攻。

我不禁看呆了。 她的发色是圣洁得令人不敢侵犯的白,尖尖的耳朵从发梢间钻出,如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眸带着深深地决意。皮肤白的发亮,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决意。白色的短靴,金色丝绸缠绕而上,至膝盖下方。上面露出纤细白暂的腿,蓝色腰带束缚着轻纱材质的白色衣裙,身后的六翼缓缓展开,光芒四射。战场上的她,像夜空的明星,灼眼又望尘莫及。

她在怪物丑陋的触手间优雅地翻飞着,时不时用尖锐的冰棱贯穿怪物一两根触手,然而实际上基本等于没用,怪物只要有一根触手失去行动力就会立刻自断触手,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复生。于是少女很快陷入了苦战。

唯一可以独立出来使用力量的源,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一开始就是以虚假面貌示我吗?明明这幅容貌几乎可以做到所有常人做不到的事。真是奇怪的骄傲。

接下来我只要等着就好了吧,按那个老东西的话来说,她是绝对打不过的。接下来只要等着她主动上门就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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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那时候的确有点冲动了。我原本明明更谨慎的,都怪那个奇怪的役者。

明明是个役者却拥有近乎深不可测的力量,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不去使用,明明凭借这个力量可以几乎做到所有常人做不到的事,真是奇怪的骄傲。遇见他时,除了他那极其强大的力量以外,那坚如磐石,仿佛漠视一切的眼神令我震惊。我体内的元素之力竟然因为这个奇怪的人而不受控制地踊跃起来,然而这种情况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个时候我立刻就明白了,这个身体,和我的相性高到离谱。源和支配者的相性越高,就越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再加上他体内那神秘的力量,若是和他签订了契约,我们估计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组合了吧。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想让我签订契约的人类,当然这种欲望很快就被我压制了下来。

这么强大的力量,估计是眷顾者里面相当强大的家族外加超高浓度的血脉才可以做到的。这些人类往往会相当之骄傲,家族里面有这么类似的人,签订契约后跟出嫁的少女一样又激动又有点羞涩的,结果“嫁”过去以后呢?几乎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意识只是机械般的为支配者使用着能力,彻底沦为一个工具。

于是,我便想到了反支配。几小时前,这个地区出现了长久以来都没出现的蠱。而这个地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地区偏远的原因眷顾者没有按照约定来支援。于是我的父母就这么被困在那个被蠱蹂躏的地方。我必须采取措施。但我如果一个人去挑战它是没有胜算的。

我对自己的能力其实挺有自信的,老实说,我在源里面几乎算是最强的。而当我发现那个仅仅只是一个役者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役者的时候,我救出父母的希望就越发强烈。

我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他靠近我,当他接近一定距离刚准备用冰棱贯穿他的身体,用疼痛摧毁他的意志时,当冰棱离他的咽喉只有一毫米时,我感受到了另一个冰凉的东西靠近了我的核心。

我失败了,再之后他的话语让我愤怒了,这个世界上值得付出生命的事有多少件?为了爱人,为了梦想,为了家人。还有什么?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正是因为家人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应该放下自己的骄傲和他契约的。

最后,我就这么单枪匹马地过去挑战它了,放下了伪装魔法露出了原本的样子用尽全力去挑战它,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就是想证明给他看,我可以击败它。

怪物向我咆哮着,嘴里混淆不清地说着些什么话。我没听到,也不想听。我凝结出冰剑,用冰棱牵制着进攻,冰剑在它触手间挥舞,那个时候我居然还妄想着能借此消灭它。

但很快,希望被打破。我就发现了它那强大的自我再生能力。或许那也需要消耗魔力,但绝对是我消耗的更快。

我陷入了苦战,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一个源本来就不可能打得过狂暴的蠱,更何况是这种被不明大量恶意强化了不知多少倍的类型。我深知在不久的自己的落败,自暴自弃似地砍断它的触手,当我不知道砍断它第几根触手时,我看到了他的到来。

然而他也只是在旁边看着,果然他也只是觊觎我的力量吗。

我开始更加卖力地砍着触手,魔力已经见底了。我今天真的就要栽在这里了吗?我不甘心。

人在濒临危险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于是我也对着他像是发泄似的大喊:“为什么你真的只是看着,你就没有一点良心吗,你忍心看着这么好看的美少女挨打吗?”

结果,他就真的跟不要命似的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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