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夏雷德他们上台比试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中午了。
“哎,好饿啊。没想到上一场的人会打那么久,纯粹就是两只王八互相瞪眼,谁也不能谁怎么样。”佩诺罗像个小怨妇一般不停地发着牢骚。
“肚子饿也得给我撑住,不然这学期你就别想吃热的食物。”罗尔特冷冷地说道。
“佩诺罗,或许你可以试试传说中的辟谷大法,以气为食。”洛阮提议道。
“别,俺还不想修仙,还有许多美食等着俺去…哎呦!”
“少说废话就能帮你节省不少体力。”罗尔特抵了一下眼镜,竟是单手直接将胖子拖到了比赛台。
对面的粉发少女向着贝莎高兴地挥了挥手。
贝莎低微着头把脸别过一边,手指已不自觉地捏紧了运动短裤的边缝线。
对此,粉发少女就当是自家妹妹在害羞,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像偷吃了蜜一般挂着满足的微笑。
狂星鄙夷了一眼,随后挽弓搭箭专心瞄注,等待开始那一瞬间的到来。
待得双方人员都站在场上时,伯德淡淡说了一句“开始吧”,也不在乎学生们是否准备好。
霎时间,佩诺罗将自己的体型变大,皮肤变硬,猛地下蹲。一支带着呼风声射在了胖子的一只腿上。胖子顿时就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
“靠,一上来就往下三路招待”
话还没说完,胖子瞪大了双眼看着一发利箭悄然从他的侧脸经过,卡到了夏雷德等人的视角盲区,落向了贝莎。
尽管被罗尔特和洛阮用能力影响了弹道,射偏插在了地板上,化为光点消散。
但佩诺罗心里还是感到有些愧疚,心里决定在这场比试完之前都不再说一句话废话。
这时,全副武装的机甲人已经在弓箭手的掩护下,跑到了佩诺罗的面前,一拳砸向佩诺罗。
佩诺罗也一只手迎了上去,想要抓住机甲人的拳头。
成了,佩诺罗面露欣喜的神色,不过因为施力角度的问题,面对原本力气相当的对手,他需要进一步强化自己的力量才行。
在双方彼此开始角力的时候,对面的支援者也已经跟上来了,不过他要做的并不是给佩诺罗的要害补上一击,而是干扰正在布局的罗尔特,还有准备支援的洛阮。
“注意天上”不知是谁的提醒,佩诺罗看着满天飞落而来的箭雨,顿时狠厉了起来,再进一步强化力量,将机甲人甩到一边,然后让自己的体型变得更大,缓缓地站起身转过背,迎接即将到来的铺天箭雨。
叮叮铛铛,叮叮铛铛……
看着不绝于耳的漫天箭雨,被甩飞的机甲人重新回到了弓箭手的身旁,他的团队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看队友的造化了。
密密麻麻的箭雨不能穿透他硬化的皮肤,佩诺罗是知道的。并且他还知道,这只是为那致命一箭做铺垫罢了。他的心里有一丝绝望,一旦自己退场了,那么结果也就一锤定音了。
[哎,要来了。没想到胖哥俺会输的这么憋屈,饿着肚子不说,还要被人白白打上一顿。]就在佩诺罗以为自己会因为这发蓄力箭退场的时候,听到了罗尔特的叫喊。
“胖子,趴下!”
“好。”佩诺罗顿时觉得眼泪都要哭出来了,迅速以一个猛虎跪地的姿势卧倒。
一块巨大的冰块从他的身后投掷而出,顶着数百支箭向弓箭手一群人,其中也包括那支入冰一尺的箭。
“珈刄馗!”狂星喊道。
机甲人领会了他的意思,冲上前展开屏障挡住巨大的冰块。
巨大的冰块砸在屏障上带着机甲人在场地上留下几米的脚印划痕才应声破裂,尽皆化为了冰粉,给这个被太阳烤热的场地降降温。
众人顿时感到一阵冰凉的舒适。
而此刻,罗尔特的冰块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接下来,就是我的主场了。”
在他的操控下,冰粉化为了冰雾向着狂星等人渗去。而洛阮也配合地操控着风加快冰雾的蔓延速度。
“呼~差点以为要输了。”佩诺罗在接受着夏雷德治疗的中途也不免地开始又发起了牢骚。
“如果不是那个打扰我们的傻瓜飘了想直接干掉贝莎,说不定咱们一群人还真的被他拖住了。”洛阮解释道
“结果你猜怎么着,咱们的贝莎直接格斗师附体,把那家伙打趴了。哈哈哈……不行了,我快要笑死了。”
胖子有些吃惊地看向贝莎,不过贝莎依旧是一副顶着黑眼圈没精神死气沉沉的样子,很难想象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是怎么干掉别人的。
[已经快要到临界点了,虽然还差了那么一点刺激。不过嘛,人类在这种事也从来不会让我失望的。那么,也该为正戏的到来准备一块遮羞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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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废物,一拖二都拖不住。”狂星咋舌骂道
“或许…本身这个策略也并不算好。”在他身后一直负责帮狂星恢复力量的小透明弱弱地开口道。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哦。”小透明被咽得缩了缩脑袋。
“喂,你也别看戏了,该发挥一点作用。”
狂星望向了闲着没事摆弄手指的贝莉。现在他们一群人都缩在了珈刄馗的屏障内,外面有着侵蚀性极强的冰霜存在。如果什么事都不做的话,只会迎来败北的结局。
“所以你是希望我告诉利用【同源感应】找到妹妹的位置,你想来个出其不意?”
“对。你告诉我她的位置,我给你当你一年的狗腿子,怎么样?。”狂星尽力摆出一副友善地态度。
“不要。”贝莉任性地别过头,大小姐的架子十足。
“那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提,我能办到都会接受,拜托了。”狂星再次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如果赢了的话,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调遣。”珈刄馗对着贝莉说道。
“唉~你们为了学分的样子可真是…丑态百出呢。呵呵呵,但这又关本小姐什么事呢?”
一时间,狂星等人听了皆是怒由心起。
“不帮就不帮,也没必要如此拿我们寻开心吧。”珈刄馗的话中压抑着怒意。
被她恶心到的狂星要不是被人拖住了,现在已经不顾比试直接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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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夏雷德的暗中引导下,冰雾也已经不知不觉悄然覆盖在他们的周围了。不过因为没有侵蚀性,其他人也都认为是罗尔特在照顾他们。但其实罗尔特本人并不在意冰雾的扩散,他更多的心思是放在慢慢瓦解对面。
[看来这次你要失望一次了。]夏雷德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戏的模样。
[怎么会?但不是说会出意外的吗…]
[哈哈哈,但她不也说过,有本大爷在的话就没有意外。]
夏雷德高兴地想着,手不自觉地随意拍了拍身边人的后背。在这不经意间,手背上的印记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女孩的原本就感到沉重的眼皮渐渐垂下,伫立在那,陷入了梦境……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就在夏雷德完全放松了警惕,以为未来或许已经改变的时候,贝莎猛然从梦中惊醒挣脱,流着泪抱头蜷缩成一块,嘴里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我不要!恶魔!你是恶魔!我要姐姐!走开!走开!”
[什么时候?]夏雷德震惊地看向贝莎,在不经意瞥见自己手背上的印记时,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凶手竟是我自己。]
“伯德叔叔。”蓝蝶提醒道
“嗯。”伯德简单地回了一句,然后唤出圣剑,插在了比赛台的边缘。一道光洁的结界形成笼罩着整个比试台。
“其他学生可以走了,还没比试的下午再来。”随着伯德的话说完,大部分的学生都去食堂打饭了,只有少数的人对这场比试有所期待,又或者是等待它的结束。
女孩痛苦地闭着眼,嘶吼着,打滚着,挣扎着,似乎拼命想要挣脱掉什么无形的束缚。这样的她,即使是不明情况的旁人也能知道,她很痛苦,很难受。焦虑和恐惧的情感袭上场上人们的心头,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罗尔特等人都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她,他们从未遇见到过这样的情况,也许以后这样的贝莎会一直出现在他们的噩梦里,给他们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贝莉在听到妹妹痛苦地嘶喊声,原本的大小姐架子荡然无存,红着眼,狼狈地不断挣脱拦着她的周围人。
狂星他们拼命阻止着这个被亲情冲昏头脑的傻蛋毁掉能够带给他们安全感的屏障。
女孩的哭喊声仍旧止不住,在场的凡人都颤栗着,但又甘愿一直处于这样短暂安逸的环境中,害怕她的声音突然消失。
因为,当她声音停下来的时候,就代表灾厄到来了……
仿佛要撕裂一切的悲鸣声依旧继续,屏障外的人不知所措,屏障内的人互相依偎。
思考?逃跑?反抗?不存在的,理智早已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