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第五章——即将出现的交汇点
“。。。。。。”爱德看着看着摇曳着的门帘,眉头紧皱。
在同时,波奇·塞巴斯——也就是维尔特家的管家——已经抵达了王都,拿着一张旅游地图在各个旅馆之间奔波。
王都的夏天格外炎热,让依旧身着管家服的他疲惫不堪。但是此时他只能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叹息,自己没有开车来找大小姐。
在到了寻找过的第三十三家旅馆的门前,他停下了。轻轻的推开了木制的版门。年迈的老板在柜台前微笑着。扑鼻而来的,除了木头扩散出的微香,还有——一股不易察觉的血腥气息。
总不可能在大堂杀猪吧——显然,这里有人受过伤。
“这位先生,请问你要用餐还是住宿呢?”
波奇没有理会他的提问,目光在地板上搜索着。然后——
“就是这个!”
“怎——”老板刚想问,就发现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银发的男子用左手“咔”一声,打开了保险。
“一五一十的说吧,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
“原来如此,身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姐,和红发少年——”
“——而且还有人袭击那个少年,那少年打赢之后,两个人就消失了。”老板应口说到。
波奇看了看老板的眼——凭自己的感觉,他确实不像在说谎。
“但是,红色头发的人——”
“我和你想的一样,那个少年,应当是海那边的人。”
银发的男子听到后,不禁眉头紧锁。
“那位少女就是我们维尔特家的大小姐,而这也许是一个蓄谋已久的绑架案。被他打伤的那两个人呢?”
“被一个收购行的老板赎走了——现在恐怕已久不知去向了吧。都怪我一时贪财,没有想到那两个人对您还有用。实在是抱歉,抱歉”
“行了,不必多说。如果你不想和维尔特家作对,就马上把那个收购行的老板找来。只要找到小姐,我必然重金酬谢。”
饭店看到男人准备起身,禁不住回头擦汗——心想:
真是难照顾的主顾。
银发穿着管家服的男子起身,虽然板着脸背后已经冷汗不止——
天啊,小姐被绑架了!我的工作完了!不,我的人生完了!我一定会被老爷关在地牢里一辈子!每天只能吃几个墙角长出来的生蘑菇!天啊,生蘑菇是有毒的——然后我就被毒死——至少留了个完尸。我在天上的父母啊,儿来找你们了。
正当管家先生准备流着热泪迎接死神的镰刀的时候,酒店的门却被打开——不,被踢开了。就像美军踢开伊拉克恐怖分子窝点的门一样踢开了。不过进来的人并没有手持M4腰挂手雷,但也足够彪悍。
一双沾满泥土的长靴依旧悬停在空中,而靴子的主人张开血盆大口——波奇想不到别的字眼可以来形容——开始大叫:
“臭老头子!欠我的钱该还了!谁让你当时买不起水晶吊灯找我要钱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都已经三个月了还不还钱,你想死啊!别当老子是吃素的!老子是看你是长辈才不动粗的!知道西街那个臭杀猪的就是我给打的!唔?”
我们可怜又倒霉的管家先生因为条件反射已经拔出了枪——因为眼前的人太有威胁性了——至少他是如是想的。
不过眼前的粗壮男人似乎并不认为他掏出的东西有什么威胁性,轻轻的走向前——直到枪口顶着他的心口——
此时的波奇,心脏几乎要跳爆了。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后悔刚才掏出枪的行动了。眼前这个人似乎有一种使人变古怪的力量,能使自己变得迟钝,软弱。
男人蹲下身来,就像对待玩具一样,朝着黑且深的枪口看了看,然后用食指节轻轻的敲了下手枪的钢铁制作的部分,又扭过头看了看——枪身上篆刻的手写体的“Willet”六个字。然后不满的叹了声:
“切——大户啊,老子可惹不起。你总不会想要帮他再拖还给我钱的期限吧。”
“我没有那个兴趣。请回答我的几个问题可以么?”波奇看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手中的枪对他也没什么威胁,也便就把枪放进了隐藏在上衣下的枪套里。
“说吧。”
“你是谁?”
“东街收购行的老板。业余爱好是放点贷款。”
波奇听到后心里一颤。
“………这可真是巧啊,我正要找你呢。”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难道你们也想找我贷款?哈哈哈~”
“不,并非如此。听说在这家酒店有两个人被一个红发的少年打伤了。有这回事吗?”
“哦,是这样子。那两个人我看可怜就从这臭老头子这里赎走了——虽然赎金抵消了一部分欠款,但是你还是欠老子一万两千四百三十七块钱呢!快交钱!”他冲着银发男子身后颤颤巍巍的老者又吼了一声,那人颤抖的更厉害了。
“那两个人呢?我找他们有点事。”
“伤好了早走了。不管他们!”
“那那个红发少年呢?还有和她在一起的褐发少女呢?你认识么?”
“不认识。
“….你没撒谎吧?”
“撒一句谎老子全家死光光!”
“….好了,没你什么事情了。回去歇着去吧,”
“是——。”男人刚回过身子,又转过头来大吼“老板!明个我还来催!快点备钱!我知道你有钱!”
然后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银发的男子回头看了看已经在柜台一角缩成像破拖布似的一团东西的老板,叹了口气,也走出了店门。
“。。。”
男人离开了旅馆一段距离,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便开始低声的嘶吼开了:
“哼,臭小子,这么年轻就做臭贵族的走狗。老子就骗你怎么地!老子全家人都让贵族杀绝了!哼。让你做贵族的走狗!咱们等着瞧!”
男人快速的走向自己开的收购行——准备去通知瑞恩义军的其他人了。没错,他便是瑞恩义军的联络员之一。爱德能及时上套,也多亏了他把摩托车还给爱德。
男人走到自己的金属门前,掏出丁零当啷一大串钥匙,准备开门。
在街头的另一面——波奇·塞巴斯,维尔特家负责照顾大小姐的专职管家,正在思考着
“不对头。那个人既然赎了那两个人,说明他很关心他们——那么之后那随意的语气是什么?太怪异了,他这种抠门的人,如果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应当不会去赎吧。当然,他的抠门也许是装出来的,但是透过旅馆老板的表情来说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受这种惊吓——但是也有可能是他们合伙——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依旧不能排除。天啊,真乱死了。”
少年看了看天空上掠过的欢乐的鸣叫着的灰喜鹊,叹了口气——
要是和你们那样自由就好了——不用管老爷,不用为小姐忙的提心吊胆——但是他们毕竟对我有恩啊。”
“。。。。。。。。。”
“还是先想想办法,怎样才能找到那个红发的家伙。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命运女神——你为何要这样玩弄我——真是。”
但是,此时的他没有注意到,天空上不只有欢快的鸣叫着的灰喜鹊,还有当时全世界最先进的机械——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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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呼叫零度机】
【零度机收到,请讲】
【此次的任务概况看过了么。请再确认一次】
【已经十分清楚了。概括为:轰炸异教徒营地。预计时间为下午三点。出动B-1型轰炸机三架,负责轰炸任务;J-2型教练机一架,负责带领其他三架B-1轰炸机到达指定地点。预计轰炸高度一千米。飞行速度约为一千亚距。任务目标为彻底摧毁其营地】
【正确。请现在出发去执行任务吧】
【了解】
男子带上防风眼睛,随便把围巾往上扯了扯。然后迅速的调整了一下无线电发报转扭,又抓起了麦克风。
【请秃鹰支队确认任务目标】
【秃鹰一号,已了解】
【秃鹰二号,已经了解】
【秃..秃鹰三号,了…了解】
【好的。人物出发。请务必随时保持联络。由于是白天,飞过敌人上空时要小心被地面炮火袭击。通话结束】
说罢,男子看了看头顶上的烈日。自言自语到:“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天气出击,对我们隐蔽岂不是很不利?”
“算了,总部必定有其用意。天上也算凉快,不怕这烈日。”
说罢,他低下头,透过浅褐色的防风镜,看着仪表盘的指针慢慢向1000亚距靠拢。
“但愿一切顺利”
白色的教练机在没有一片云彩的蓝天上向前滑行。在飞行员凝视的严重,首都的高大建筑,以及树海,大道,远处的高山,都在慢慢地向后移动。大多数人看到这画面大概会惊叹,但是对于在首都附近做飞行训练的飞行员来说,这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光景。
【呐,秃鹰一号。给我们带路的飞行员你听说过么?】秃鹰二号的飞行员已经偷偷转换了和秃鹰一号的单独频道,如此说着。
【没听过。八成是不知道哪儿来的新兵蛋子!不鸟他!反正最多给我们带次路下回就见不着了,管他有啥用!】
【不,他的声音让我感到很凌厉——就像一个可怕的老长官一样。】
【哟,杰克!就你就这点志气,让这么个新兵压下去了?看来你一辈子当个少尉绰绰有余了嘛~】
【秃..秃鹰一号..战斗任务中请用术语——不..不否认无线..无线电有被监听的可..可..能性】
秃鹰三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调好了频率。
【闭嘴吧!你个臭结巴!什么时候确认回答的时候少说两个字再来提醒我要用术语吧!真搞不懂为什么你来和我们两个一起执行任务】
【秃鹰一号,停嘴吧!这是执行任务期间,别因为吵架出岔子!回去你爱怎么吵怎么吵…】
【哼】
秃鹰一号便不再回嘴。三台飞机组成三角形的队列,紧跟在教练机的后面,画出淡淡的白色弧线。
“监听到了!将于三时到达营地!”
“了解!光明,快去组织疏散!咦?光明?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去!不快点不行的!”
“好。凌风你多叫几个人通知!一百二十六人,加上那两个,一个都不准给我少!”
“废话什么啊!”
棕发,目测年龄约二十岁的女性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边跑嘴中还高呼着:“空袭!是空袭!快撤离到隐蔽地带!”
“那我继续监听…”
“不必了,孩子!你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去南部的港口城市吧!你不是要去贩卖些东西么?”
“可是…”
“已经足够了!快躲起来!这是命令!”
“是。”女孩草草点了点头,然后站立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向森林。顺带一提,一只小猴子在她的肩膀上沉睡着。
“。。。。还在醉着么,老猫,这可真有你的风格。为了抓到那红发小子,我已经让你受伤了一次了。不能再让你的孩子受伤吧。哎。”
“那,我来监听…——这玩意怎么使来着?”
“空袭!是空袭!快撤离到隐蔽地带!”
待在帐篷里玩弄着一个空的朗姆酒瓶子的爱德隐隐约约听到了凌风的叫声。此时的他略微有点醉——因为无聊,他去和负责酿酒的大婶多要了两瓶朗姆酒来打发时间。
“。。。。。”
“空袭么。”
“真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要把帐篷搭在这种地方..还是快点撤离的好。”
“唔..等等!这是个撤离的好机会!如果趁乱,跑出去的可能性不小!平时这里很多人容易被察觉,但是如果抓住这个机会,他们不会察觉到我的。”
“恩..等等..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是什么..呢”
爱德挠着头念叨着,走出了自己的帐篷。眼角中无意飘到,有一个金色头发的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正急急忙忙的向那顶特大的帐篷——也就是那个集会所走去。
“哦?”
“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