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三十二分。
落日的余晖不偏不倚,斜照着编辑部的帘窗,似乎是被温柔的拒绝,光,反射在办公桌上。折射的光,遮住桌上的摆放牌,隐约一个‘岚’字。
“今天亦‘暴躁’火气真大,”苏茗将俩颊头发刚绕到腮边,旁边端起茶水就要喝的李煜给了她一白眼,“我就好奇,亦白才24出头,”气冲冲咽了一口茶,还没喝下肚,就嘟囔“你干嘛老说他暴躁....”
“呵,胳膊往都学会外拽了,”苏茗瞥了李煜一眼,哼哧一声,
“改天把自己也给拽去宣传部,”提起手上的包包,一摇一摆,“编辑部就清净了”走了出去。
“她今天跟男朋友吵架了”徐枫凑了过来,在李煜耳朵边轻声,
“火气所以大了点,你别介意。”顺手拿下李煜的茶才喝了一口的茶,推了推肩,示意他看外面。
亦白刻意弄了弄散乱的刘海,嗅嗅自身的有没有异味。虽然在离开办公室时已经擦拭过颧骨边的汗,心生别扭,环顾四周,镇定自若就要拿出与自己这张脸不符的某人给的纸巾,却被从背后传来,在左耳边停住的声音吓掉了下来,“亦...白”
“亦部长您好。”
前阵子因为印刷问题,亦白和编辑部部长大吵了一顿,整栋楼都被震的咯吱响,之所以叫亦‘暴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亦白生于北方,颧骨较为突出,身材高大,面貌较粗犷,多是出去跑业务的缘故,皮肤黝黑,骨健筋强。谈吐中多有直爽之气,举止间少有温婉之力。
面对部下的突然问候,亦白冷冷点了点头,似乎有点‘吝啬’,只回了个“嗯”字。
“嗨,小姐姐们。”李煜似乎没想过‘吝啬’他的话数,笑着转头就对女孩们热情有加,“今天妆容真好看,唇色是西柚吗?”
女孩看了看李煜,典型南方男孩的长相。水一样柔情的眼睛,眼里不经意流露的精光让人心悦,薄唇,色淡如水,荡漾着让人心醉的笑容。
“是....吧.”女孩刚要回答,却对上亦白那双冷冷的鹰眼,忙拉着同伴跑,边跑边传来,“姨妈色!是姨妈色!”
“·····”亦白弯腰拾起了纸巾,李煜见后笑嘻嘻地说,“没想到你真带来了。”
“我没带,”亦白看了看他,将纸巾递过去,“是你硬塞给我....的”
“啾”李煜恶作剧在他伸过来的的手上,亲了一下,拿起他的大手,顺着脸颊,胸前,就要往**摸去,“呐,今天可以去你家.....!”手筋突然一阵疼痛,抬头才发现被他反手抓住。
亦白一手抓着李煜的手,一手半捂住赧红脸,一字一句,“走,回家。”
徐枫看着门外的亦白,学生年代的他,不苟言笑,也从未见过他有什么情愫萌生。徐枫笑了笑,又看了看李煜的位置,看来你真‘煜’到了。
‘滴’一声手机,徐枫拿起手机。
南宫岚不慌不忙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杂物,今天刚跳槽的他,本来是要去跟纪部长报告,不料他出差了。
“南宫,”徐枫走到跟前,“是叫这个名吧”,将简历放在桌子上,“纪部长明天回,你直接拿给他。”
“嗯。”
。。。。。。
“南,南?”
“嗯?啊?干什么?”
“同学要借书,你看窗外干嘛呢,这么出神。”管理员阿姨推了推他,示意道,“别让同学等急了。”
“哦,哦,抱歉抱歉。”南宫岚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连忙接过,拿起机器刷了起来。
此时,窗外传来一阵欢呼声,“赢了!!太棒了!”
南宫岚嘴角不经意上扬,眼里不经意流露出喜悦,在将书递给同学时,竟然带有一丝颤抖的激动。
“下面是篮球比赛,这么开心,”同学接过书后,笑着问,“是认识的人赢了吗?”
“也....算是吧。”南宫岚笑了笑,朝窗外望去,是喜欢的人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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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
在不知名的闹钟声中,南宫岚被吵醒。
正要吐槽这隔音效果如此之差的新房,声音就戛然而止。头脑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梦中清醒过来,南宫岚叹了口气,居然还会梦见这么久的事.......
“徐枫呢!叫他去办公室找我!”
不用回头,徐枫就知道这大嗓门是谁了,嗯,昨晚骗他酒钱是自己不对。
“部长叫你呢,”苏茗指了指门外。
李煜正巧端茶水走过,以为叫自己,便用手点点自己,“我?”
“死开,没说你。”似乎还记恨昨天的事,苏茗恶狠狠瞪了李煜一眼。
“你!”
“部长回来了,消气,别吵。”徐枫拍拍李煜肩膀,“部长生气很可怕的哦。”
“......”李煜和苏茗一阵哆嗦。
“南宫!”徐枫朝办公室喊了一声,“简历拿去给部长。”
“现在吗?”
徐枫走到南宫岚面前,小声“嗯,你顺便代替我跟他说一下,昨晚真的就只骗了他68块7毛2的酒钱。”
“........”
“南...宫岚?”似乎是对名字有什么疑惑,纪一一直重复这个名字,微微抬头,看了南宫岚一眼,“你姓南?”
(“南宫岚”南宫岚气喘吁吁地回答,打球着实不是他的强项,这不,一会儿就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名字。”
“你姓南?”
“哈哈!颜介,你是不是傻,”同队员看了看这大一的小学弟,调侃似的推了推颜介,“南宫是一个姓..”
“不,”南宫岚打断了话,涨红了脸,低下头,小声说,“我也可以姓南...”
“我就说他姓南吧,话说你别特么挨我这么近,”颜介甩开队员的手,“满身臭汗。”
“我靠!我特么都没嫌弃你呢!”说着,掀起颜介的衣服就要擦汗。
“我...我....”南宫岚看到这满身肌肉的下腹,急忙捂住眼睛,“我先走了。”)
“哈?”南宫岚一脸鄙夷,但碍于他是上司,鄙夷之色只停留数秒,“不,我姓南宫。”
“你以前读做文学编辑的?”刚才他转瞬即逝的‘鄙夷’,纪一看的一清二楚,“做了几年,为什么离职了,以及,懂我们这个部门多少。”纪一脱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昨晚真不该和徐枫去喝酒。
黑眼圈好重.....南宫岚偷偷看了一眼,黑框眼镜下面深邃的双眼,头发似乎有点长,黑色发圈将刘海边的头发绑在了后面,偶尔松落的几根头发弄的他心烦时,他便将它恶狠狠扔到后面。
“以前我有个学弟也是叫南宫岚,我一直以为他姓南名宫岚。”纪一收回目光,将手中的简历扔给他,“你直接去找徐枫,叫他带你熟悉熟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对了,出去记得关门。”
南宫岚呆滞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说,“嗯。”
‘以前我有个学弟也是叫南宫岚,我一直以为他姓南名宫岚。’
。。。。。。。。
“累死了……”南宫岚几乎是累倒在出租屋门口,想到方才编辑部徐枫带领他熟知编辑的道道工序,他就一阵头晕。
文学编辑的他,因为种种缘由,跳槽到别的公司。虽说都是编辑,但是文学和新闻还是有所区别,一种是用于审美欣赏的,一种讲究真实实用,初识新闻,有点招架不住。
‘咔’的一声,门开了,南宫岚将公文包扔了进去,劳累的身体,让他不禁想先蹲下来坐会儿,毕竟搬家到出租屋,还没有时间见过这里的夜色。
“你是白痴吗!”
楼道里猛然响起怒吼声,南宫岚刚打了个盹就被吓醒,正纳闷是谁,却觉得这声音有点是耳熟。
“纪……部长?”南宫岚一脸惊愕。
“……”纪一手机没有放下,只朝南宫岚点了点头,便径直上楼。
楼道间的声控灯,再次因为他的怒吼声被震破,
“这他妈是你们宣传部的问题!别扯给老子!”
“……”
部长火气真大,到底是在跟谁说话……,南宫岚当然不会傻到去窥探上级的私人生活。
夜晚风较凉爽,一阵接着一阵,月亮像切滑了刀的萝卜片,一边薄一边厚,残缺的一边,带着城市淡淡的忧愁,煜照在南宫岚身上。
“喂,”
南宫岚身后突然响起声音,影子覆盖在他的身上,在夜晚,着实吓人,
“吓我一跳,是部长啊。”
“我记得你好像是今天那个对新闻编辑一窍不通来面试的人,”纪一微微低头看了看他,努力回想,“叫……”
“南宫岚……”南宫岚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这混蛋部长。
“你住这?”纪一看了看他身后房屋的亮光,想了想,“有酒吗,我今天忘记买酒了。”
“哈?”
“你要青岛还是珠江的?”南宫岚打开冰箱,朝着站立在玄关的纪一,喊,“我只有这俩种的。”
“你今天才刚搬过来吗,这么多箱子,”纪一用脚碰了碰,“都不整理一下。”
南宫岚‘砰’地一声关上冰箱门,拿着俩瓶就走了过来,“昨天刚搬过来,打算周末再整理。”
纪一瞥见一个箱子下面压着一张不大的照片,好奇心促使他捡了起来,“你照片掉了。”
“那是我高中的一个学长的照片,”南宫岚将啤酒递过去,“很久以前的事了。”
“哦?”纪一笑了笑,拿起一看,笑容凝固在脸上,放大的瞳孔,在玄关灯的照射下,如同狩猎一般锐利,
“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