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一个充满邪性且诱人的名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莫名喜欢这个词,在和洛煌舞接触后,好像内心中有什么东西被她引动了一下,若得若失。
“行了,天也黑了,葡萄也吃完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并肩而落,小嘴啐出最后一个葡萄籽,洛煌舞反手一晃收起了小碗,便要离去。
“哦!忘记说了,举荐你成外门弟子这件事有个前提,你必须要完成淬体,不然是没有办法的。”
临走时,洛煌舞又提醒了我一次,看着她45度侧身仰头的提醒,我‘嗯’了一声应道。
“我会努力的~”
“那,游戏开始啦~”洛煌舞小嘴一咧露着小虎牙笑道。
“嗯!”
我重重的点了下头。
朝着我俏皮的眨了下眼睛,洛煌舞迈着小碎步似是很开心的离去。
而我也随后起身,向着凤子轩的庭院方向走去,今夜还要做第二波夜练呢。
就在我走后未过多久,迈着小碎步欣笑着走到一条林路的洛煌舞忽的停下脚步,然后随意的一反手,手中微光一闪直接两颗下等灵石便凭空显现了出来。而后嘴角一扬便向后侧的树林中扔了过去。
夜林中,一个单薄的身影双手合托,小心翼翼的接下了空中落下的两颗灵石。
“你干的不错,这是你的报酬...”
“谢过洛仙子~”夜林中单薄的身影急促的道谢。
“回去吧,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给我看着他,有什么意外及时汇报给我就行了~”
“小人明白了...”
洛煌舞没有再继续与之多说什么,抬手举过肩头摆了摆,示意她退下。
‘嚓’‘嚓’的几声渐弱的踏草声之后,那名女子彻底离去。
而洛煌舞也没有再做停留,负手而行,嘴角微微咧开,夜林昏暗的小路中,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中猩红的光芒若隐若现...
“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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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凤子轩的庭院内,房内烛火亮着,却未见到窗户上有映照出她的身影,我有那么一丝疑惑。
而在走近后看到门口如约放置的淬体液还有一副黑色的薄薄的金属衣甲后,我下意识的笑了一下。
半蹲下端起淬体液,看着那依旧难闻到想要呕吐的黑色汤汁,我没有在排斥,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凤子轩,既然你希望如此,那我就陪你疯一把。
我确实是个普通人,这一点毋庸置疑,甚至先天资质很差。
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怎么想的,愿意在我这样的一个足可以称之为废柴的普通人身上如此费心费神,大耗财力。
甚至说,咱们的交集都只是源于一场误会,不,应该说是我的过错。
什么缘,什么命之类的,我不懂,也无法理解。
但是我明白一个道理,人活着,要争一口气!
我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去欣然承受别人诺大的好意而不作为!
所以,我会用尽全力。
然后我想说声谢谢,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无论你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想法,或者说纯粹的和洛煌舞一样也是意图玩乐,我都想说这一句。
谢谢!
苦涩的淬体液入腹,我绷紧着神经,压制着他的反冲,或许是因为昨天已经喝过了一次的原因,这次没有直接反窜上来。
静站片刻等待淬体液沉韵后,我弯下腰便要拿起那金属衣甲,随手抓住准备起身的一瞬,却是猛的身子一怔没有将其拿起,反而因为重心失衡而差点摔倒。
好重!
稳住身形,唏嘘了一声后我摆正了心态,看来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负重衣甲。
这一次,我正视着它,用上了双手,咬着牙终于将其拿起。
这玩意,最起码有百公斤了!
大口大口的喘气,我脚步挪动着将他抱道了临近的石桌上。
虽然小心翼翼的放在桌边,却还是细微的泛起一阵磕碰的响声,差点给我吓了一跳,我甚至以为石桌会不会被压坏。
然而现实是我想多了,这石桌比我还稳当...
仿佛是天降磨难,要把我之前一系列的慷慨念想尽数拍灭一样,沉重的衣甲赫然摆在眼前,似乎是在讥讽,在注视着我,等待我接下来作何举动。
或许,转身离去依旧如同昨天那般跑个山路来回便是他想看到的。
开什么玩笑!
我为什么就不行!
牙关一咬,我直接背蹭着桌边,借靠着石桌的高度艰难的穿上了那件衣甲,然后,一步踏出!
脱离石桌的辅助支撑,百公斤衣甲的重量直接完完全全的压在了我的身上,双膝,瞬间就是一屈。
额头青筋骤然暴涨,我狰狞的咬着牙。
给我起!
心中怒喝,两腿,终是挺直!
冥冥中,我好像听到了一声欣慰的轻笑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也许,是脑子充血后的幻听。
瞥了一眼烛火点亮的房间,未有任何人影。
幻觉吗...
轻笑一声,我直面眼前的山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猛的睁眼,迈出了第一步...
呐,凤子轩,这件看似薄薄的衣甲,又是价值几何?
.....
——————
重踏而行,本就要注意的下山夜路,此刻因为背负百公斤衣甲变的更加困难百倍。
每次落下那向下一步的台阶,衣甲的重量都会有一次下坠冲击,下落的那只腿和原本支撑的那只腿,感受到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力量冲击。
此种变化,交替进行,一直持续...
甚至有数次,稍微高一些的台阶,险些摔倒...
不能倒,我心里很清楚,一旦倒了,哪怕腿脚磕碰一下,我在想背负着衣甲站起都是痴人说梦。
伤痛,会在巨大的重量碾压下被无限扩大...
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呼吸越来越沉重,而现在,我也仅仅走了下山路的不到四分之一。
双腿,越来越走不动...
视线开始逐渐模糊...
模糊...
怎么回事?我怎么...
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了?
我的身体,竟然这么弱的吗?
这样呀,我还真不愧是一个废柴呢...
区区下山路,身体已经有过一次淬体液的滋韵了,而现在背个百公斤,竟然还走不到五百米...
认命吧,要不?
摇摇欲坠,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说着泄气话,我,心有不甘...
艰难的回头看了看那山顶尽头,微弱的光影,我的视线,开始歪斜...
要,昏过去了吗...